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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俩相对哀叹。
次日里,王氏心让周瑞家的带了话出去给外头的人,最终和贾敏的陪嫁庄子管事许大接上了头。听到许大家传回来的消息,她笑得格外畅快。若是周氏有事,使坏的人可是贾敏庄子上的人,和自己半点关系也没有的呢。
只是她并不知道,因为贾敏的提醒,贾赦和周氏是万分的警醒的,只是是吃食都是试了试的。所以当人打着贾敏的幌子松了吃食后,周氏并着小心的原则也让人试毒了。
当婆子看着手中变了色的银针后,脸色大变,匆匆去报给了周氏和贾赦知道。
贾赦大怒道;“妹妹这是什么意思?竟然送来有毒的野味来?”
周氏看着贾赦这样发怒,她倒没有什么火气。且经了这么多事儿,她也会动下脑子了,贾敏下毒害了自己一房对她半点好处也没有啊,反倒是二房得意去了。
“老爷,一定不是妹妹做的。咱们中毒了,谁得了好去?自然是二房了。妹妹和二房一看就不和,肯定是他们想借机害咱们还陷害妹妹去。”周氏想通了后,觉得自己格外聪明。忙对着贾赦说着。
贾赦觉得有理,让人将送东西的给捆了后,有让人向林家送了信。
贾敏收到信后,顿时大怒,也不写信,只让钱嬷嬷和唐嬷嬷去贾家见贾母传了她的话:“母亲若是再维护二房的话,便是不认自己这个女儿了。反正二哥已经和自己恩断义绝了,这般借刀杀人,不管是二哥二嫂一起想的,还是他们单独做出来的,自己也不再念及什么情分了,三天后上告顺天府去。”
贾母被这番话气得心肝都疼了,又恼恨贾敏不孝,又恨贾政两口子糊涂,竟然做出这等事儿,还被人给抓住了!叹了口气后,她知道这家是分定了。再看懂事的贾珠,娇美又听话的元春,她叫来了大房和二房道:“你们要分家我也不反对了,免得你们兄弟阅墙成了仇人了。我只有一个条件,老大你看着办吧,我想将元春继续养在身边,你若是不同意,我便跟着老二一家过去。”
贾赦一听贾母同意分家了,又说了分家的具体日期,也没有细想,觉得元春不过是个丫头片子不像贾珠是儿子,便点头同意道:“老太太自然是在府里头跟着我们的,两房只元春一个姑娘,老太太养着她也成的。”
贾政还要说什么也被老太太给瞪了回去,最终只得了一句话:“我当日里真是后悔让老国公爷给你定下了王氏这个媳妇儿!”
王氏脸色惨白,担心这官差上门,又得了贾政的埋怨,日子更不好受了,只得眼睁睁看着贾政每天往姨娘房里头跑……
贾家分家的事儿,在京城里头不过是小事一桩,也只贾敏稍微关注了一下罢了,甚至借口林家事儿多没有回去看一次。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了,甄贵妃生了一个儿子后不久,甄贵妃的表妹嫁进了史家,成为新的保龄侯的夫人。随后牛贵嫔生下了一个小皇子,就在贾敏为牛贵嫔高兴的时候,她再一次被查出有孕了,她才担心姚氏又会闹着要养煜哥儿,毕竟煜哥儿都快过周岁的,谁知一场秋雨后,姚氏就受了风寒,随即就一病不起了。
67、冬至(二)。。。
作者有话要说:我继续去码第二更~~姚太太去世了~~贾敏不是不尊敬婆婆,孩子太小的时候给身体不好的老人,自私也好,她是不会同意的。而且,林海作为儿子,也没有同意,不是么?
