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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世子,多大了?”永璂皱眉,自己还真差点忘了这事。
“回皇上,六岁”
“嗯,送进宫吧,小林子先把人安置下。”端亲王鱼肉横行荆州是致荆州动乱的最终原因,此等罪臣之后,贬个庶民也应该,只是现如今端亲王已死,那个姐姐又是个有毛病的,小小一个孩子成了庶民如何活,永璂不想操心这些,可是奈不住那些老顽固的口水,军队改革这个节骨眼上,永璂不容任何差错,只能这样安排。
“嗻”
挥手让福隆安退下,永璂敲了敲桌面,现在努达海也押送进京了,军队改革便正式提上日程,想着有些人上来的折子,换汤不换药,糊弄他吗,准备好的事情,岂容他们说不,再顺带着如何处理努达海,揉揉额头,比照当初的小燕子等人,这也是个麻烦。
“报!”
“奏!”
“大捷,我军已彻底绞灭回疆各反抗部落,余皆已降于我军!”
“好!”永璂心情大好,手上的折子详细例明了整个过程,阿桂还特别点出这次胜利,福康安的新军功不可没,旧军无法比拟,有了阿桂这个真正一线将军这句话,推进军队改革阻力必将大大减少,永璂如何不喜。
“皇上,春容求见。”
“让她进来”和景娴成婚后,之前放在她身边的四女通过五台山太后的口谕又放回了景娴身边,职位依然不变,同是为那拉家孝忠,四女并无觉得不妥。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春容,什么事?”
“禀皇上,努达海福晋给娘娘递了牌子,求见娘娘,恳请娘娘同意她和努达海和离,娘娘让奴婢过来禀报皇上。”
“知道了,告诉娘娘,让她作主就好。”永璂知道这是景娴让人来问自己的意见了,努达海现在是他手中进行军队改革的棋子,一切都要以这个为前提,景娴担心努达海家里闹这么一出会不会影响到此事,所以特意让人过来,只是此事和军队改革之事已关联不大,努达海只是一个引子,现在朝野内外,还有谁关心他,没有,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军队改革一事上,还会有谁吃饱了没事做去记挂个毫无价值的人。
“嗻”
得到永璂的答案,景娴心里便有了底,虽然一切以永璂的大事为主,不过听到这个名叫雁姬福晋和离的请求时,景娴心里也不得不为她鼓掌,这个时代,封建思想达到顶峰,女人的地位一文不值,男人可以有任何理由抛弃结发妻子,可妻子却只能从一而忠,虽说满洲姑奶奶们要好一点,可又能好多点,就是皇家公主们出嫁后又有几人幸福,知书守礼是好事,没规矩不成方圆,可是过度的规矩却又生生扼杀了人们的思想,阻断了一个文明的进步,显然这个时代的思想禁锢过了,所以,听到雁姬福晋的请求时,景娴才会佩服她。
雁姬进来时,她便仔细观察了这个女子,大气,沉稳,雍容华贵,得体的穿衣打扮,懂礼数,知进退,看得出来是一个会过日子的好女人,爱家也爱自己,所以,多年保养得宜,便是近三十多的年龄看起来也如二十五六的佳人一般,可惜了,这样的女子。
努达海押送到京后,景娴也好奇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努达海如此疯颠,让人去画了副新月格格的像来,小家碧玉,纤细柔弱,一个菟丝花一样的女人,也许是个人欣赏不同,总之,景娴不喜欢这类女生,从身体到心理都依附别人而活,景娴始终认为,便是现代社会里的全职太太也要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生活,不能因为家,因为丈夫而没了自己。
再看眼前的雁姬,景娴只能说,努达海,真配不上她。
也因此,心里早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帮这个女子一把,在她最难的时候,更相信这个女人只要过了这关,一切都会好的。
“以后有打算吗?”心思略定,景娴开口。
“回娘娘话,雁姬尚未考虑,只想立刻摆脱现在这个身份。”雁姬本是聪明人,一听皇后娘娘这话,便知道和离一事成了,只要皇后娘娘应了自己和离,他他拉家就别再想拉着自己不放,老夫人,也不行!
她心冷了,彻底冷了,努达海回京后,她求了情去看过他,可是得到的是什么,努达海见到自己第一句话居然是让她去看看他的新女人好不好,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过得好不好!
呵呵,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因为他这个家好不好,孩子们好不好,她好不好!
不想再看见这个男人,不再言语,转身离开,这段日子的折磨够了,眼泪早已哭干,夫妻多年,她竟抵不过一个相识几日的女子,原来他们多年的夫妻在他眼里早已如同囚笼,那个女人才是他的真爱,好不好笑,她还成了坏人,阻碍别人追求真爱的坏人,一个和你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他们的孩子都快成年的男人,居然一下子跳出来说,他找到真爱了,让妻子,让儿女,让这个家统统为他让路,她真想问问,所谓真爱就让你没了身为男人的担当,为人夫,为人父的担当,这样的爱也算真爱?荒唐!
既如此,她何必再苦求,她雁姬也是有尊严的人,君既无心我便休!
☆、第 96 章
一个男人心不在你身上,这样的男人,你还要吗?雁姬也想过为了儿女,自己应该去努力一次,不管哭也好,闹也好,先把这个男人拉回家来,可是,看到男人嘶心裂肺喊着他的新爱人时,雁姬什么想法都没了,真正死了心,什么事离了这个男人她也可以做好,过去的日子,这个男人又真正履行过为人夫,为人父的多少责任,既如此,那就给大家一个痛快吧,他想痛快去爱另一个女人,她同样想痛快,痛快把一切混乱结束,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对于这样一个果敢立决的女子,景娴还需要说什么,不需要,安慰,同情,怜悯那些是留给弱者的情感,面前的女子显然不需要这些,景娴更认为,未来同样不需要为这个女子担心,她今天敢于走出这步,明天就不会去惧怕什么,她,会活得更好!
