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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完了,现在可以挪开你的手吗?”
“当然不可以?”
“嗯?”
“因为杏美还没有接受啊。”
杏美当机立断,一把抓住佐野拓真的手腕,反手扭过去。佐野拓真顿时收敛了笑容,另一只手抓向杏美的肩膀。杏美得了空隙,反手截住他的手臂,猫身一滚,立刻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无奈脚伤拖累,她刚起身,佐野拓海就扑了过来,她一时为难,伤脚无法承重,也无法进行踢打,她一躲再躲,好不容易寻了机会,擒住佐野拓真的手臂,将他牵引至身后,弯腰,下拉,将人摔了出去。
佐野拓真皱住了眉,他真没想到杏美在这种情形还能使出过肩摔,他眯缝着眼,一瞧,发现她神色苍白,额上有汗,他就势一扯,杏美脚下虚浮,一把被扯到了他身上。他敏捷地翻身,扼住她的双手,压住她欲踢的双腿。
“真希望你不要恨我。”他褐色的双眼目光灼灼。
杏美努力挣扎着,冷笑道:“你会后悔的。”
“我会爱你的。”佐野拓真俯□,他身上带有侵略性的男性气息让杏美一脸嫌恶。
她最近的运气还真是糟糕,猫泽梅人算的还真准,她真是看穿了这群有钱人的嘴脸。
她第一次对萨德蒙家族产生了愤恨之情,她已经拒绝的东西为什么还会如影随形,还会给她带来这么多不幸的事。
多么像块腐烂的猪肉,招引着贪婪的苍蝇。
她感觉到佐野拓真的头垂向了她的左耳,让她蓄谋着的撞头计划完全没辙。湿漉漉的温热的触感让杏美觉得她被一只肮脏的流浪狗吮了。她咬紧了唇,等待着一击必中的时机。
忽然,她瞪大了眼,无声地笑了起来,下一刻,佐野拓真被人往后一猛地一拽,杏美自由了。
猫泽梅人皱着眉走过来,将她拉起来,他身后跟着的保镖将佐野拓真束缚住。
他伸出手,散了杏美的长发,遮住了她脖子上的吻痕。
“真麻烦,我还不如直接追求你好了。”他低声嘀咕道。
杏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猫泽梅人拍拍她的头:“没事,我在说佐野拓真应该下地狱。”
“我去拿包。”她看也不看佐野拓真一眼,转过身,像原来的座位走过去,一时间她觉得有些眼花。
凤镜夜站在猫泽梅人的对面,他好看的眉眼染上了些复杂的情绪,抿起的唇泄露了他此刻的不愉。
杏美立刻垂下眼,不敢再看,她为什么有种红杏出墙被发现的感觉,不对不对,她是受害者啊。
她不安地左顾右盼,猛然发现在凤镜夜的身后,还有另成一家的陌生人员。莲华少女站在门口,身后也跟着几个看上去像保镖的人。
她一挑眉,少女情怀一下子消失殆尽,她打量的目光在四队人间扫来扫去。
莲华终于从呆滞中惊醒了过来,她小跑上前,拉住杏美的手,从头到尾扫视了杏美好几遍,才松了口气:“幸好没事,我接到你的电话,真怕赶不上了。”
杏美的目光里迸出了寒芒:“你给他们打电话了吗?”
“没有啊,当时太着急了,我一路上打电话叫保镖了。”宝积寺莲华摇摇头。
杏美了然地笑了:”我还真是荣幸。〃看样子,猫泽家和凤家都安排了人跟着她,剩下的那一队90%的可能性都是boss大人的人。
第四十七章
杏美浅浅一笑;现在还不是秋后算账的时候;还有佐野拓真的事情没有处理。
她走过去;在狼狈的少年面前蹲下:“让我来猜一猜;佐野少爷一开始被我的样子所吸引,得知我不过是个平民;便起了玩心,你以为金钱可以买到真心,不料我却一直拒绝你的各种邀约,而后由于某种巧合;你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以佐野家的实力,很快得知了我是萨德蒙家族的血脉。金钱,权势;美人,你觉得唾手可得,甚至以此谋得了你父亲的默许。”
她说完一席话,回头看向凤镜夜,杏眼里流露出高傲的神情。
她意在一语双雕,她想告诉他,她心如明镜,他不必再小心掩饰。
佐野拓真神色有些复杂,他嗓音带着些嘲讽:“你既然清楚,却不肯放弃给我补课,可见你也不过是个贪财的女人。”
杏美垂眼,不急也不恼:“你错了,我只是觉得我承诺的就要做到,我付出了就一定要拿到回报,再者,我没想到,你会这样丧心病狂,你只能说我,识人不清。”
她突然迅速地出手,一个直拳打在了佐野拓真的鼻梁上,佐野拓真痛苦地睁不开眼,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猫泽梅人被吓了一大跳,正准备上前将杏美拉开。不料杏美已经起身:“法律上的事情我不懂,剩下的就麻烦你们了。”
她勉力朝座位上走去,挣扎时的紧张情绪已经过去,此刻从脚上传来的痛感愈来愈深刻。
莲华赶紧小跑上前扶住了她。
“杏美……”莲华尚处于震惊中,她犹疑地问道,“你真的是那个萨德蒙家族的千金?”
“你觉得呢?”杏美反问。她端坐在那里,形状美好的眉眼擒一抹浅笑,不怒而威,莲华一时无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叹了口气,“你就当我是个固执的傻瓜吧。”
莲华掰着手指,看向她,欲言又止。
“还想问什么,就一起问了吧。”
莲华鼓起勇气问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躲着镜夜大人呢?”