“太太;您这有了孕可得小心着,老太太都说了,不用您过去侍疾的。”杜鹃扶着贾敏小心地劝道。
贾敏摇了摇头:“老爷要忙着外头的事儿,老太太那里我不过去侍疾谁去?”贾敏叹了口气,对着黄莺道:“你去看看大爷醒了没?醒了的话;让兰嫂抱了老太太这儿来。”
黄莺忙蹲身行礼去了;贾敏这才带着几个丫头进了芝兰院里。
“太太来了。”唐嬷嬷从屋子里迎了出来,态度却不如从前亲热了。
贾敏知道;随着姚氏的病重;芝兰院里的人,尤其是姚氏惯用的唐嬷嬷、王嬷嬷等都对自己不满起来,她们觉得自己该满足老太太的愿望;将煜哥儿给姚氏养一段时日。贾敏想到这里就苦笑起来,看来自己该主动提一下了,不然等着林海来跟自己说时,说不定他心里也会对自己有些不满了……
“唐嬷嬷,老太太今日怎么样?我想着老太太最疼的就是煜哥儿了,便将煜哥儿抱到芝兰院里养几日,或者老太太的身体就好了呢。一会等老爷回来了,我便和老爷商量下,看那天合适就搬过来。”贾敏心里实在舍不得儿子,但是这个时候姚氏已经卧病在床起不了身了,且太医都说日子不大长了,自己每天都在芝兰院侍疾的功夫最长,煜哥儿在这边也就是换个睡觉的地儿了。
唐嬷嬷听了又惊又喜,待明白贾敏的意思后,老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了:“太太您说得对,若是煜哥儿过来了,老太太一欢喜,说不定就会好了呢。哎哟,是我老糊涂了,太太快进来,您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可不能吹冷风了。”亲亲热热地迎了贾敏入内室。
贾敏看着唐嬷嬷态度这样前后大变,心里的苦笑更盛了。
“老太太,您这会儿觉得怎么样?”贾敏让彤云退开,坐到了床榻边,看着满头银丝病容憔悴的姚氏,撇去前世的争吵,这一世婆媳关系倒还算不差。
姚氏长长的吐了口气,好半天才转着目光看向榻边的贾敏,看了她半天才吃力的道:“你,怎么过来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老太太您要快些好起来,我肚子的孩子还等着您这个祖母抱他呢。我知道老太太您挂念着煜哥儿,等老爷回来我便商量他将煜哥儿移到芝兰院里来,您就能多看看他了……”贾敏语带伤感地叹息道。
姚氏听后双眼大亮,只是片刻后又变得无神起来,片刻后才叹息道:“不必啦,我这个样子,若是过了病气给煜哥儿就不好了……之前我闹着要养他,让海儿和你为难了,你,是个好媳妇,好好儿地,多给我林家添几个孙子……”说着说着就累得闭上了眼。
贾敏看着也很是心酸,双眼还是忍不住地红了,替她掖了掖被子,才嘱咐了丫头几句,兰嫂就抱着煜哥儿进来了。
“娘,抱……”煜哥儿乌溜溜的大眼里都是委屈,好似贾敏不抱他他就哭给她看般地撅着嘴。
“大爷,太太肚子里有小弟弟小妹妹了,抱不得你了。”兰嫂忙哄着煜哥儿道。可是小小的煜哥儿哪里听得懂?他看不出母亲有什么变化,只知道母亲突然不抱自己了,嘴巴一撇就嚎了起来。
“煜哥儿!”贾敏冷了一张脸,“兰嫂,放他下来!老太太正想听煜哥儿的声音,这样大正好。我们都出去!”
看着屋子里的人都出不理自己了,煜哥儿的终于不再嚎了,只眼睫下挂着一串泪珠儿,又委屈又不解地看着贾敏,转身就跌跌撞撞地走到老太太的床,吭哧吭哧往上跑。
已经吵醒了的姚氏忙出声道:“快,快扶着煜哥儿……”
贾敏也被这孩子吓了一跳,这脾气还真是大!兰嫂几个已经围了上去,贾敏走到床边,伸手想将他抱下来,那知这小子竟然爬到姚氏的身上,想爬到床里头去。
贾敏看着哭笑不得,又见姚氏精神回来了,便扶着她坐了起来,笑看了一眼闹脾气的煜哥儿,对着姚氏道:“老太太,您看煜哥儿多亲近您,就让他陪着您,我去理会子家中的事儿去。”随即不顾煜哥儿委屈的神情低声道:“祖母病了,煜哥儿是个好孩子就好好陪会儿祖母,知道吗?”