所以,她都敢作这个决定了,自己还有什么担心的,果断给了她诏书,有了这纸诏书,她的和离便成定局,任何人都再无力阻止,听说努达海家的老夫人护犊得很,想来,她进宫求这一纸宫中出来的诏书也是为了扫清和离路上的一切障碍吧,以后,坚强的女人不需要别人担心,别人要做的只要看着她如何绽放出最炫丽的光华就好。
“奴婢谢娘娘圣恩!”抓紧手里的诏书,雁姬热泪盈眶,来之前的种种担心烟消云散,没想到这位新上位的皇后娘娘如此平易近人,想像中的各种为难通通都没有出现,反而对她的处境抱以同情,她心存感激,最大最大的感激,多少天了,这是她得到的第一个善意,有了皇后娘娘的支持,所有在和离一事上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雁姬,本宫对你拭目以待!”
“奴婢定不让娘娘失望!”地板上,额头重重叩响,雁姬拿着诏书退下,离开的背影比来时更多了几分坚毅,未来一定会更好!
“什么?!雁姬你居然要和努达海和离?”回到家,拿出请来的诏书,雁姬心里一片轻松,她不用再畏惧什么。
“是,既然努达海不要我了,我为什么还要留恋。”雁姬语气轻淡,以为这个坎很难,等过来之后才发现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困难。
“怎么可以,雁姬,你太小心眼了,不是我说你,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男人哪个不三妻四妾,你呢,听进过一次没有,就是不同意努达海纳妾,到了现在,你不想想努达海这么多年对你始终如一,你还不满足吗,现在他不过就多了个女人,你就要这样闹吗,你的妇德呢?”老夫人从来就看这个媳妇不顺眼,今天算是终于全部爆发出来,是她是为努达海生下一双儿女,可是像他们这样的大户人家的男主人谁没有纳妾的,可是他们家呢,除了一个她自己一个嫡福晋,连个庶福晋都没有,更不要说小妾了,像什么话,自己的儿子怎么可以就守着个女人过日子,这些年来,她多次提过,可是每次都无疾而终,还说得好听,是努达海自己不想其她女人进门,哼,谁会相信。一定是媳妇不想儿子才会这样,女人不能太宠,自己的儿子就是宠过头了,才被雁姬看住了。
男人谁不喜欢女人,要不是被看紧了,肯定早就让别的女人进门了,这次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说明,哼,要她看,努达海这次出了事要怪也要怪在雁姬头上,要是她平日给努达海多置几个女人,他会这样吗!
越想越气,狠狠瞪了雁姬一眼,多大的事,她就要和离,绝对不行,他他拉家丢不起这个脸!
“老夫人,请问您,我什么时候不让努达海找女人了,甚至我不是还替他张罗过吗,您这就忘记了,当时可是努达海自己说不找,还把女人哄出去的。”雁姬冷笑,这老夫人果然本事不小,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在这个家里,她何时真正拿过主意,说是家里一切交给她,可是自己手里始终也紧紧拿着内府的财政不放,每个月在自己手里过来过去的就是些油盐柴米的小钱,这还得去她那儿去,更不要说其它稍大一点的支出,她连话语权都没有,这是让她当家过日子?要不是她还有些当初陪过来的收入,怕是自己想做件衣服也得看人脸色。
至于女人,嫁进这个家,见识到难侍候的婆婆起,她根本没敢想过,她每次提,自己哪次不是赶紧寻人家,不要的是她儿子,以前想着还感动努达海的情意,无论婆婆如何,好歹自己的丈夫是体贴自己的,这就够了。
现在想起那就是笑话,不是人家不找,是人家没遇到,看,现在不就遇到了,想起见到努达海时他的疯狂,为个女人如此,雁姬摇头,岂是一个乱字得了,而且现在仅是女人的问题吗,若只是女人的问题或许她还不会那么快做出决定,皇上是派你去领兵作战的,你呢,置公务不顾,公然和个女人在士气面前搂抱,这个女人还是罪臣之女,知道这些,雁姬只想说一句,努达海,你想死,也别拖着我!拖着孩子们!
她虽是妇道人家,但不代表两眼摸瞎,不知窗外事,当今的圣上从上位至今做事果断立决,赏罚分明,努达海这样做,皇上无疑最恨这种人,正事没办好,歪事一堆,不用想都知道,努达海这关绝过不了,人还在路上,圣旨已到家里,为了个女人多年的努力付诸一炬,说明皇上绝不会姑息犯错之人,偏努达海到现在一点反悔之意都没有,这样的人,这次的事情也许罪不至死,但未来绝不会再有希望可言,而且看他那样子,有没有祸事都难说,现今他也不待见自己,怕是巴不得自己让位出来他和他的新爱人好快活,这种情况,自己还留着干什么,嫁进这个家,她够了,也累了,不想再让自己更累下去,别说她自私,她就是为自己,为孩子们想也要赶紧离开这个家,离得远远的。
“那他现在找个女人你为什么不能接受?”老夫人岂肯轻易放过雁姬,她是对这个媳妇不满意,但再不好也轮不到她来嫌弃自己的儿子,只能自己儿子不要她!
“现在是个女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