杏美的瞳孔猛然一缩:“我没有躲着他。”
莲华突然凑近,杏美立刻躲开了她的目光。
“你还说没有,你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在意的不是我。”杏美的脸颊微微地泛起了潮红。
莲华忍俊不禁:“杏美,你在开玩笑吧?我先声明,这绝对不是我一个人的观点,冒牌货他们都这么觉得的,不信你还可以亲自问镜夜大人,哈哈哈,不行了,容我再笑一会儿。”
杏美恼羞成怒地拍了她一巴掌:“行了,你是不是等着我傻不兮兮地去问他吗?我已经放下了。”她想起了跟自己的约定,一时间收敛起窘迫的表情来。
莲华耸肩:“唉,那你之前以为镜夜大人在意的是谁?”
杏美歪着头想了半晌,突然发现说环也不妥,说春绯也不妥。
莲华拍手一笑:“这不就对了,你是当局者迷。”
“如果我说是萨德蒙家族呢?”杏美有些不自在,她怎么感觉有点像在跟自己名义上的家族吃醋呢?
莲华被噎住了,以她最近的观察,镜夜大人好像的确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不对,利益至上,好吧,这还是个贬义词。
突然,她眼前一亮:“我觉得不一定,你看,我爸爸还是凤家重要的合作伙伴,镜夜大人也没对我有多好啊,那次拍电影还凶我来着。”
杏美一脸鄙夷地看着她:“大小姐,因为你在胡闹好吗?行了——”她看到对面的交涉已经完毕,佐野拓海捂着鼻子狼狈地离开,“我想我应该把话说清楚了。”
“说清楚?”莲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对面三个人走了过来。
“五月小姐,我先回去给须王先生报告了。”
“大叔,你等等。”杏美语调还算温和,“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猫泽梅人见她有些动怒,一脸苦笑:“小杏美,这是老头子的主意,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你看你去海边的时候我才认识你,这在咖啡馆的人自从你给佐野那个混蛋补课时就安插了,我是无辜的。”
“五月小姐,须王先生也是这个意思,佐野拓真的品行实在不算端正,须王先生也是出于保护小姐您的意思,才在咖啡馆里安插了人。”
长久的沉寂。
杏美望向凤镜夜,等待他给出解释。
凤镜夜扶了扶眼镜:“我和他不一样。”
他目光深邃,语气坦诚,杏美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深吸一口气,勇敢地正视他:“的确,你比他睿智。”
她装作不经意地撤回了目光,继续说道:“今天的事情我很感激。”她站起来,鞠了个躬,语气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但是我想说,我是五月杏美,不是杏美·萨德蒙。”她不想再拒绝了那个姓氏后,还是无法挣脱与之的羁绊,她不想她的生活有那么多的人涉足,表面无拘无束,面下却被那么多人盯在眼里。
“再次感谢,再见。”她说这话时已经是温柔的声调。
她转过头看向猫泽梅人:“我们走吧。”
莲华目瞪口呆地看着猫泽梅人立刻搀扶住了杏美从楼下走去。
桥豆麻袋,怎么回事这样?
“镜夜大人,你你你,你就让杏美跟猫泽学长走了吗?”
“是杏美让猫泽学长跟她走的。”
“可是万一,猫泽学长对杏美图谋不轨……”
“猫泽家和萨德蒙家是世交。”
“你不介意吗?你怎么可以不介意啊!啊,啊,啊,杏美跟着猫泽学长上车了!”
“……”凤镜夜揉着太阳穴,他怎么可能不介意,只是现在杏美对他毫无信任可言,他处处受制。
其实莲华想多了,杏美只是去复查脚伤而已。
猫泽梅人周五的时候就有给她提过,现在不过是顺路。
杏美回到家后,看着空旷的屋子,突然有种心悸的感觉。
从咖啡馆下来的时候,她还看见二楼有几个人灰不溜秋地被押在角落里,一问猫泽梅人才知道,他们上楼的时候,遭到了佐野家的人的阻拦,幸好碰上了凤家和须王家的人,才以人数迅速地一边压倒。打斗激烈,挂彩的人已经送到了凤家的医院。她当时觉得好笑,刚刚被凤家的人打了,马上就要被凤家的人医治,不知道佐野家的人作何感想。
而今细细想来,她只觉得后怕,就算她当时真的从佐野拓真的手里逃出来,她逃得过二楼的那些人吗?
她一阵恶寒,连忙关了家里的灯,直奔春绯家去了。
杏美当晚就赖在了春绯的床上。
她翻来覆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梦境里,佐野拓真的脸扭曲而狰狞,他像只丑陋的章鱼缠扰着她的身体,令她窒息又绝望,她眼睁睁地看着凤镜夜在门口停驻,冷笑,决然离开,毫无留恋。
“不要走!”
她从睡梦里惊醒,睁眼看到不太熟悉的房间离开绷紧了身体,猛然想起这是春绯家,她才瘫软下来。
她抹了把额上的汗水,起身。肚子咕咕地叫了一声,她一看床头的闹钟,已经九点了。
好饿。
她爬起来,拉开障子门:“春绯,你有给我准备早……”
卧槽!杏美硬生生地把最后一个字吞了回去,啪地拉上门。
神啊,请告诉她,为什么公关部的全体成员外加莲华少女会在春绯家!
天国的妈妈,不是她想穿睡衣出去丢脸的啊!
“……杏美昨天晚上住我们家啊。”
“她昨天情绪不太好。”
杏美正在套裙子的动作一僵,卧了个大槽,人妖叔叔也回来了!
她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深吸一口气,重新拉开了门。
“大家早上好啊。”她单脚蹦蹦跳跳一瞬间进了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