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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反应过来的元正抓住童铁的左腿把他拖出办公室,然后恭敬地回去带上了门,嘴里一边念叨:“老大我们什么也没看见,别管我们你们继续。”
半分钟之后门又开了,脸色发红的聂风扣着警服衬衫领口的扣子走出来,他的手明显在发抖。
再过了半分钟步惊云也走了出来,他冷冷地盯着还在门口的一群人:“干什么?没事做了吗?”
童铁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沿着长廊下去的聂风的背影。“老大,你……你和美人刚才在干嘛?”
这句话显而易见是不应该问的,问完之后童铁就惊恐地发现步惊云把手指关节捏得格格作响,于是他们立刻夹带着赤雪一起作鸟兽散。
(六)
通过聂风拿到了颜盈签名的青越雀跃着出门去了,元正和童铁两人又凑到了聂风身边:“什么时候令堂的新片上映,帮我们弄两张位子好点的电影票。”
“应该没问题。”离那次需要“脑补”的事情发生已经有好几天了,聂风似乎又恢复了正常状态。于是元正和童铁又凑近了点,小心地瞄着聂风桌下的双腿:“对了,听我们未来的大嫂说她是在舞会上见到你的,那么你一定会跳舞喽?”
“学过一点普通的舞步,其实我也没跳过几次。”聂风来回望着他们两个:“怎么了?”
童铁叹了口气:“没听说吗,警局要开舞会。我还不会跳,回头会被女朋友骂的。”
“你哪里有女朋友啊?”小武望着手里的杂志,低声说。
“可以让你女朋友教你嘛。”聂风没听见小武说什么,只是给童铁出主意。
童铁摆了摆手:“拜托啊姐姐……”他顿了一下,咳嗽一声来掩饰自己刚才的失误:“拜托啊,这种事情怎么好和女朋友说,多丢男人的面子啊。”
“你丢的是男人的面子,我丢得感情会是男人的里子!”元正用比童铁还夸张的表情和语气感慨。
聂风于是再次来回看着他们两个:“那你们找我干什么?要我教你们?”
元正和童铁两人一边一个抓住了他一只手,热泪盈眶地用力摇晃:“一点没错就是这样,看在我们是同事的份上,帮个忙吧,为了表示感谢,你这几天的午饭和晚饭我们都包了。”
确定了步惊云去警局,怀灭在技术部等一个实验结果之后,童铁回宿舍提来了霍动的大收音机跑到了训练场,小心仔细地关好了门。
“这时候不在办公室不要紧吧?”聂风有些担忧地问。
“中午呢,休息时间,没关系。”元正拍了拍他的肩,再一次气馁地发现聂风好像确实是比自己高那么一点。“再说,有事的话肯定会打我们手机联系,怎么着也得给我们个自由上厕所的权利吧。”
“最好不要再碰上大队长。”赤雪在旁边冷笑着,她今天是正常休假时间,现在是特地跑来给小武送午饭,遇上了这桩事。她整理着自己新买的裙装,打算待会也和小武跳一场。
聂风看了一下手表开口:“其实很简单,学会了基本的步法之后就可以回家自己练了。”
“那就快点教基本步法吧。”童铁按下了收音机的放音键之后就跑过来拉起聂风的手:“跳男步的时候我手该怎么摆?”
聂风“啊”了一声,童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当然是要跳男步啊,舞会上要和我女朋友跳嘛!”
赤雪带着小武跟着音乐慢慢地转着圈子,她很满意小武和自己的默契配合,一边又朝那边的“教学”组合看去,忍不住“嗤”的笑了一声。“你们组上新来的真是够单纯的。”她在小武耳边说:“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动手动脚了。”
小武苦着脸也看了那边一眼,然后赤雪的手就从他肩上转移到了耳朵上:“哎,你不会也想去搭把手吧。他们怎么样我不管,你不许乱来哦。”
“拜托啊,元正他们也是开玩笑的。大家都是男人,谁来真的啊。”
赤雪撇了撇嘴。“切!”她说:“慕厅长不就是来真的了嘛。还是和他兄弟呢!”
