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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娇娇拍拍我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没办法,男生都会想要啊。”
“男生都会……”
“是啊,我敢说,季川上肯定也已经……”
我的手“啪”地拍在杜娇娇的后背上,说道:“别刺激我。”
“想不到你还真的喜欢季川上,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在医务室,我还一直以为你们不过是关系好点呢。”
“过去的事了。”我挤出一点粉红色的洗手液,草莓的香气弥漫开来。
“对,过去的事了,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和徐悌发展一下,徐悌可不比季川上差,他会弹钢琴,会拉大提琴,会写大字,季川上会吗?”
“不能这么比,季川上还会画画,会……”
“不要维护别人的男人,何小荷现在和江流宛同桌,我听她说,季川上对江流宛可好了。”
我的手伸到感应水龙头下,一股凉水流出来,手上的泡沫被一点点冲掉,落在洗手盆里,打着旋流走了,过去的时光也就这么流走了。我不想继续这一话题,于是便问杜娇娇:“你和张皓接吻什么感觉?”
杜娇娇努努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就那样呗。你可以找徐悌试试。”
我把手上的水抖到她的脸上,怒道:“你别瞎说,行吗?我和徐悌……”
正说着,季川上拐进来,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拐到男厕的一面去了,并没有打招呼,他自从有了女朋友之后,越来越没有礼貌。我突然觉得这个KTV的厕所设计如此诡异,为什么要把洗手台设在男女厕所中间呢?
我拉拉杜娇娇,示意她快点走。
她却提高声音说:“你和季川上只能友谊地久天长了,和徐悌才是正道。”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她却拽掉我的手说:“陈小沫,你不是没人要的。”
我挠挠头,轻声说道:“你不嚷嚷还好,一嚷嚷全世界人都知道我没人要了,我不理你了。”说完就甩手往包厢走去。
约会
“其实我觉得季川上这人挺没劲的。他不喜欢你为什么不早告诉你,等你完全陷进去的时候,他却抽身而走,还像没事人似的。”
这是杜娇娇在KTV里做的总结发言,我们两个躲在小隔间里,靠在彼此肩上耳语。我咬着嘴唇,默想了一会儿,又觉得事情不是这么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最初的最初,谁能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呢。
我总觉得现在如果不做恋人,也可以做朋友,甚至还偷偷的幻想,在将来还是可以和他在一起,一起白头偕老。可现在却越来越隔膜了,明明想靠近他,却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
“你就真的那么喜欢他?”
我点点头。又问杜娇娇:“你喜欢张皓吗?”
“喜欢啊。”
“那你想要和他结婚吗?”
“这个有点远,不知道呢。”
“我想和季川上结婚,从小就想。”
杜娇娇笑了,她说:“你这辈子算是完了。不过说不定,等我们长大了,想法就变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在说,不会的。
等大家唱完歌,走出KTV,正是夜幕初垂,华灯初上,天□暗还明,站在夜森林的边缘,城市的有股说不出的静谧气息,平时紧张地节奏仿佛慢了下来,行人与车流交汇在一起,蜿蜒伸展。
夜风有些凉,我把棉衣的帽子扣在头上,摸了摸口袋,才想起自己出来没带钱包。第一个念头是跟着季川上回家,第二念头又砸过来,砸得我垂头丧气,他肯定要送江流宛回家。眼睛在人群里一扫,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大概是早走了。我拉住杜娇娇,跟她借钱。
她对身边的徐悌说:“徐悌,要不然你送她回家吧。”
“不用啊。”我赶紧说。“你借钱给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你和徐悌坐同一班车的。”
我与徐悌交换了一下站名,是坐一班车,但不是同一方向。
杜娇娇伸过头来对我们说:“你们俩怎么婆婆妈妈的,那车不是环行的吗?徐悌送你回家,然后直接就能绕到他家。”
“那多远啊,你快点给我钱,我自己坐车就可以了。”
“没事,我送你。走吧。”说着,徐悌就迈开步子,往公车站走去。
“快去。”杜娇娇推了我一把,我只得跟上。
徐悌走得不快不慢,我始终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臂的距离,军训的时候,都不曾保持地这么好。等到了公车站,徐悌侧头看我,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地一抖一抖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世上,再也没有一个男生能让我像和季川上在一起那样自在了。
厚着脸皮说:“要不然你借钱给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那样绕的话,太远了。”
“也没多远,车来了,我们上去吧。”
一路无话,两人都看着窗外的风景,快要下车的时候,我对他说:“我下站就到了,今天谢谢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嗯,好啊。”他也不客气。“明天,行吗?”
“啊?”我没料到他会主动约时间。
“我刚好有两张画展的票,不如明天我们先去看画展,然后一起去吃饭。”
“啊,是吗?”我脑子有点懵,看着他微翘的嘴角,点了点头。
车已经停下,我跳下车,然后朝着车窗里的他,摇摇手,一直摇到车子发动,渐渐行远。一转身,差点撞到身边的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季川上。他穿着黑色的棉衣,整个人就是一团黑黑的影子,不过脸的轮廓在夜色下,倒是显得格外温润俊逸。
“怎么会是你?”我脱口问出。然后又自问自答:“你在等我?”说完又在心中对自己嗤之以鼻,怎么可能,这话问的真是匪夷所思。
“谁等你,我也刚下车,就看见你在这里傻乎乎地摇啊摇。”季川上说完就大步向前走去。
他也刚下车,也就是说他刚刚去送江流宛了,心里有些许不爽。我又看了看我的手,傻吗?然后又快步跟上去,抬头看季川上的脸,正臭着。今天他的脾气可真不好啊,难道他是……我的心里冒出三个字——生理期。
“你走路能不一跳一跳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溜兔子呢。”
我被季川上说得一愣一愣的,我走路不是一直都这样吗?生理期的季川上,可真是难伺候。“管你什么事。你走起来还像忍者神龟呢。”
“你别走我身边。”
“是你走我身边好不好?”
