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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嫂吸着冷气,一边用脱下衣服的干净处擦着手臂,一边往沈静初这边跑,喊着说:“小姐,你快跑,快跑呀!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想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下子遇到这么凶险的事情,沈静初早就吓得双腿打颤,怎么还跑得动?
直到宋嫂拉着她的手了,她却一把拉着方仲恺的衣服后方边沿说:“方仲恺,走,我们,一起快走!”
“不准走,快来,不要放跑了这个女人!”
情急之中,他的手反手握住她的手,紧紧的一下,温暖而有力,只是有金属质感硬邦邦地咯了手。不知道为什么,沈静初的眼眶有些发热。有些矫情,可是真的,有一个男人在这样的时候站在她的身前,为她挡住了所有危险。
他说:“拿着我的钥匙,快点上车去,把车门和窗户反锁好,赶紧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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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推力,将她朝后推去,由不得她多想。前面两个男人冲上来的脚步全部被他阻挡,三个人在一起打作一团。
宋嫂拉扯着自家小姐的胳膊苦劝:“小姐,快走吧,我们快点走,他们男人在打!我们帮不了什么忙!”
“不行,你没看到情况对他很不利吗?两个男人打他一个,我们怎么能丢下他不管?”
“快走,小姐,你瞧,司机都趴下了,很快就是四个男人打方先生一个,太危险了,你可不能站在这里呀!我们报警,我们到车上报警好不好?”
宋嫂的劝告终于被听进去了,沈静初像是猛然醒悟过来,拍拍头说:“对,报警,快,快,我们上车去!”
两个女人火速往车上冲,身后两个男人气急败坏地骂:“两个娘门儿都跑了,你们俩笨蛋还在干什么?没看见那司机都快被你们弄残了吗?快来呀,她们都要跑了!”
“啊——小姐,快,他们追来了,我们快点!”沈静初的手哆哆嗦嗦,按了好几次才终于将车锁打开,两个女人迅速上了车。
“快快,把车锁起来!”宋嫂坐在司机的座位上,动作迅速地按下了锁门窗的按钮,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拍着胸膛不住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这些都是什么人呀!”
沈静初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猛然右侧的窗户一声响,吓得她一声尖叫。
宋嫂高声叫着:“小姐,快把钥匙给我,快,我们赶紧逃!”
“不,不行,方仲恺还在外面,我们怎么能丢下他!”沈静初不肯把钥匙给她,反而严厉道,“你快开门,他这样一个人,会被外面四个男人打死的!”
“小姐,你清醒点,你开了门他也上不了车,我们反而也会被拖出去的!”宋嫂苦口婆心。
“报警,我们报警,我们等警察来!”沈静初坚决拒绝了她的主意,慌慌张张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喂?警察局吗?我们有危险……啊……”她一声尖叫!
伴随着尖叫声,旁边的玻璃再次被猛烈地砸了一下,对方是用脚踹的,车窗上留下了很明显的痕迹。
“警察,快要呀,我们在XXX路口,有人要杀人啊,救命!”沈静初哭喊着求对方快点来,讲完话手机都掉在了车里,不知道滑进了那个角落。她捂着耳朵,生怕听见外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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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听见没有,给老子开门!”车外面,两个凶狠的男人暴力敲砸着车门车窗,非要逼得两个女人各种惊慌失措。
沈静初咬着牙,不肯听他们的。
就在她想着多拖一会儿就是一会儿,等等警察就会来的时候,又是一声巨响,一个男人夸张的脸紧紧贴在窗户上,是沈静言的司机!
那个司机的头发被一个凶徒扯着,死死按在窗户上,可能是对方太用力的缘故,他的脸都变了形,眼珠子死死瞪着车里的人。
“开不开门,不开门我就用他的头撞开门!”
“开门,不开门我们就弄死他!”