“不同父也不同母。”小武补充。
赤雪又揪了他耳朵一下:“有什么区别,户口本上都是一家人。听说他们还去荷兰登记结婚了?”
小武想了想:“这个倒是不大清楚,不过慕厅长下来视察的时候左手无名指上是戴着戒指没错。”
“所以呀,总之你不许胡来!”赤雪的手在小武“哎哎”的答应之后才重新回到对方肩上,她又斜了聂风一眼:“我听人说长得太漂亮的男生很容易有同性倾向。”
小武由是很想失意体前屈。他刚刚酝酿好的和赤雪起舞的浪漫心情已经完全彻底地被赤雪毁掉了。
“外勤组的警花脾气好,上下其手都不在乎”的传言先进了怀灭的耳朵里,技术部负责痕迹检查的警员们吃完午饭回来的嘻嘻哈哈中,他从实验仪器上抬起头来,看住了其中一个警员:“怀空,过来!”
他弟弟怀空立刻丢下其他同事跑到了老哥跟前:“到!副队长有什么事?”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怀灭挑剔地审视着弟弟的警容风貌,伸出手调整了一下怀空右肩的肩章。
怀空马上看向自己右肩。“没说什么。”他飞快地回答。
“和外勤组有关系?我怎么不知道外勤组有警花?”怀灭皱起了眉。
他一皱眉怀空就下意识地说实话:“其实不是警花。就是新来的聂风。外勤组先那么叫的,所以大家都跟着叫。”
怀灭继续皱眉:“脾气好和上下其手有什么关系?”
“局里不是要开什么圣诞舞会嘛。外勤组的元正他们就找聂风说要学跳舞,哥你也知道交谊舞跳起来肯定有肢体接触,所以……中午嘛吃完饭也没什么事,大家就……其实我是没去,只是听说……”
传言通过副大队长传到大队长耳朵里时,聂风就在中午被找进了步惊云的办公室。
步大队长一边看着面前的卷宗一边在往嘴里扒饭,形象并不同之前那样光辉高大。
“你不错嘛。”咽下一口饭之后,步惊云放下筷子,一边翻页一边开口:“中午的休息时间拿来教同事跳舞?”
“因为局里的圣诞舞会……”
“连舞伴都没有的那群家伙,参加舞会也只是为了去泡妞。谁管会不会跳舞。”
聂风的脸色变了变:“他们说找女朋友当舞伴,只是……”
“他们要是有女朋友就不会成天找你。”步惊云再抓起筷子,又看了聂风一眼。“你很乐在其中啊?”他随口说。
“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聂风的脸色又白了一点。他的手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腰。来找他学跳舞的人每次手都放不准位子,就算一开始放准了,之后也会滑跑。
步惊云只是唔了一声,青越当初刚进队的时候也总是被刑警队里这群和尚欺负,甚至欺负到哭哭啼啼地跑来找自己,这之后才安生,赤雪那丫头倒是天生的泼辣,敢对她动手动脚就直接一巴掌甩上去,几次之后就没人敢惹。聂风在警队里也呆了一两个月,之前也亮过擒拿格斗上的能耐,到现在还会被人占便宜而且完全没有自觉,就连步惊云也想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中午休息时间也不是学跳舞用的。休息不好出勤的时候一个个呵欠连天,简直丢刑警队的人!”放下已经空了的饭盒后步惊云扯张餐巾纸擦了擦嘴,继续说。站在他桌前的聂风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样子就不像听见了他说什么。
“聂风!”他提高声音叫了一声。
“到!”走神的警员还是立刻做出了回应。
“跳舞不是刑警的必备本领。不会跳就不会跳,这也没什么好丢人的!”再翻过一页材料,步惊云接着说下去:“会跳也没什么好炫耀的。你要是觉得自己会跳舞很了不起的话,那就跳给我看看是不是真的了不起。”
聂风又习惯性地抿了抿嘴唇,这种动作总有点女性化,不过他做起来还算没有违和感。“知道了。”他答了一声,打算出去,步惊云却又叫住他:“你打算找谁当舞伴?”
