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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槙岛圣护沉默,滕良歪了歪头,又走向检测器,紧接着检测器又发出了警鸣,刚才那名刑警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笑着向槙岛圣护和滕良打了招呼,略过两人,向其他的路人进行色相检测。
也许是被滕良的发言和行为狠狠的给冲击了一下三观,槙岛圣护随便找了个借口,坐在了公园的长椅上,怔怔的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滕良与他只有10米之隔,在雪糕店买着冰激凌。回来的半路上,一个5。6岁的孩子不小心被小狗吓到,哇哇的哭了起来,她的母亲立马安慰她:“不要哭不要哭,不然色相会浑浊的,没关系的,没关系,听话……”恰巧滕良走到她们附近,她费力的用一只手拿着两个冰激凌痛,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了一块水果糖递给了小孩,小孩抽抽噎噎的盯了糖果一会,然后才破涕为笑。滕良摸了摸小孩的头,在她妈妈的道谢声中走向槙岛圣护。
槙岛圣护将滕良的每一个动作,脸上的每一次神色的变化都收在眼底。
色相浑浊?
那么,什么是罪恶呢?如果她真的犯罪系数达到300的话,不可能……
巫女系统对她的评定为D,但是相处了一周后,只要是她做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完美无缺。
按照标准评价,她应该是一个好人。
“呐,有两个冰激凌,你吃哪一个?”滕良笑眯眯的将两个都递给槙岛圣护,深褐色的瞳子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槙岛圣护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扫视了一眼脸前的两个冰激凌,又看了眼笑着好像无法拒绝的自己的姑姑。
纠结了一会,从屎黄色和浅绿色的两个中挑选了那个比较正常的浅绿色。
“……”冰激凌入口的时候,一股浓郁的芥末味瞬间刺激了味蕾,眼睛顿时有些湿。槙岛圣护飞速的扭头看着吃的很随意却优雅十足的滕良,滕良注意到槙岛圣护的目光,“怎么了,不喜欢吗?我以为你会喜欢芥末口味的。”
“正常人会喜欢这么浓重芥末口味吗。”陈述句,语速飞快。
滕良听罢脸上的情绪有些微妙,很快将眼中的情绪掩藏了起来,“是吗?不喜欢吃就扔掉吧。”滕良伸出手去接槙岛圣护手中只被咬了一小口的冰激凌,槙岛圣护明显对滕良有些复杂又有些释然但是好像真的没什么的语气感到诧异,手不自觉的握住冰激凌,但是仅仅被滕良碰了一下,手中的冰激凌就换了主人,然后被滕良一抛,画了个弧,准确的扔到了垃圾桶里。
槙岛圣护默默的看着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红色冰激凌。“是番茄口味的,不是辣椒味的。”滕良斜眼看着一脸怀疑的槙岛圣护,淡淡开口解释道。槙岛圣护迟疑了一会,结果递过来的冰激凌,入口是带着微微酸的甜味。
槙岛圣护,年方16 ,喜欢吃番茄,讨厌肉和鸡蛋,喜欢思考人生、人性。
第68章 第四章:色相浑浊(三)
思想罪不会带来死亡;思想罪本身就是死亡。——《19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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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良在一个暖暖的下午昏昏欲睡,槙岛圣护走到她身边给她盖上了一条薄薄的毯子。躺在沙发上的人蜷成一小团,睫毛抖了抖睁开眼睛,深褐色的瞳子满是清醒,一点都没有刚睡醒的惺忪,“你已经醒了,警惕性很高。”
“……”滕良躺在沙发上,只是用眼睛看着槙岛圣护,脸上没什么表情。滕良表示刚睡起来,清醒是身体自然反应,但是脑袋的运转速度还没有完全回来。槙岛圣护顺势坐在她的身边,拿起了滕良放在桌子上的《沉思录》。
“为什么不喜欢用电子书呢,科技这么发达,用屏幕阅读更有效率不是吗?”槙岛圣护随手翻着滕良的《沉思录》,书里面被黑色的笔勾画出了一条条横线,批注写满了书页的空白处。字体清秀却充满了冷厉。比起批注,更像是发泄,有的甚至从开始的认真,到越写越潦草,从中可以看出主人不平静激烈的心情。
“……坦白的说,书不是用来单纯读取文字的。对我来说,比起内容,看书时对心理状态的调整才更加重要,手指触纸张时候的感觉和不停翻阅书籍时瞬间性刺激大脑神经的东西,都会让心里产生不同的感受,科技读物无法让我专注,只有摸到纸质的书本才会让我感到安心。”滕良在听到槙岛圣护的问句后,沉思了一会,实际是努力的调用自己的脑细胞建立神经连接。
“哦……这样么,”槙岛圣护的手指翻过几页,“使我们摇摆不定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我们的希望和恐惧。”槙岛圣护看到了滕良画出的这一句,不自觉的念了出来。
“你恐惧吗?”槙岛圣护侧着脸,半侧脸被阳光勾勒的泛着莹白,刺得滕良有些睁不开眼。
“你恐惧吗?”滕良淡淡的把问题扔回去。槙岛圣护只是笑吟吟的不语。
滕良看着那个人勾起的微笑,突然想要叹息,从那天开始,这个人便……二了。
“我们应当在我们的思想行进中抑制一切无目的和无价值的想法,以至大量好奇和恶意的情感。”槙岛圣护撑着下巴,看着滕良,“那么判断的标尺是什么?”槙岛圣护勾起滕良一缕头发,看着滕良有些走神的脸,手上的力度加大,强迫躺着的人集中注意力。
“色相纯白,那么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中二病毒脑残菌统治世界,好累,良仔表示她已经囧的不想说话了。
那天突兀发生的事情,让槙岛圣护的人生发生了180度大逆转,反差之大让滕良瞠目结舌惊叹不已,从而更加坚定了:珍爱生命,远离中二。这一原则。
槙岛圣护有礼貌的回绝了一位女生的情书,很温柔的态度,那个女生满脸通红,眼泪弥漫眼眶,但还是说了声“谢谢”才扭身跑掉。本来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是,这个世界,总是有人会将阴暗无限的扩大。但是比起个人心中的阴暗,他人的冷血旁观也许才是最伤人的。
16岁的槙岛圣护由于没有足够的营养,长得非常的瘦弱,同时面对5。6个人的围攻,没有进行过任何格斗训练的好学生,在和他们过了几招后发现自己不敌,选择了战略性后退,毕竟即使你的智很高,但是在强出你太多的力前面,也只能捉襟见肘的应付,更何况围攻他的人还是篮球部长得五大三粗,肌肉块足以媲美健美选手的体育生。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锋利的器具,棒球棍,椅子,小刀。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规定为潜在罪犯了,色相应该浑浊了才对。
但是却好巧不巧的恰好维持在临界值上,这并不足够造成被逮捕的条件,警官也无能为力。
他跌跌撞撞的在公路上逃窜,周围的人只是淡漠的扫一眼或者是驻足观看这一场闹剧,眼中里趣味盎然,行人冷淡的目光像是将他骤然的推入了一个冰冷的世界。
他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荒诞不羁的想法:这样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吗?
