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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吗?!”倒是有人先发了火。
没有理会那慑人的寒意,视线挪到那随风而舞的火炎上,无奈的闭眼。还是没阻止得了……
一个人死总好过大家一起死,启还没离开这片森林,哪怕只是晚点觉醒也是好的。可是现在,又被这可恶的中二破坏了计划!
“你说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啊~”身体被轻轻地扶起,莫瞪着扶起她的人有种给他一刀的冲动。他究竟什么时候能好好听她的话?!
眼看着启将她抱起,云雀微微动作似乎想做什么,却始终什么都没做。凤眼盯着她随着动作稍稍露出的右眼,心里转悠着疑惑,皱眉。那眼里隐隐还残留着些许的绿色,让他立刻联想到那个雪天她眼中青色的火光,她说那是警示,究竟是什么的警示?跟火炎属性有关?
虽然穿越时空这种事他并不想相信,但这种事已经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他身上,似乎已经没有不相信的理由。她说她的世界没有死气之炎这种东西,那她又是怎么拥有的?那只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还是没跟他老实交代所有的事,战斗结束了一定要再一次问清楚,不许有一丝隐瞒。在这之前别想死!
深吸两口气,终于伸手拽住了启的衣襟,憋出了几个字,“把……戒指扔掉!”还不得不分出注意力来关注Ghost的情况。
“啊?”不知道是声音太低他根本没听到还是对她的话感到疑惑,启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没有动作。
越是紧张这家伙就越傻!太过焦急反而有些说不出话,慌忙深吸两口气刚想开口,就有什么向这边直冲过来。这次不用她开口启也反射性的躲开了,情况越发的糟糕。
怎么都平复不下躁乱的心情,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出连贯的话语,最后只好无奈的狠狠一口咬住手腕。腕上清晰的疼痛终于拨开了混乱的思维,逼自己冷静下来。“快把戒指扔掉!”
突然间冒出不小的音量把启吓了一跳,差点把她扔出去。能听到她这句话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快大家都明白了她的意思,死气之炎在快速的流失,戴着戒指无疑是在快速消耗生命能量。即使知道是这样却没有人愿意丢掉手上的戒指,在战场上丢掉武器去战斗简直就是送死,谁都不愿意这么做。
没有人按照她的话去做,虽然他们隐隐也觉得她说的没错,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要阻止真六吊花,根本没有闲暇来顾及自己火炎的流失。启也只是不正经的笑,看着她的眼里满满的无奈。“你见过丢掉武器的战士吗?”他身上的晴之炎比其他人的流失快了好几倍。
他怎么能告诉她自己手上这枚戒指不知道被白兰动了什么手脚,已经脱不下来了。
狠狠的咬牙,瞪着启的眼恨不得把他瞪穿。“你不是战士!把戒指扔掉或者离开!快点!”她感觉的到启的变化,这么下去他会死的。用尽力气挣开抱着她的手,身体猛地失去重心摔在了地上。看吧,连抱着她的力气都快不够了。
“你到底……”不想走,就算只是一次,能和她一起面对危险,并肩作战也好。不想再被保护着,被这样辛苦的她保护着。怎么说他都是个男人呢,怎么能一直被她护在身后?
“快走啊!”为什么不走!如果保护不了启那她……“被吸收的火炎全都会流进白兰体内,这样下去对阿纲太不利,你明白吗?!”几乎已经是咆哮了,整个战场上回荡着她有些嘶哑的声音。“知道了就快滚!!!”
“你们也是!Ghost除了吸收火炎和白兰共享什么都做不到!所以快撤啊魂淡!”
她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她说的是真是假?虽然有疑问但目前没有时间多想。狱寺、贝尔等少数人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话,听话的摘下戒指准备退离,渐渐的带动起大半的人。
“那我们一起离远点。”有些无力的手扶起她。为什么还不走?!启,你到底在做什么?!想死吗?!
费力的掏出box。既然不肯走那也其他没办法了。白色的身影瞬间跃出,有些萎靡的晃了晃巨大的脑袋,似乎还没完全从上一波的剧烈冲击中回过神来。“白!把他带出森林!用最快的速度!用咬的!”
