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一会儿再走。我去买杯奶茶。”
季川上点点头,目光追着她的身影过去了。
“我们走吧。”我说道。
“人还好多呢。”
“走啦,走啦。”
“待会挤成肉饼你别抱怨。”
“我不怕。”说完收拾东西就往外跑。听见身后,季川上说:“江流宛,我们先走了。”
江流宛轻轻哦了一声。
回到家,陈小朵和妈妈都不在,我便去季家蹭饭吃。季爸爸虽然没回家,可季妈妈还是特意加了菜,清蒸鱼,糖醋肉,油煎香芋丸,红烧茄子,还有山药排骨汤,每样都是我和季川上爱吃的。
今天季妈妈给我喝水的被子很特别,之所以特别是因为它丑,做工也不精致。淡绿色的,肚子大大地,越往上越细,只是上面的图案很可爱。一个带着熊猫帽子的卡通女孩的脸,脸圆圆的,腮正好画在杯子的大肚子上,显得胖鼓鼓的,下面还写着小小地正楷:“川上出品。”
而背面写着:“Nice to meet you 。”
我有点吃惊地看看季川上,又看看季妈妈。
“补给我的?”
“什么叫补给你的。”季川上一脸不满地看着我。
季妈妈在一旁笑着,眼里都是温柔的光。
“本来就是要送你这个的,但是这个要在原厂加工,几天后才能寄来的。是你沉不住气,还和我怄气。”
你当时好好说不就没事了吗?现在又来怪我,不过我心情好,就不和他计较了。
本来挺丑的一个杯子,越看越可爱。“为什么是‘Nice to meet you 。 ’”
“就是‘Nice to meet you’呗。”
我嘻嘻的笑,再看季川上手上也有一个淡绿的杯子,只是形状很常规,直直高高的圆柱体,上面也画着图,我拿过来一看,是个帅气的漫画美少年,眼睛很传神,和季川上自己的眼睛神似。“你也太自恋了吧。”
这一周来的坏心情,一扫而空,又恢复了从前那股傻乐的劲头。
“我本来就很帅。”季川上厚颜无耻地说道。“杯子不是我做的,但画是我画的,你就算摔,也不许把画摔碎了。否则,我就再也不送你礼物了。”
我满口答应,又想了想说:“江流宛的那个有没有这个好看?”
“你有完没完了。”季川上伸手就给我头上一个爆栗。
我发现季川上越来越不会好好说话了,要不是我心情好,我们俩一准又要吵。
可是他送给江流宛的那个是什么样子的呢?心里真的很好奇。
“失足”
一觉到天亮,秋天的早晨总是有些凉的,我赖在被窝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晨光打在地板上,明亮通透,总觉得秋天的阳光好像是时光投影机,总带着故事。看一眼,心里总会涌起关于过去的熟悉记忆。还记得梁静茹有唱过:“秋天掌上的日光,一寸能许一个愿望。”
我在心里换算一寸与厘米的关系,一寸好像等于3。3333333333……厘米,又把被子掀开一点点,看自己的手掌,顶多七八厘米的样子,这样子的话好像可以许两个半愿望,手掌小真吃亏。
我从被窝里爬出来,在熊猫头睡衣上面套了个外套,站到阳光底下,摊开手,阳光落在手掌上,心里默默许着愿望。“第一个愿望希望妈妈和陈家和能和好。”在我心里一直都很希望他们能和好。“第二愿望希望我和季川上可以永永远远在一起。还有半个愿望……”半个愿望怎么许呢?
正思索着,陈小朵推门进来,她穿着玫红色的睡衣,大力水手图案。她跳上我的床,钻进我的被窝说:“好冷啊。你在干什么呢?”
“许愿呢,你干嘛上我的床?”
“许愿?你难道不知道愿望都要自己去实现的吗?”