这就是幸福的社会吗?这就是安定的人生吗?
没有是非观念,没有对错观念,一切交由巫女系统安排,将自己的人生交给他人,哪怕明明不喜欢也会认为是最幸福的方式过活。
像牵线木偶一样,没有自己的感情,没有自己的思考,浑浑噩噩的过着幸福的生活。
巫女系统,真的是如此给人幸福吗?
巫女系统是被人脑设计却超越人脑的存在吗?
槙岛圣护一边逃窜,一边用金色的眸子扫视着周围的人,他发现自己好像骤然与这个世界划开了距离。那种巨大的不真实感砸的他有些头晕目眩。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分判好坏的界限在哪里?
如果色相是纯白的,杀人、纵火、抢劫、嫖|娼便无所谓了吗?
这座城市就好像是以前读过的小说的模仿作品一样。没有人性的存在,不知思考的存在,这样的人类社会……
幸福啊……
终于被逼到墙角,手中的书洒落在地上,艳阳高照,微风习习。
暖风轻柔的吹开书本,无意中停到了一页,黑色的中性笔色,还是那清秀有些棱角的字迹。
“不要对偶像顶礼膜拜。”
这句话让无意间撇到书本的槙岛圣护浑身一震,接着他笑了出来,笑容扯的很大,有些歇斯底里的疯狂,明明是笑着的,但是却一种说不出的扭曲阴郁病态。
上帝已死。
更加强大 ,更加邪恶,也更加深刻,同时更加漂亮的东西瞬间破土而出,迎风招展。
围攻他的人被槙岛圣护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还是拿着凶器靠近,这个时候的槙岛圣护像是一匹被隔绝在世界之外,蓦然发现真相而有些疯狂的狼,主动的向着那些人冲了过去。
槙岛圣护浑身是伤,不要命的解决了4个人,终于没有足够的力气支撑自己,靠在了墙上,看着身为BOSS的人靠近,棒球棍一下一下的被那个人拿在手上敲击着,他甚至觉得,那根棒球在下一瞬间就会落在自己的身上。周围的空气变得厚重而粘稠,每次吸入胸腔都带有浓浓的铁锈味。
银光划过,在棒球接触到脸颊的时候停下。他转了转金色的瞳孔,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前体型纤细的少女。
那个少女用她小小的胳膊拦住了即将打倒他面颊的棒球,将棒球棍从对方的手中轻松的扯过,扔到了一旁。棒球棍和地面的撞击声让槙岛圣护清醒了过来,他看着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人闪身出现在那个还在因为她突然出现而惊愕的巨汉身后,一个手刀,把那个人给劈晕了过去。
滕良甩了甩手,一步一步的走向靠墙而坐的槙岛圣护,等走到槙岛圣护身前的时候蹲下,看着槙岛圣护金色醇厚的眸子,“你是希望我公主抱把你抱回去还是希望在这里等一会等你恢复体力然后扶着你回家。”滕良顿了顿,又缓缓的开口,“我想你应该不想去医院的,警察知道也会很麻烦不是吗?”
“……好吧,我知道你现在说话都有些困难,那么选择第一个眨一下眼睛,选择第二个,眨两下眼睛。”滕良盯了一会槙岛圣护,发现对方沉默不语,果断的换了一种方法。
果然即使忍痛也不希望被公主抱吗?
不过槙岛圣护之所以选择留下下却并不是因为被公主抱而难为情的缘故。滕良从身后掏了掏,拿出绷带消毒水,给槙岛圣护清洗伤口,然后包裹上绷带,当然,槙岛圣护君的外套,在滕良的撕扯下报废了。
滕良从一个被他打翻的人身上脱下外套,道谢后将外套平铺在了地上,坐到了槙岛圣护身边。目光深远,一本正经的……走神。
槙岛圣护也许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姑姑。除了第一天表现的有些臭屁不正常撒欢脱线外,之后一直是很安静很安静很安静的一个人。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的柔和,如果不是眼角眉梢会偶尔透露出疏离锋利的光芒以及书本上偏激浓厚的字迹,真的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从外到内都是美好的人。因为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好像散发着淡淡的神圣的光芒(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