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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见状也从善如流的点点头,乖乖的坐下。却在云儿转身的时候咬咬唇,这是在……防着我?心里瞬间染上了一抹不愉快。却听到云儿柔柔的声音,“过几日我带着你去镇上看看吧,你身子不爽,总归是要看看的。”
黄蓉立刻惊了一下,失声道:“不要。”
云儿抬头看着她,白白的蒸汽挡着,黄蓉看不清云儿的表情,她的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还带着点疑惑,“什么?”
蓉儿定定神,说道:“云姨不用麻烦了,蓉儿的身子自己知道,没什么大碍,更何况镇上又会有什么大夫,不过是一群庸医罢了,又何必这样麻烦呢。”
看不见表情,蓉儿也只能听见云儿叹息了一下,带着些疼惜的声音,“蓉儿,罢了,我也不逼你,等过几日去了襄阳再说吧。”
蓉儿惊了一下,“云姨要去襄阳?”
云儿抬头看着蓉儿一眼,“嗯”了一声,便暖暖的开口道:“只是寻着了这里歇脚罢了,再加上蓉儿你的身子不好,过几日便出发去襄阳给你找个大夫。”
蓉儿有些急急的开口:“云姨不是前儿个还说要去淮河一带看黄山的么?”
虽看不清云儿的表情,但是她的声音里有着温柔和怜惜,“蓉儿的身体要紧,襄阳离的近,就先去襄阳吧,黄山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的,等蓉儿身子好些了,我们再一起去吧。”
蓉儿咬咬牙,她就知道,又是这样!
缓缓神,黄蓉放平了声音,才开口道:“那云姨,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雾气散开了些,袅袅的白雾中,黄蓉看见了云儿的脸上似乎带着些调侃,“蓉儿有些不习惯这里的生活么?这般心急?”
黄蓉娇嗔的声音里面带着些羞意,“云姨,我只是问问罢了,难道……有什么不方便的么?”
气氛一瞬间紧绷了些,雾气也散的快差不多了,蓉儿看着云儿,眼睛睁得大大的,猛看起来她的眼睛中充满了好奇和天真,云儿也同样温柔的看着她,这幅情景仿若是母女间的对视一般。
云儿的声音柔柔的,仿佛是对着“哪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我也没有定下,总归要等上几日收拾一下的。”
蓉儿也微微吐出口气,略略放下了心,这她还是知道的,云儿一般在出发之前总是喜欢准备各种东西,每次都要花上几日,这几日自己可不能离开。
灶台旁边的云儿掀开了锅上的盖子,白色的蒸汽冲了出来,云儿的脸再次全都掩在了蒸汽中,云儿把包子捡了出来,如果黄蓉看见了云儿现在的表情,可能那颗心会提的更高。
这个世上多的是聪明人,可惜了……
吃罢了早饭,恒儿自去和老顽童玩去了,黄蓉也借着身体不舒服先回房了,云儿看着黄蓉有些苍白的脸蛋和虚浮的脚步,暗暗摇了摇头,早些去看看多好,非要硬撑着,何必呢?
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云儿慢慢想着,后面应该去哪儿呢?这些糟粕事儿也该解决了。
☆、15。包袱去
唔,怎么会这般的疼,蓉儿感觉自己的脑袋后面像是有一排针在刺着,一阵一阵的疼,这是怎么了?蓉儿的意识还没缓过来,周围黑黑的,旁边的窗子倒是开了一条缝,透了点银色的光进来。
晚上了啊,黄蓉模模糊糊的想着,想要抬起手揉揉脑袋,却猛地发现自己的身子软的不行,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这是怎么了!身上的无力唤起了黄蓉的警觉,黄蓉有些惊悚的打量着周围,记忆也开始回笼,不对!
自己不是和沐云儿他们吃晚饭的么?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自己会中药!这个药是自己下的,自己已经事先吃了解药了,为什么会?
