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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枝的比甲,脸庞圆润,双颊粉红,看着格外的美艳。
贾敏领着邵氏走在两个男人身后七八步远处,互相赞美着对方,却不知那郭春善和林海两男人也在互相打趣着。
贾敏、邵氏这等时常在官太太们周旋的人,对于彼此是否是真心相交、是否值得相交,只需几句话一探便知。才几句话,两人便亲热地挽着手走在一块了。
“说起来,如今满京城里头的都在传说敏妹妹的侄女儿是个有福气的呢,这生在正月初一,听着就像是个不凡的。”说话的女
“不过是个一岁的孩童,说得上什么福气?不过是我那娘家人讨好兆头才让人传的。不然说起福气来,姐姐的大姐儿可是生在九九重阳之日,同当今天子乃是同日所生,岂不是福气更大?”贾敏想到贾家的招摇就很是无奈,只得如此对着绍氏道。
“哎,莫要说我这个女儿了,脾气大着呢。今日还吵着要随我一起来你们家做客,我不同意,她就撅着嘴巴不理会我,到我出门来还不肯与我说话呢。这样子倔,大了可还得了?”绍氏说着抱怨的话,眉眼间却都是笑意。
“有绍姐姐您这样的娘,她大了还愁什么?一定是一家有女百家求了。说起来,我真羡慕姐姐,你如今一儿一女,正凑成一个好字呢。也不知我有没有你这般的好福气……”贾敏说着就叹了口气。
“傻妹妹,你这才成亲两个多月,急什么?孩子啊来得时候一定会来的。”绍氏看着园子里的点点绿意,牵着贾敏的手往芝兰院里去。
“倒是你们家老太太,她可好些了?”绍氏说着见身后的丫头婆子都离得远,又悄声道:“还有你们家的表姑娘,这东平王府里求亲的事儿到底是应还是不应?不说郑苍澜从前的德行,现在外头都传说他的一双腿也没救了。前些日子,那继王妃求着东平王让太医院里的诸位太医一个不落的,全请到王府里看诊了。第二日继王妃又使人往京城里头寺庙庵堂一个不落地全都施了供奉,让替郑沧澜点灯祈福呢。如今京里的人都说是一报还一报,当初郑大公子无故落马折了一条腿,如今这郑世子是报应呢。”
贾敏微微一笑道:“姐姐这话说得极是,这因果报应从无漏过谁。至于表妹的婚事,她自由族亲和兄弟做主,咱们家不便出面的。”
绍氏点头道:“妹妹这话说得对。”随即低声道:“不过若是姚家答应了这门亲事,妹妹还是劝林大爷将姚姑娘送出府另住吧。不然,肯定有人将林家和东平王府给扯在一块儿呢。”
贾敏忙郑重地应了:“多谢姐姐提醒,我一定和我们大爷说。”
绍氏又和贾敏说了好半天话,将京城里头的新闻事儿都说到了,已经到了巳时初,这才移步去了花厅里头。
待到丫鬟们摆好了膳食,绍氏一看菜色都是合乎山东人的口味的,当即对贾敏更亲近了一分。
外头林海和郭春善说得投机,里头贾敏和绍氏也说得投机,一高兴让伺候的丫头们也散了,绍氏更是不保留了,小声地道:“听说妹妹娘家和甄家是亲戚?不知道甄家和林家来往了没有?如今满京里的人都盯着甄贵妃的肚子呢。至于那才进宫的牛氏,大家都说是皇帝为了给贵妃挡祸的呢,没得几天宠便被皇后娘娘罚禁足了,也不见皇上说什么。现在镇国公家的马太太又不见人了。”
贾敏心里头一震,海玉这才进宫了几日?心里头担心,面上却不好露出来,只感叹道:“虽说进宫去是做贵人,但是其中的心酸就不是我等能知道的了。”
绍氏点头道:“妹妹这话说得即是。”纵使成为皇贵妃还不是个妾?