“喂……”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肩上一阵刺痛,白已经咬着他的肩跃上枝间飞快的远去。
虽然很不愿意伤害他,但这样的情况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白……拜托了,一定要把他带走。
眼看着白色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枝叶间,注意力才终于回到战场上,靠着身边的树干艰难的爬起来。云雀在她不远处,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其实她注意到了,但现在没有理会的时间。
铃兰和石榴的死她看到了,启也是,心里不是没有触动,但现在她已经在意不了那么多,只要这边的人都安好比什么都好。
“通讯谁那里有?”经过刚刚的的咆哮喉咙有些嘶哑,自己一步步靠近正慢慢撤离的狱寺。“快联系阿纲!只有阿纲能解决Ghost!用改!”是的,她记得是阿纲用死气的零地点突破。改才解决了Ghost。
“我们这里有,但是女人你……”问题太多了,现在怎么能让十代目来这种地方?谁来保护尤尼?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她为什么要阻止他们的攻击?她的戒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样了?可是到了嘴边什么都问不出来。视线挪到她手上的戒指上又一次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她的火焰竟没有流失。
“……你到底是什么人?”太多的问题汇总成了这样一句话。并不是怀疑和不信任,而是恍然发现,她呆在他们身边这么久他们却对她一无所知。真正的一无所知……
微微一怔,莫无奈的轻轻笑着。她是什么人?不知道。其实她的火炎也在流失,只是没有人看得见,但她感觉的到。她的人生和这火炎是一样的吧?虚幻而空荡,哪怕消失也不会有人察觉……或许,让所有人都忘了她会比较好吧。而她最好的结局还是回归虚幻。
她和这个戒指一样,都是多余的,本来就不该存在,那样启就不会被卷进这一连串的灾难里。一开始她就知道。“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人。”没有时间多说其他的,“快联系阿纲,拖得越久获胜的几率就越小,至少相信我这最后一次……”低低的声音隔了十几米,几乎听不见。
狱寺不自觉的紧皱起眉,听话的联系阿纲。谁都没有说不相信她,她这样子有些奇怪。
靠在树后,好歹能躲掉些那些发散状触手一样的东西,狱寺那边似乎已经在联系阿纲,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微微松下一点。至少启走了。剩下的,不管是赢是输就让她和阿纲他们一起面对。
用手捂住手上的戒指仿佛这样就能抑制火炎的流失,刚刚强行转换火炎属性对身体造成的负担没能有恢复的时间,再这样下去,最先糟糕的只怕会是她。不过,她也并不在乎就是了。
“狱寺,阿纲怎么说?”虽然他们对阿纲说的话她是听到了,但她的耳朵还没灵光到能听到通讯里阿纲的答复。
虽然离开一大段距离以后Ghost对火炎的吸收力似乎弱了很多,但火炎仍旧以不慢的速度在不断流失,时间拖久了还是一样的结果。
狱寺抬头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间瞪大了眼,“快躲开!”
反射性的后退半步躲在树干后,却有力道一把将她推倒,“在后面,白痴……”
听到这个声音心里猛地一慌,回头望去却只隐隐看见谁无奈勾起的嘴角,眨眼间什么都没有,似乎有什么落进草丛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什么都没有,肯定是幻听了。白已经把他带走了,怎么可能再出现在这里。尽力忽视心里那狂涌的莫名的悲痛,扯着嘴角从地上坐起,不敢去看对面的狱寺。
“女人……你……”
“啊?呵呵……我也太逊了,这样也能摔倒。”扯起尴尬的笑意,看得人心里一阵难受。正在和阿纲通讯的了平和一边的巴吉尔无疑也看到了这一幕,却都不敢戳穿她脆弱的自欺。
支撑着身体的手无意间摸到一个微温的物体,眼神微微一滞,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这是铃兰的还是石榴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眼睛定定的看着躺在手心的海之戒,“没收了~”抬头给他们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枚戒指却被死死握在手中,尖锐的双翼在掌心扣下一条血线,粘腻的鲜红缓缓染红整个戒指。
“女人……”狱寺皱眉,实在看不下这样的笑容,“你哭出来吧,那是……”她明明知道了,看她紧握住戒指的手就知道,这样自欺欺人又能怎么样?
“别说!”别说……那只是幻听……只是幻听而已。收紧的指缝间渐渐溢出鲜红的颜色,滴落在草丛中,无影无踪。
她还答应了启,这次战斗结束以后就陪他回黑曜的……虽然她打算对他说一次谎。
“赵启死了。”带着寒意的语调轻轻一戳,戳穿她想要逃避的东西。“赵启死了。”似乎觉得还不够,又重复了一遍。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启的名字,可是……
怔怔的回头,云雀皱眉站在她身后,面目严肃的看着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很想嘲讽的回一句“怎么可能?”,可是唇颤抖着张不开。白带他走了,他已经走了!就算他要回来,白也会阻止他的……
余光捕捉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怂拉着脑袋躲在云雀身后不敢抬头看她。
最后的一丝自欺……
……支离破碎……
心底有什么在那一瞬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狂涌而出,没顶的窒息感湮没了思绪。
终于……
终于还是被我害死了……
“启……”
“我叫赵启,叫我启就行,小莫~”
“……小莫比较重要。”
“没事的,别怕……”
“啊呀~傲娇了~”
“想学?先叫声师傅来听听~”
“果然还是这个颜色比较好,我的眼光不错吧~”
“送我回家~一晚上没睡觉,好困~”
“要是你去,我陪你一起倒是没问题。”
“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
“你还要逃避吗?……”
“原本九年前就该弹给你听的,幸好,就算迟了我也还是做到了。”
“……我都快被你急死了你知不知道!”
“小莫……”
……
还记得他欠扁装幽怨的样子,记得每次去看他时那开心的笑容,记得他斗嘴占上风时得意的眉眼,记得他极少露出的严肃的表情,记得他做事时专注的眼神……以及十年后总是无奈的笑容和那天迎着晨光幸福的表情……
还有那抹宁静的笑意,口型勾勒出的那个“走”字……
这样一个人……
因为我……
紧握着手中的戒指像是恨不得把它嵌进手心里,血液沿着指缝不断的滴落,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听不到任何声音。眼里涌动起不知名的情绪,让人不寒而栗。
恨……
好恨……
恨自己的多余!恨自己的无力!恨启的那份执着!……
“……小启呢?”一个声音悠闲地提起启的名字,目光不禁随着声音挪过去。一个白色的身影停留在空中,橙色的火光不断飞舞。
那是什么……
他们是谁……
在做什么……
“死了啊~”轻飘飘的语调刺进耳中,扎的满脑子剧烈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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