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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秀香皱了皱眉,看向底下垂着头跪着的李幼琪的头顶,这个徒弟,看样子得敲打敲打了。别以为她这样‘影响继琳的修炼进度’,就能够……
“继琳呢?”桑秀香捻起盖碗来,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虽然在海外多年,但她到底是中国人,即便样貌变了乡音改了,口味也不会变。
看桑秀香只问话不叫起,就知道她必对自己又有所不满。李幼琪稍稍抬了下头,“继琳,她想要拓展些活人业务,来狙击韩国的巫师势力。他们……有些把她惹毛了。而且,最近他们的越来越活跃,之前还曾经明着出手,绝对的来者不善。师傅……”
“这件事你只须暂且精心就行了。这一次我回来,只是有些事要办。办完之后,马上还要返回日本。你就不必召继琳回来了,但是她在外面,还是有一定危险的。虽然我对她的法力很有信心,但是却对那些巫师的卑劣伎俩放心不下。”
桑秀香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走到跪着的李幼琪身边,慢慢蹲下身,用手捏起李幼琪的下巴,迫使她看向她。“你很清楚,那些人到底要做什么。这么多年相安无事,并不代表他们放弃了。”
“继琳是我花费了巨大心力培养起来的,她日后是要继承这一片狭小却富饶的地方的。她要去打理那些俗务,也只是为了将来预热。这也是她终于成长起来了的一种表现。我很高兴,相信你也很高兴。但是躲在暗处的那些人,一定不会坐视越来越强大的继琳慢慢拥有更大的智慧和权威。”
“其实我知道,就算没有我的吩咐,你也会拼了命地保护她不受到伤害的。但是你要记住,幼琪。”
桑秀香看向了李幼琪的双眼,“不要再让我失望了!”说罢,她松开了手,长袍滚滚,像一朵红云一样飘离了阴阳路壹零壹捌。
再也感知不到桑秀香强大的法力波动,李幼琪才放心下来。因为刚才太过紧张;神经都绷紧了。现在突然之间放松下来,居然全身无力,想要站起来却颓然跌倒。她干脆坐在地上,平复自己的心情。
冰凉的石砖,此刻却给了她异常鉴定的依靠感。现在,她多想让李继琳再也别回到阴阳路上来。但这可真是钱又追兵后有猛虎,进退维谷之间啊!
“笃笃笃——”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李幼琪的院门,吓了她一跳。但是想来,如果是师傅回转,估计是不会这么有礼貌地敲门的。
“谁?!”
“是我,美娜……那个,朴先生醒过来了。他一醒来就一直嚷嚷着要见您,言语之中,似乎非常担心您的安危……”没得到允许,美娜只有站在院门口向里面传话。
“我没有空见他!这一次他犯了这么大的错误,险些害了继琳,如果不是念在他之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李幼琪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隔着门道:“你去给他开一张两亿韩元的支票交给他,就算是遣散费吧,收了他的铭牌,叫他以后不必来了!”
“……是……”美娜嗫嚅了一下,想要说什么的。但是门里半天也没有再传出什么声音,美娜深知李幼琪的脾气,也不好再为了一个朴必基得罪主人的师姐。
但是走到半路,也不禁为朴必基叹两声。主人不喜欢朴必基,不就是因为他对主人师姐的那一点心思吗?那么胆小那么怂的人(喂!),为了主人师姐那真的豁出命去出生入死来着。
算起来,绝对不能离开壹零壹捌一步的美娜,算是从一开始就从旁观者的角度饱览了一番‘朴必基追爱记’这出悲喜剧。他为人也算是不错了,就算他配不上,但是也不至于都这么讨厌他吧?
而且这两天,主人师姐的脾气是越来越大,经常能够听到她在院子里砸东西的声音呢!主人啊,主人!你快点回来吧!万一哪天她看美娜不顺眼,美娜估计会被她劈了烧火呢!
一切的一切,都在李继琳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着悄然的改变。
虽然桑秀香这一次并非真正的回归,但是李幼琪知道,她早晚都是会回来的。她的为人,是最讨厌被胁迫着离开自己的地盘了。
已经被这样赶走过一次了,她势必不会让韩国变成第二个香港!
这一次她回来,说不定就要再一次把韩国巫师界拉出来再重新血洗一遍。现在还在蹦达的那些从来不死心的家伙,估计到时候都要永远说再见了。这样来说,其实师傅回来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安全系数大大增加了。
有利有弊,李幼琪就在自己的屋子里翻来覆去难以心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直到她望向供桌上的那只魔音水晶,心才稍稍安定下来。反正,无论是利是弊,师傅的行程也不是她能够决定的。只求继琳能够争气懂事一些,别再胡闹了,和她一起度过接下来那难熬的日子。
其实现在李继琳真的已经很好了,谈恋爱之后,脾气居然都小了不少。就像之前朱盛兰那样嚣张地主动招惹她,要是以前的李继琳,估计早就出手了。还能容她这么逍遥地到处蹦跶?而且她之前还会对朱盛兰出手相救,这真的是不得不感叹,爱情改造人类啊!
但是她不惹事,不代表别人不惹事。朱中元现在已经被他姑妈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几近崩溃了。为了让她适时地闭嘴,可怜的主君大人和他那固执的姑妈立了约定,然后最后一次参加‘姑妈牌相亲宴’。
当然,这一次是瞒着李继琳的。朱中元本就觉得这些事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女朋友的心情,而且什么狗屁相亲,对他来说除了搪塞姑姑之外,没有任何意义。如果告诉李继琳,她是不会反对自己去参加的,她从来不愿意让他觉得她气量小,就像一般的女人一样。但是身为男朋友,又怎么会不知道她自己心里会懊恼,又怎么能不因此而心疼呢?