——+++++我是送客的分界线+++++——
待郭家夫妻离开,夫妻俩又去了姚氏那里待了大半个时辰,待回了梧桐院,都累得不行,洗漱了一番也没精力互相折腾就睡了。两人都不知道这一夜里,东平王府里头又打闹了一场。
“王爷,我的儿子后半生都毁了,我也一辈子都不能抱上孙子了。这一切都是姓林的小子的错,他让我抱不得孙子,我也要他断子绝孙。王爷,你应是不应?你不应,我便和澜儿一起死了算了,免得碍你的眼。”东平王继王妃戚氏非常得东平王地喜欢,即便她的容貌并不是绝美。但是那股子娇弱硬是让东平王爱得慌,自继娶了她之后,后院子里头的妾氏们一个个都成了摆设。
东平王自是极恨林海、张彦几人的,他忍着没去报复,不过是在等最好的时机罢了。如今见心爱的人以死相逼,忙抱着她低声道:“你快别这样,你这样不是让我心疼吗?放心,我一定遂了你的愿,不但让林如海断子绝孙还让他不得好死!就是张彦,我也不会放过的……随即凑在东平王妃耳边低语了几句,换来了继王妃的破涕为笑。
这夫妻俩这般说着话,没有察觉到玫瑰红色帷帐后悄立着一道窈窕的身影,将他们的话听了个正着。
49、有喜(一)。。。
“大奶奶。”彤云看着服侍姚氏午歇下的姚氏;忙偷偷给了贾敏一个眼色。
贾敏微微点了下头,放下了薄帐,对着唐嬷嬷点了点头,这才跟着彤云出了内室:“出了什么事儿?”
“大奶奶,后头偏院里传来消息;说是表姑娘从昨天到今日都没有吃东西;说是要见您或者太太,若是你们不见她;她宁愿饿死。”彤云低声道。
贾敏脸一沉;“这事儿莫要让太太知道了。我这就去见她,我倒要看看她还要说什么。”
守着偏院的四个壮实的妈妈一见贾敏来了,忙上前行礼;神情有些忐忑,她们可不是故意吃了表姑娘的饭食的,是她自己不要吃在先的。
贾敏只冷冷扫了四人一眼,便让钱嬷嬷接了钥匙将厚门的大铁链子给打开了。
“姑妈,是姑妈您来看我了吗?姑妈,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不要嫁给郑世子,不要……”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影从木架子床上翻了下来,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门前,待看见来人是贾敏后,顿时扯着她的裙摆道:“姑妈呢?她最疼我了,为什么没来?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没将我的话告诉姑妈?是不是?”
“太太之前被你气倒,如今的行动都不方便,你就没有一刻替太太担心么?我真是替太太不值,就是养只狗,它也晓得叫几声逗主人家开心。你呢?太太这些年真是将你当做女儿在养,你是怎么回报她的?太太是不会来见你的,难道你还想让她被你气一遭全身不遂才满意?”贾敏抬腿,任着丫头们将姚颖云拉开。
她扫了一下屋子里头的摆设,半件像样的家具也不见。首夏见状,忙出了院子去别处办了一张凳子来。贾敏这才坐下,对着低声哭泣的姚颖云道:“你也莫要以绝食相逼,若是真心后悔了,便好生养着吧。待姚家人到了,你要怎么折腾都是你的事儿了……”
“姚家人要来了?不,不,表嫂,我不要回去,他们一定会答应将我嫁给郑世子的,表嫂,您行行好,救救我吧,那姚世子,姚世子不但断了两条腿,还不再是个男人了,表嫂,我不要嫁给他守活寡啊……”
贾敏闻言一惊,看丫头们羞红了脸,忙让她们都出去了,只留几个嬷嬷守着,才问道:“你胡说什么?京里头只传说他断了两条腿,可没有他那个了。”
“我没有骗你,是表哥踩的,我亲眼看到的!”姚颖云想通了一事般,突然站起来,狠狠地扑向贾敏道:“都怪表哥,都怪他,要不是他踩到了郑世子的命根子,东平王府怎么会来求娶我?他们该报复的人是表哥,是林家,为什么要折磨我?都是你们的错——”她伸出骨瘦如柴却留着长长的指甲的手挠向贾敏。