凶徒叫嚣着,司机的头不断磕撞在车窗上,很快就有嫣红的血慢慢流出,场面极其血吓人。沈静初捂着耳朵尖叫,不住地喊:“不要啊,不要,不要伤害无辜的人,别逼我……”
“小姐呀,千万不能开门呀,不能开门!”宋嫂也拉着她说,“一开门就完了!”
外面那张脸已经被粘稠的血液沾了一脸,形象特别恐怖,可是她却不能开窗开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认识的人被折磨。
“笨蛋,拿一个司机来威胁这臭娘们儿哪够分量?”他们的身后,两个男人提着另一个人走上前来,笑嘻嘻地对车里的人说,“这个呢?这个你们也不救他,眼睁睁看着他在你们面前死掉?”
方仲恺的鼻子在流血,应该是被人一拳打在脸上导致的,他那张俊脸有几处淤青,嘴角也破了,此时被两个男人死死掰着手在身后,动弹不得。
他望着车里面的沈静初,快速大声说:“不准开车门,快,把车开走,快走——”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按着头发,脸狠狠撞在了车窗上面。
“不,不能走!我不能走!”沈静初脸上已经满是泪水,隔着窗户,望着那张被挤压在窗户上的脸,喃喃道,“不能走……”
【10】血路情乱(1)
【10】血路情乱(1)
【10】血路情乱(1) 正文 【10】血路情乱(1)
【10】血路情乱(1)
“小姐,求求你了,他们不是人呀!”宋嫂苦苦劝诫,“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叫老爷子怎么办呀?”
沈静初完全听不进去她所说的话,眼睛直直瞪着窗外,方仲凯的脸被强行按在窗户上面撞得砰砰响,他的嘴巴都被牙齿磕破了皮,流着血,在窗户上面慢慢流下。【*
“他会被打死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之前,她明明可以看见他的口型,在说:“不要开门,快开车!”
她也想装作不知道,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不知道他为了自己头破血流,不知道自己只要稍稍自私一下丢下他,就可以什么事情都没有。
可是,她不能。
那大片鲜红的血花绽放在车窗上,灼痛了她的眼。她颤抖着拉住宋嫂起动汽车的行为,说:“宋嫂,不行!”
“小姐,啊——”伴随着宋嫂的尖叫,车前面的玻璃裂开了一条细细的裂缝,只是一个开始,却是迅速地蔓延开来。表情狰狞的男人用砖块狠狠砸下,玻璃迅速裂出更多的缝隙,蜿蜒曲折,各种形态地辐射开来……
情况变得更糟糕了,宋嫂的尖叫声刺激得她耳膜生疼。 哽薪蕞赽
“小姐,他们,他们要进来了!你快小心啊!”
“臭娘们儿,开门,不然老子等下把车砸坏,非把你先奸后杀不可!”男人的面孔狰狞地显现在玻璃窗上,愤怒地将方仲恺的脸砸在窗户上。
沈静初浑身颤抖着,对那个男人怒斥:“你放了他,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他?”男人轻蔑地笑了,“你不出来,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不——”方仲恺意识已经恍惚了,可是还是艰难地摇头,头发却被对方一把扯紧,喉咙里咕噜咕噜发出微弱的声息,告诉沈静初,绝对不能相信对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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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响,就在这个时候,车前窗被人强行砸开了。玻璃粉碎地落在沈静初的身上。
“小姐,完了,完了,他们砸开窗户了!”宋嫂惊叫着,下意识扑到沈静初身上说,“你小心呀,千万别被他们拖出去,他们不是人!”
一把刀锋利地从窗外插了进来,一下子就戳在真皮的座椅上面,离沈静初的脸有一定距离,可是仍然吓得她神情大变。
“你们杀了我们吧。呜呜呜——”宋嫂崩溃地趴在小姐身上,奋不顾身要为她挡住所有可能的危险。可是她终究不过是个女人,被吓得嚎啕大哭。
“小娘们儿,别挣扎了,乖乖给我们出来,我们顶多只是毁你一张脸,不会要你的命的。要是你不听话,哼,我们的刀子可不管会扎在哪里!”