而这就正中朱盛兰的下怀了,两相约好,谁也不把这件事告诉李继琳知道。
就在周五的晚上,朱中元耷拉着脸,榻着腰,没精打采地跟着朱盛兰一起‘赴约’了。还别说,这一次朱盛兰找来的女士还真不错。如果自己没有遇到李继琳,主君还是当初的主君的话,说不定他就直接同意了。
这个女人,看样子就是他姑姑按照他过去的‘择偶标准’精心挑选找来的。漂亮有气质、礼仪出众家世殷实,正是有财有貌的‘佳配’之选。
朱中元暗地里瞥了一眼朱盛兰,姑姑大人果然是一脸得色,她是不是觉得自己‘移情别恋’移定了啊?!但是这女人哪里比得上他的神婆?!
虽然有钱,但哪里有神婆有钱?虽然有事业,是个什么画在线漫画的画家,但是哪里比得上他们家神婆专业?!虽然性感漂亮,但是他觉得只要他们家神婆长大了,那也是不差的!再说了,即便倒退一万步来讲,她有比神婆好的地方,但是最关键的就是,他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啊!
放着自己真心爱的女人不要,偏偏去找别人,难道真的以为把主君当牛郎吗?!分分钟切你的腹啊!
朱中元别的不会,但是这么多年的‘晦气’生活里,他学会的最有趣的一招,就是在所有外在条件都非常吸引人,但是他却能让自己的性格‘完美’展现出一个富家吝啬混蛋极品的样子来。然后瞬间把想要靠上来的女人击溃,并且在江湖上留下哥的传说,经久不灭。
果然,三言两语,他就把姜知允说得嘴角直抽抽。如果不是在座的还有朱盛兰,估计她就直接一杯水泼过去夹着皮包走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要出事儿啊!
姜知允本来也只是恰逢其会,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的。说实话,她在此之前从没有想过要不要找一个有钱的男人结婚的事情。
她是渴望成功,渴望人生巅峰上的美好风景。但是同样的,她也知道,什么才是她真正想要的能要的东西。所以是轻易不下定目标,一旦下定目标,就会不择手段地去完成它。这就是姜知允!
那些又帅又有钱又年轻的高富帅,她从来认为只会出现在童话和国产电视剧里。她原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把自己的漫画事业继续发展下去,把自己经营成一个‘中产阶级文艺女青年’,然后再在中产阶级里找到自己的另外一半。或者是律师、或者是医生,都可以。
答应朱盛兰的要求出来见面,也都只是面子情而已。朱盛兰与漫画社的社长夫人很熟,是经常一起泡沙龙的朋友。而她要想把转实体书的利益最大化的话,还是要靠人情了。她自己的情况自己很清楚,能够安然地出版一本就是一本,都是她自己的利益。
进门之前,姜知允不知吐了多少槽,既然这是个真正的高富帅,而且长得不赖,人也不傻,会不会是个gay啊?!但是当她见到朱中元之后,立刻就被主君霸气侧漏的外表和谈吐震住了。
那一瞬间,不可否认,姜知允很心动。每个女孩子都有个公主梦,姜知允怎能免俗?嫁给朱中元的话,那就会直接从天鹅变凤凰(姜知允对自己很有自信,所以自我定位不是麻雀),从平民百姓变成高傲的公主。朱社长不止人长得帅,而且身上还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令人着迷。
但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这家伙一坐下来就立刻撕破了原本温和的假面具,变得这么……这么无赖?!
你是男的了不起啊?!就能这么沙猪看不起女人?!你是土豪了不起啊?!就能这样贬低中产阶级?!姜知允坐在那儿,被朱中元的恶意表演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立刻就和他拼个你死我活,把这个歧视中产阶级的土豪踹倒再踏上一万只脚!
这种为富不仁的家伙,有很大的可能曾经做过亏心事。但是任由姜知允仔细地听了再听,周围都没有任何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不是吧,这么干净?!姜知允一时间倒是有些诧异,她的特异功能是可以听到亡者的声音。但是现在,整个屋内的空气似乎都凝结起来了,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声响,很奇怪啊!
因为就算是周围的几个人都没有任何亏心事在身,也会有一些鬼魂围绕在她的身边说一些别的事情的。那连绵不断、浅唱低吟,从白天到睡梦,都一直萦绕在她耳边经久不绝的鬼语,真的突然之间不见了!
姜知允坐在座位上,冷汗都下来了。此时此刻,对面让她讨厌的男人,旁边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小心应对的贵妇,桌上的珍馐美味,座下柔软舒适的触感,都不能让她缓过神来。
其实之前,也是有听不到鬼语的时候的。有时候是没有鬼来找她倾诉,有时候是她戴着耳机听不到。但是那时候,耳边的空气流动不是这样的,这样凝滞,就好像时间都停止不动了一样。
平时虽然有时候会厌烦这种能力,但这却又是她事业成功的来源,是她特殊于人群的一个重要因素!如果失去这种能力,她的漫画她的事业她的精神支柱都将荡然无存,她现如今的地位,就仍将像是豆腐渣工程一样瞬间崩溃,不复存在。
她就又要重新过上过去那种被漫画社编辑苛刻对待,在旁人冷眼之中过贫穷的日子的生活。不!绝对不可以!
为了现如今的地位,她已经付出了太多代价,得到了太多的教训。有时候,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