季川上,看了我一眼,眼瞪得很大,我又瞪回去,然后两人向两边分开了一些,谁也不理谁了。冰冷的空气静默着,只有季川上时不时地咳嗽声。两人见面,总是在赌气,开始的时候,是我和他赌气,到现在,我也弄不清是谁和谁赌气了。估计他也被自己赌得郁闷,所以以牙还牙呢。
等上了楼,两个人刚开始掏钥匙,季妈妈便把门打开了,我真是羡慕家里有个等自己回家的人。现在,妈妈肯定还在咖啡馆,而陈小朵要等11点下班,只有我等她们的份。
季妈妈说:“刚好听见门外有声音。小沫,过来玩啊,我做了好吃的。”
我看了眼季川上,他背对着我,没有动作。我冲季妈妈摇了摇头。
“怎么了?”季妈妈过来拉我的手。“今天原来是一起出去玩的呀,我看你好久不来我们家了,我还以为你和川上吵架了。”
“没,没吵……”
季川上已经走进门去,换了鞋。我被季妈妈拉着也进了屋。
季妈妈今天做的是西红柿炖牛腩,一进屋就是扑鼻的香气,我的馋虫被勾起来了,洗了手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季川上进了屋却没有再出来,季妈妈进去看了看,出来说:“我们吃吧,川上发烧了,要睡会儿。”
我在心里想,活该,谁让你感冒了还出去得瑟。却又暗暗地原谅了他今天的反常,毕竟是生病了嘛。吃完饭,和季妈妈收拾完,我们俩就围着小花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季妈妈说:“明天中午我要包饺子,你来吃。”
“明天我要去看画展。”
“画展?哦……对,唐老师最近在办画展。”
“啊。”我的嘴巴张了老大,当时只听徐悌说画展,也没想是谁的画展,没想到是唐如轩的。我心里又盘旋起无数的小念头,季川上会不会要和江流宛一起去?我摇摇头,应该不会,他今天都病成这样了。那么,会不会遇见唐如轩呢?应该不会这么巧吧……哎呀,我为什么要答应去看画展呢?
就这样,我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迎接着第二天的到来。
约的是早上十点,我九点从家里出发,一开门,就看见季川上站在两段楼梯相接的平台上,而季妈妈正从家里探着头问:“一个人真的行吗?”
季妈妈看我走出来,又恍然大悟说:“原来是和小沫一起去啊。哦……对,你们还要去看画展,中午是不是不回来吃饭了?”
我被季妈妈问愣了,什么和我一起?真搞不懂最近自己为什么总这么赶巧。
季川上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唉,我又做了他和江流宛约会的挡箭牌,命运之箭瞎了眼,总拿我当靶子。
我跟季妈妈打了招呼,正要下楼去,季妈妈追过来说:“钱带够了吗?”说着掏出一张粉红大钞塞给我。“你们中午别出去乱吃。”
我只觉得这人民币好烫手,心里想,这钱定了被季川上拿去哄江流宛,最后帐还得算到我头上。季川上已经向楼下走去,我快步跟上,等到了小区,我把钱递给他。他伸手捏住钱,可我又不想放手了。
“你干嘛?”
“这钱是给我们用的,不是给你和江流宛用的。”
季川上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你不是也有约会吗?”
季川上的话让我噎住了,喉咙里好像卡了一个馒头,我松了手:“对啊,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身后季川上清咳了两声。
到了画展,徐悌已经等在那里,冬日的暖阳下,被染了毛茸茸的金色,这让我想起了小王子。我跑过去说:“你早来了。”
“刚来一会儿。”
裤兜里的电话响起了音乐,拿出一看,季川上三个字正跳得欢快,手指飞快地按下接听键:“喂?”
“小沫。”季妈妈的声音传过来。“川上没拿手机。”
“啊。”
“你跟他说,打完点滴,再去买点消炎药,家里消炎药没有了。”
“哦。”我嘴上应着,脑子里乱哄哄的,原来季川上是去打点滴了。
“怎么了?”徐悌问道。
我收了电话,摇摇头,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去找他,再看看徐悌,最后决定还是算了,大不了回去的时候给他买点消炎药。
我和徐悌一起入场,画展不大,已经是第二天了,人却依旧很多,我和徐悌顺着长廊边走边看,心里却觉得空荡荡的,好像有什么事情没有做,手一直在不自觉地翻看手机。
在拐角的地方,我看到了那幅被命名为《爱》的画,那是用色块堆砌出的五彩漩涡,看一眼就觉得要被它卷进去。
“为什么是漩涡?”我轻声问徐悌。
“大概画家在为爱所困。”
“怎么会?”唐如轩会为爱所困?
徐悌笑笑说:“我只是猜的。”
逛完画展,已是中午,我和徐悌站在画展门口,讨论去哪里吃饭,我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唐如轩,和她一起的女伴,像极了妈妈。我赶紧上前几步,想要看个清楚,可是他们已经上了车。我想我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徐悌在我身后说:“陈小沫,你怎么老这么心不在焉?”
“啊,我没有啊。”我辩解着。
“你到底打算请我吃什么?”
“这附近……嗯……对了,去吃谭鱼头吧。”
然后我把徐悌带到一家装修甚好的饭店门口。徐悌看了两眼金灿灿的招牌,说:“你确定你要在这里请我?”
我认真地点点头,把他领到这家店旁边的一个小店铺前。说道:“就是这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