该死的,被她发现了!似乎在同一时候这个念头就进入了蓉儿的脑袋里面,蓉儿咬了咬唇,唇上被咬的都失了血色。
蓉儿记得她进了厨头,趁着云儿不注意把迷药投了进去,她已经和爹爹联系了,爹爹也就在这几日到,她只要能把他们制住几日等爹爹来了便可以了,谁知道……
黄蓉突然猛地一惊,恍惚间想起了自己在晕倒的时候也奋力的看过去的,却看见了沐云儿脸上的那个奇异的笑容。
仿佛就是在一瞬间,黄蓉明白了,或许,她从前到后都知道的。要不然,她怎的会每次告诉自己她准备去哪里,等到真的出发的时候却总是走错了方向!她知道自己和爹爹有联系!她一直都在诈自己!
黄蓉一时间觉得有些挫败,她一向自负聪明,本就对云儿夺了自己母亲的位子心中很是不满,云儿的那两巴掌更是打出了她的恨意,她黄蓉黄大小姐何曾被人打过,更何况是被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
黄蓉从一开始就迫切的想要黄药师来,可是沐云儿一直是走到哪里算哪里,甚至有时走到一半的时候会突然打道回府,黄蓉一直联系着黄药师,但是她担心着被发现,也只能一旬左右才能用鸽子寄封信给爹爹,结果……沐云儿带着他们两年甚至都不曾被黄药师追上!
黄蓉也是在一段时间觉得不对,他们这样乱七八糟的走法,可能一辈子爹爹都无法追上,但是黄蓉够聪明,她慢慢的收敛自己的脾气,装着被感动的样子慢慢的靠近沐云儿,而沐云儿就像是她想的一样,哼,一个大家小姐,懂什么?虽然黄蓉能感觉出沐云儿对她并不是她自己语气中的那般真心,但是,无所谓,这女人够蠢就成,谁还稀罕她的喜欢!
没想到,这个一直装傻的女人却把自己吃的死死的,黄蓉心中的悔恨快把她淹没了,又羞又恨,难道自己在她眼中一直都是在耍猴的么,她是不是一直在看自己的笑话!
黄蓉此时恨不得把自己给埋了,居然,居然被这个并不聪明的女人给骗了!
或许是躺的太久的缘故,慢慢的,黄蓉感觉到自己身上恢复了些力气,黄蓉扶着床沿慢慢的施力坐了起来,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的黄蓉身上冒了一层汗。
黄蓉并没有喊人,自己已经醒了这么久,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黄蓉冷笑了一下,自己再蠢都知道,那个贱人肯定带着她的那个宝贝儿子跑了。
黄蓉有些气喘吁吁的靠在床头,脸上的表情仿若要噬人,此时此刻,黄蓉心中最恨的应该就是沐云儿了,可是……
黄蓉抓住了胸口的衣服,另一只手抓住了被单,牙紧紧的咬着,还是偶尔会从中散逸出一丝浅浅的□声,沐云儿,你等着,你等着,等爹爹来……
等到黄蓉渐渐放缓了情绪,疼痛也慢慢的消了开来,大约是痛过一回,黄蓉的身上布满了冷汗,但是身子却不像是原来那般松软了,黄蓉动了动内力,心里却是咯噔一下,沉了下去,那个贱人还封了自己的内力!