“还没想好。”他很勉强地再次站住,回答。
“建议你最好带着舞伴去参加舞会,没有的话找青越好了。那丫头容易被人欺负,你和她搭可能好点。”
(七)
青越没跳两支舞就因为穿不惯高跟鞋扭伤了脚踝,聂风只能扶她到窗边休息。“不好意思。”她弯腰摸着自己的脚,一边向聂风道歉。
“没什么。我也不喜欢跳舞。”聂风也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他向舞池内看去,刑警队里下舞池的人不多,他只看见了步惊云和楚楚,小武和赤雪,还有怀灭同某中队的内勤女警骆仙,怀空和大学里的师妹白伶。怀灭和怀空那两对的气场明显不大对劲,擦肩而过的时候骆仙不满地瞪着白伶,白伶则幽怨地望着怀空。“真奇怪。”他自言自语着,又朝青越看过去,青越也盯着舞池里的人,目光停留在赤雪和小武两人身上。青越喜欢小武,但是不敢和赤雪争。他想到刑警队里其他人透露的八卦消息,觉得这条八卦的可信度挺高。
小武和赤雪的那一对确实很显眼,不过步惊云和于楚楚更引人注意。于楚楚是正在走红的女明星,能够陪着步惊云在这种场合露面就已经是件很惊人的事情了。步惊云也难得地显露出了温柔体贴的一面,在舞池里拉着楚楚的手旋转的时候,他居然是微笑着的。聂风在刑警队里已经呆了几个月了,还从来没有见过步惊云这样的笑容。
“队长很喜欢楚楚的。”青越突然开口,聂风被她吓了一跳,“什么?”
“我说队长很喜欢楚楚。”青越叹了口气,“楚楚其实也不容易,她以前被人XX过,还有了个小孩,刚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她真的很惨,不过现在总算是挺过来了,过得也算是不错了。”她脱了鞋,把那只受伤的脚踩在地板上慢慢转动着,一面又说:“不知道队长什么时候会结婚。他们都谈了几年了。”
聂风点点头继续看着舞池,步惊云和楚楚已经到了舞池边缘,他们停下来说着什么,然后楚楚就被送到了一边坐下来,步惊云则走向另一边给她端来一杯饮料。“……喜欢队长的人蛮多的呢。”青越的声音突然又闯进他耳朵里。
“是吗?”他信口问,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的目光正跟着步惊云移动。
“是啊,队长条件好呀。以前队里扫黄的时候查过一批鸭子,里面有几只还看上队长了。”青越说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好听,于是收住了口,她再看向聂风,却发现聂风一脸不安。“怎么了?”她诧异地问。
聂风终于意识到自己看的不是影坛明星于楚楚,而是刑警队的大队长步惊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猛地收回目光。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盯着步惊云看个没完的,显然他应该和其他男警员一样盯着于楚楚和骆仙、白伶乃至赤雪等人评头论足的。青越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他站起来,答非所问地岔开了话题:“你要喝点什么,我去拿。”
走近放橙汁的桌子时聂风已经拨开了四五个凑过来开玩笑的家伙,开办舞会的大厅里暧昧的灯光下他的长相足够令人忽视他的性别,而且警队里阳盛阴衰的一贯局面也让小伙子们热衷于和同事开开不荤不素的玩笑,只要不真的出点乱子,队长副队长什么的也不会去管。
他走到桌边伸手去拿一杯橙汁,同时有人也伸过手来,去拿另一边的一杯白酒,微微侧身让开一点的时候他抬头向来人看去,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