我思考了半秒钟,觉得真的是呀,我还一直以为许下愿望,它自己就会实现。我也挤上床,不服气地说:“有愿望总比没愿望好。我还剩半个愿望,送给你了……”
“半个愿望?这怎么许……”
“不知道……”
陈小朵抱着腿,好像在想什么。
“我觉得,你好像恋爱了。”
陈小朵的瞳孔放大,看了我一眼,又垂下眼睑,长长地睫毛如垂帘一样遮住了她的眼睛,缓缓吐出三个字:“还没有。”
“那就是有喜欢的人了。”我不依不饶,总觉得她在撒谎,最近她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总是神采飞扬。
“也没有,咦,这是川上送你的。”她端过床边书桌上的杯子。
“对啊。”我听她这么问,就忘了再追问她,得意洋洋地炫耀着:“好看吧,那个图案是川上画的我,很可爱吧。”
向陈小朵炫耀,是我从小到大的坏毛病。我买新衣服了,第一个找她炫耀;我收到礼物了,也第一个找她炫耀;我考试考到一百分,还是第一个找她炫耀……
我在陈小朵面前活的飞扬跋扈,可她总是像现在这样,静静地看着我,然后点头,微笑。我就不明白了,我怎么就激不起她一点嫉妒心。
后来妈妈反问我,她为什么要嫉妒你呢?
想想也是,新衣服我有她也会有,礼物我有她也会有,一百分我只是零星考几次,她得过许多次……这么一想,反而是自己愚蠢了。
只是,我还是热衷于和她炫耀,这种炫耀大概是一种倾诉吧。
陈小朵又拿过一个礼物盒,左看看右看看。我一看,原来是陈家和送我的十一礼物,当时和他赌气,就没有拆,后来就忘了。
“怎么没有拆?”
“忘了。”我接过来,拆包装。
“小沫,爸爸妈妈的事很复杂,你不能这么对陈家和,也许是妈妈的错呢?”
“怎么会?就算是妈妈的错,那我也讨厌陈家和,至少妈妈每天都和我们在一起。”
“跟你说不通。”
“你们都不跟我说,怎么会说得通。”所有的大人都是自以为是的,就连陈小朵这样刚刚步入大人行列的人,也是这样。明明是自己不说,却总认为孩子什么都不懂。
“你知道,他带你去露营那天是什么日子吗?”
礼物已经呈现出来了,是一个上了亮漆的木色盒子。我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日子?”
“他的生日。”
我一愣,手里把弄着盒子,心里漾起一片涟漪。“他怎么不说?”
“你怎么不记得?陈小沫,没有人欠你的,你到底想怎样?那天陈家和是为了和你多待一会儿,才带你去露营的,他对你不够好吗?”
我打开木盒,音乐流淌出来,原来是个八音盒,红绒布内里,盒盖上则是一面镶金边的镜子,有一个跳芭蕾的小人偶随着音乐旋转,曲子是《致爱丽丝》。很小的时候,我也有一个八音盒,记不得样子了,只知道陈家和离家那天,被他不小心碰到了地上,摔坏了。
“除非他和妈妈和好,否则,我不会原谅他。”
“不可能。”陈小朵一口否决了。
“为什么?”我瞪着眼睛说。
“已经12年了,陈小沫,你闹了这么久,难道还不明白吗?”
“可他们明明关系很好了。”
“关系好,就可以在一起吗?”
我被问的没话说,但我心里依旧觉得,只要陈家和没有找新老婆,妈妈没有找新老公,他们就有再在一起的可能,或许他们心中依旧想着对方。
“我要去弄早饭吃,不和你说了。”陈小朵下了床,又说“对了,陈家和昨天给我打电话,问你今天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带你去吃东西。”
“他怎么不打给我。”
“他说你关机。”
我想起昨天下午,手机没电了。赌气说:“没空。”
“那好,你自己跟他说。”说完就出去了。
我翻出陈家和的电话号码,按下又挂掉,然后又按下再挂掉,如此反复几次。终于下定决心,要找陈家和问个清楚。
于是就打过去。
听他接听了,不等他说话,我就说:“陈家和,小朵说你要带我去吃饭,我有空,你什么时间来接我?”