煜哥儿想点头,又觉得是母亲先不抱自己的,当即抱住了姚氏的胳膊。
众人看着都是一阵大笑,只是贾敏才出了门不多时,姚氏就让人将煜哥儿抱了下去,她终究是疼爱孙子的,虽然很想亲近,但是也怕孩子染了病气。
“抱回去吧。”姚氏叹息了一声道。
唐嬷嬷想劝却也不敢多劝,只得忍住伤心,只得让兰嫂几个抱着煜哥儿回了梧桐院。
贾敏将府里的事儿料理清楚了再过来,没有见着煜哥儿,心里确实松了一口气。老太太这样怕煜哥儿染了病气,是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子不中用了……
酉时初的时候,林海一脸疲倦地回了府,官袍还没换下,便来了芝兰院里,看着床边守着的贾敏,悄声道:“老太太如何了?”再看贾敏神色疲倦,满怀歉疚地道:“辛苦你了!”
“我们夫妻之间还说什么客气话?”贾敏微微一笑道:“肚子里的孩子和煜哥儿一样,乖得很,半点也没有闹我。对了,我想同你商量个事儿,眼看老太太不大好了,要不将煜哥儿抱到芝兰院里头来养几日?说不定老太太就好了?”
林海眉头挑了起来,略带惊讶地看着贾敏,踌躇了片刻后轻声道:“老太太这个样子,煜哥儿抱过养几日也好。”随即语气一顿,拉着贾敏的手道:“多谢你了,这般通情达理。”
贾敏低头一笑,心里头一松,幸好自己先提出来了。
姚氏不多时醒了过来,看见林海很是高兴,由着他服侍着用了小半碗粥,又说了会子话精神就不济了。林海看着心里头难过,又服侍她吃了药这才满腹心事地同贾敏一起回了芝兰院。
“煜哥儿怎么样?今日可闹了?”林海虽然疲倦,由着丫头服侍洗了看贾敏从耳房回来,问起了儿子来。
“方才撒了半天娇。”贾敏想到儿子方才委屈的大眼,就觉得好笑,坐在林海身边说道:“就是怕他到了老太太那边胡闹,您还不知道,就因为我今天没有抱他,他就闹了一场。”遂笑着将煜哥儿闹的一出说给林海听了。
林海听得也觉得好笑:“这个脾气也不知道像谁。放心吧,再过半个月他就满周岁了,等过了生日,再让他搬到芝兰院里头里去。我看老太太,是真的不大好了……”说到后头,他的声音已经说不下去了。
“煜哥儿的生辰,我看还是不要大办的好,不说老太太的身子不好,朝中也不大安稳,是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惹人在意……”贾敏心里头虽然觉得对不起煜哥儿,但她更在意一家子的安危。
林海点头同意了,神色却有些自嘲道:“说起来还是我这个老子不中用,连周岁的事儿也不能大办。只希望他大了后不要怨我们忽视他。”
“怎么会呢?又不是不办周岁宴。他若是那样想,倒是罔顾我们一直以来的教导了。”贾敏话语一顿,说起了另外一事,神色无奈道:“大嫂使人送了礼来,还让人传话说老太太很可能要来,还要带着元春和贾珠一起来。”
林海一怔,随即道:“你二哥虽说发话同你断绝了兄妹关系,但也就他和你知道而已,且看他们一房这一年里,也随着大房同咱们家走礼,看来是不把当初那句话放在心里头的。所以岳母带着他们过来,只好生招待就是了。”
“史大太太也要来呢。”贾敏想到史方氏,心里头就火起来了,“前些日子在镇国公府里头遇到她,话里话外都是我该回娘家去见见老太太,我理也不是不理也不是。”
林海伸手摸着贾敏的头发的手顿时住了一下,轻声道:“没事儿,她这般不过是仗着甄家的势罢了,你听听就算了,不要多理她。至于她来咱们家,放心,我会想个法子,让史侯的朋友同史侯喝喝茶,让她没空来咱们家。”
贾敏听了这话,依偎在林海怀里笑了起来。若是她抬头看,必会发现林海的神情有些冷。
自从春天时皇上带着甄贵妃下榻金陵甄家后,这京里头的势头都不对了。不,应该说,在北静王水枢自江南回京后三天就去世时起,京里头情势就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