半威胁半哄骗的话让气氛显得稍微缓和,可是砰的一声闷响,沈静初只觉得视线一暗,一个人扑上了自己面前的窗户,挡住了她的视线。
方仲恺!她心里陡然一热,可是扑哧一声,血花四溅,她心中一紧,目眦尽裂地望着那把尖刀穿过了对方的*,直扎在面前破碎的玻璃上,留下一个小白点。
然后刀尖迅速收回,血液像小喷泉一般喷涌着流在面前的玻璃上,暗红色,她的心尖都拔凉拔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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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杀人啦!小姐,他们,他们杀人了!”宋嫂在她耳边咋咋呼呼地喊着,可惜她已经听不到了。
沈静初等着那伤口,一个洞,汩汩地流出暗红色的血来,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转动,越转越快。她喃喃道:“不,不会死的,怎么会死?”
远处,有警车声呜呜地想着,尖利地划破长空,朝这边而来。
“*,有条子来了,兄弟们,快闪!”
“臭娘们儿,居然敢报警,有种!”
窗户被破开,可是这群人已经来不及继续行凶,听见警铃声纷纷像老鼠见到猫一般,迅速逃窜。
外面迅速安静了下来,有红色的灯闪个不停,沈静初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车座位上,刚刚那一场变故,几乎耗去了她全部的心力。
“车里面有人吗?有人吗?你们怎么样?”有人拿着喇叭大声喊。
宋嫂连忙抓着沈静初的手提醒:“小姐,警察来了,他们来救我们了,那些劫匪已经全部逃走了,你可千万要小心呀!”
“方仲恺,方仲恺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情?”她的眼泪再次滚滚落下,昭示着心中的无比担忧。
“小姐,请你开门好吗,我们是警察不是坏人,你放心,安全了。”
“宋嫂,如果他有事,我们怎么办?”这是沈静初下车前的唯一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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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恺的腹部有个洞,不停往外流着血,甚至他的口中也不断有血流出来,这个样子吓坏了沈静初。她站在一群警察中间,哭着求他们:“快喊救护车,求你们了,他要死了,快喊救护车呀!”
“小姐,你冷静,你冷静呀!”宋嫂拉住她。
“我怎么冷静,快,快打电话给我哥,给杨肖,让他们赶紧帮忙找救护车,快!”沈静初神经质地问宋嫂要电话,可是电话刚刚掉在车里面,一时之间哪里找得到。
她一把拉住一个警察的衣服,硬是从他那里借来了电话,哆哆嗦嗦地拨号码,连续两次都拨错,急得直骂自己笨。
好不容易,终于拨通了。
可是,挂断!
她差点以为是自己出了问题,再拨,还是挂断!
这个号码,是杨肖的!
沈静言刚回来,手机号码换了新的,她哪里记得住?她从头到尾能记得的,只有杨肖那一个号码,在她最需要拨通的时候,他挂断了。
沈静初的眼泪突然被风吹干了,那风悠悠地吹着,似乎都渗到她骨子里去了,为什么会这么冷?她嫁的,究竟是个怎样心狠的男人?
【10】血路情乱(2)
【10】血路情乱(2)
【10】血路情乱(2) 正文 【10】血路情乱(2)
【10】血路情乱(2)
“杨总,杨总,你的电话?”秘书原本正在汇报这个月的销售业绩,突然被电话铃音打断,等了半晌也不见对方接起,忍不住提醒
杨肖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面闪烁的名字。手指伸出去,触摸了一下又缩回。
不是说没事不要给她打电话吗?不是说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吗?那现在还打电话给自己做什么?沈静初,你当我是没有心没有脸皮的吗?
明明很想接起,听听她有什么话说,可是理智压制着,不让自己伸手,他杨肖一直都是个有血性的男人,被那样羞辱拒绝了,凭什么还要送到她面前被羞辱得更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