心中刚刚消下的恨意又涌了上来,随之疼痛也涌了上来,黄蓉疼的有些受不了,转眼看见旁边榻上放着前两日自己把玩的杨木首饰盒,头疼,身子痛,心中一时不爽,也不管这个盒子是不是自己喜爱的了,抓着就用上了吃奶的力气砸向了地面,仿佛在砸着那个女人的脸。
杨木本就不是什么名贵的玩意,干了的杨木更是疏松的很,虽然黄蓉的内力被封住了,但是她好歹也练了这么多年的武,百钧之力还是有的,这全力的一砸,杨木自是承受不起的,砸到地上的时候便断了开来,显示出里面黄色的纸页。
黄蓉的眼睛一凝,甚至瞳孔都收缩了,忍着心疼,慢慢的下了床,拨开碎木,里面是卷成团的两个信封。
第一封上书“吾女黄蓉惠鉴”,第二封上面则写着“吾夫黄药师爱鉴”
黄蓉深吸了一口气,这个盒子是她在自己寄信的那天给自己的,原来,原来……
黄蓉不想想一些有的没的的来刺激自己,有些粗鲁的撕开了信封,只有薄薄的一张纸,展开纸页,慢慢的看道。
“吾女黄蓉,兹启者:
蓉天生聪慧,智谋无双,然尔年尚幼,智者千虑必有失足之处,予长蓉十数岁,不少闻。
初,予唯望带予儿离去,自此不再相识,蓉识破之,予羞然掩面,本不欲同携尔出,而予担忧尔之安危,便四人而行,逍遥乐哉
相处两载余,蓉心七窍,可通,予常赞之并是若己出,然得知蓉之举措,予甚伤心,意绝之,不同行。
予闻予之夫君,尔之父不日即来,予已与他绝,自不必见,现留书一封,望吾女转递之。
上约“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周君年迈,性开朗,予昼夜赶路,不敢扰君亦不敢同行,望吾女能替予抚之,善待之。
予健忘,猛觉尔之身体已弱,然蓉好动之,以蓉之身体,静养为宜,然,予耍一番,惟愿尔静养之,而周君亦同,望时食之。
书短意长,恕不一一
侍棋
曰:母沐云儿”(作者有话说有解释)
黄蓉细读一遍,甚至能从信的字里行间读出沐云儿的调侃和讽刺,心中的怒气更是止不住的,“啊”一声叫了出来,气的双目都红了,双手一用力,把信撕得粉碎。
这边怒意满满,那边却温情融融。
云儿笑着看恒儿有些笨拙的擦着脸,没有上去帮忙,眼睛里面充满淡淡的笑意。
云儿打开灯罩,吹灭了烛火,上了床搂着恒儿,却明显的感觉到恒儿与平时不同的低沉,往日里,恒儿早就叽叽喳喳向云儿讲着今天发生的一点一滴。
“恒儿,怎么了?”云儿慢慢的拍着恒儿的背,被窝里面暖暖的,云儿的声音也低低柔柔的。
恒儿出声了是,声音有些低落,“恒儿只是想白胡子了,娘,我们不带姐姐,为什么也不带白胡子?”
云儿慢慢的拍着,想了想,恒儿的性子这辈子被自己养的有些单纯,即使出来了两年,除了被自己说过多次,已经知道了要离黄蓉远些,但是对别的,还是知道的有些少。“唔,姐姐睡着了,娘要保护恒儿,那就让白胡子去保护姐姐。恒儿跟娘一起去玩不好么?”
罢了,恒儿才五岁,慢慢教着便是。
被子翕动,恒儿摇了摇头,五岁的孩子,声音里面还是带着童音,“恩,明白了。”
云儿疼惜的抱紧了恒儿,或许是她有些溺爱孩子了,但是每每想到曾经的恒儿,云儿总是会有些不忍心。
恒儿毕竟还小,被母亲拍着背,渐渐的就睡去了,云儿倒是没有注意,只是想着被她留下的黄蓉而老顽童,黄蓉应该醒了吧,呵呵,在、为了防着她乱跑,自己可是做了一点小小的手脚呢。
想到终于抛下了两个包袱,云儿心中轻松了很多,真当自己是个傻的?会相信那个大小姐的示好?
至于老顽童,云儿本来带他出岛是为了让他保护自己和恒儿,然后便把他扔去和他的女人团聚,谁知道江湖并没有自己想的这般可怕,一路上也未曾遇到什么高手,游走了两年,见到的大多还是普通人。云儿有时都会暗笑自己,当初的武侠小说看多了,总以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遇到或是扛着大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大汗,或是羽扇纶巾,白衣翩翩的玉面公子。
但是江湖哪有这么多的人物,再加上老顽童一路上给她惹了一堆的麻烦,云儿对着自己不关心的人向来是冷血至极的。对扔下黄蓉和老顽童也一点压力都没有,她一直都有些不安,也一直在找着机会。
天都是在帮她的……
后面去哪儿呢?云儿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