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她说:“不好意思,请过一会儿再打来吧,他在洗澡。”
我一愣,这个女人的话让我很不舒服,心里纳闷怎么有女人,涌起不安的情绪,我定了定神,语气生硬地说:“让他接电话,马上。”
那边“哦”了一声,然后听见敲门的声音。“有个女孩打电话过来,一定要你接。”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喂。”陈家和的声音。
我听见他的声音,沉默了,其实我很害怕,我怕陈家和告诉我,我最不想听到的事情。
“喂,小沫。怎么了?”声音那么平静,没有一丝尴尬。
半天,我冒出一句话来:“那个女的是谁?”
“可以住我家,可以接我电话,你觉得呢?”
听到这句话,我像被闪电击倒了,心里炸开了锅,说不出是震惊、愤怒、还是难过,我觉得我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我很想扣下电话,可是我却又很想听他解释,我的心怦怦地跳。陈家和真是残忍,他明明知道我最怕什么,明明可以撒一个谎,可是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话来形容他们的关系。
“我不知道。”我说。
“是我的女朋友。”他给我了我肯定的答复。
我真是找虐,非要别人把话说得这么清楚。“好,我知道了,你以后不用再来找我了。”扣掉电话,我木然地颓坐在床上。
可以住我家……
可以接我电话……
你觉得呢?
是我的女朋友。
我真傻,还总以为陈家和和妈妈会和好,原来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陈家和,你这是要我一直恨你,对吗?那好,我就恨你一辈子,我再也不会见你。
陈小朵推门进来,看见泪流满面的我说:“怎么了?”
我抬头看着她说:“陈家和有新的女人了。”
“哦,我知道。”陈小朵一脸平静。“我还以为他会晚点跟你说。”
“他是你爸爸,你为什么这么无动于衷?”我生气地喊道。
“就是因为他是我爸爸,所以我会替他高兴,他终于不用孤孤单单的了。妈妈也替他高兴,妈妈都说他该找个伴了。你都想要和季川上在一起,他为什么不能找女朋友。”
“这不一样,他就不能,不能。”
“你不讲理。”陈小朵觉得我不可理喻,不再跟我说了,转身走出去。
我倒在床上,手刚好触到那个八音盒,我一手抓起,用力摔在地上,盒盖被摔了下来,镜子也碎成碎片,我感觉我的心也碎了。
倒在被子上,呜呜地哭了一会儿,哭的口干舌燥,便起身喝水,不想一下子踩在碎片上,脚底传来剧痛,血流不止。
“姐,姐……”我大声叫陈小朵。
陈小朵走进来,嘴上说着:“怎么这会儿叫我姐了。”一低头看见我满是血的脚,显然吓了一跳。她赶紧去拿药箱,给我做了简单止血的处理,然后送我去医院。
我哭了一路,从小到大,脚疼心也疼。陈小朵一边开车,一边说:“死不了,你待会下车可别这么哭了,多丢人啊。”
然后她又给陈家和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我听不见,我在这头喊:“你干嘛叫他,他就是来了,我也不理他。”
等我们到医院,陈家和已经到了。我不看他,不理他,他要抱我也不让。
陈小朵威胁我说:“我可不扶你。”
我就瘸着走,脚底疼的不行,陈家和赶紧过来扶我,我甩开他。
他皱着眉说:“别闹,治疗要紧。”不由分说地抱起我来。
我要挣扎,再看他的脸已经完全黑了。他很少对我凶,面对这样的他,我还是有所畏惧的,于是任由他抱起,又怕掉下去,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抵在他的颈窝下,他的胸膛可真宽厚。
医生给我挑碎片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惹得外面的人频频探头进来看。疼倒是其次,主要是怕,我也顾不上别的了,就像上次露营一样,总觉得陈家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