一旁的嬷嬷们都是吓得不轻,钱嬷嬷更是在慌乱下一脚踹向了姚颖云。姚颖云毕竟好几顿没吃了,当即被身子白胖的钱嬷嬷踹了老远,撞在床脚咳出一口血来。
“大奶奶,您怎么样?”钱嬷嬷看贾敏的脸色苍白,忙问道。
贾敏在惊吓之下只觉得心扑通扑通跳得极快,身子也一阵发软,抚着胸口好半天才平复过来。她这才指着姚颖云道:“你好意思怪你表哥?若是你没私自偷跑出府,你表哥又何须去救你而得罪郑苍澜?自己惹的祸只会往别人身上推,你可还真有脸呐!还有,我现在就告诉你,你是绝食也好,自尽也罢,等三天后姚家人来了后再折腾,这三天里,你也不用多想其他的了。”贾敏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几个嬷嬷道:“表姑娘神思恍惚,为了她不做傻事,只能将她绑在床上了,劳烦你们动手了。”嬷嬷们半点也不敢怠慢,她们早已不齿这姚颖云老久了,当即上前去不顾姚颖云的反抗,将她捆在了床上。
“你若是不吃饭,嬷嬷们硬塞进去也行的。还有,你也莫要怨恨地看着我,你是否嫁给郑世子,太太说得不算,你表哥也做不得主。因为我们姓林,而你,姓姚!嫁还是不嫁,是看姚家的意思。”贾敏说完也懒得多在闷气的屋子里多呆,扶着钱嬷嬷的手快步走了。
”呕——“才走了片刻,贾敏就觉得腹中一阵翻腾,推开钱嬷嬷和首夏,扶着一棵大树干呕起来。
首夏看着非常担心:“奶奶这是怎么了?”钱嬷嬷先是一惊,后想到一种可能,当即笑道:“奶奶,快请个大夫来把脉,若是喜脉呢。”
贾敏一震,是啊,要是喜脉早些探出来,自己也能小心些了。就算不是喜脉,也不必惊慌的,前世那个孩子应该就是这几日里用的了……胡乱想着,贾敏很快就被人扶着回了梧桐院里头。
很快京城里头最有名气的同春堂的坐馆大夫很快就被请进了林府,他是常在富贵人家进出的,自是一路目不斜视地随着小丫头进了内室。
海棠红的软纱薄帐早已经放下了,贾敏靠坐在里头,只一只手腕在外头。钱嬷嬷还铺了块软烟丝罗的素色帕子搭在手腕上。
贾敏心跳如鹿,好似等了好久般,那大夫才诊完了脉,又说要换了一只手诊脉。她当即急出声道:“大夫,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可是有喜了?”
那大夫听得这珠翠落地般的清脆声音时,晓得是个年轻的太太,怎么就这样急?却也不敢直说,只是道,“不敢隐瞒奶奶,这脉象似有若无,还需再换只手搭脉后方可确定。”
贾敏心里头说不出的失望,却不知道外头这大夫也称得上是妇科圣手的,如此说不过是谨慎使然罢了,当即懒洋洋地换了手,只想着这几晚要花点心思勾住林海才是,不然还得等他从川地回来呢……
“恭喜奶奶,贺喜奶奶,您有孕了,得快些将消息告知给太太知道,还让人去门前迎着大爷去。”钱嬷嬷和屋子里的丫头们先是一惊,后是大喜,一片闹腾。而贾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怀孕了,当即傻傻地摸着什么变化也没有的腹部,眼泪差点就落了下来。
而那大夫也是满脸笑意,待人都回了神,这才道:“这位奶奶的身子骨应该是仔细调养过好几年的,不过看脉象,近些时日应该是颇为劳累的,气血有些不足。只是既已有孕,这药方子是不好用的,我便给奶奶开张膳食方子吧,照着上头吃着,待胎儿坐满了三个月,我再来复诊,到时再换方子。”
“多谢大夫了!钱嬷嬷,你奉上五十两银子给大夫,亲自送大夫出门。”贾敏满脸都是笑,傻笑了好半天,才想着该将消息去告诉姚氏才成,才下了床,还没出门,却见姚氏坐在软轿子里,被两个嬷嬷抬进了屋。
“可是有喜了?大夫怎么说?孩子可还好?”大概是太高兴了,姚氏一被放下,双手就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