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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这样我们之间就可以一笔勾销。你欠我的,还远远没有还清。”
楚云重重地呼出口气,凝视了秦沛琪近十秒钟后反问她:“欠?小蜜,这笔帐你真算清楚了吗?真的是我欠你,而不是你欠我?”
“小蜜”,这个称谓有多久没有听到了,秦沛琪望着楚云有些失神。
楚云涩然一笑,接着说:“那时候我是真心决定放弃一切跟你在一起。可你竟然说走就走,只为了经纪人签你出道?”
“只为了?”秦沛琪轻声重复了一句,“云,你那么不屑的东西,却是我视如生命的机会,我无法放弃。”
在英国的那时候,楚云、秦沛琪还有Merle,他们曾经同属一个摇滚乐队。尽管秦沛琪和Merle也很出色,但经纪公司只看上了楚云,他们要楚云以个人的形式签约,而非整个乐队。
“我那时候就在想,为什么这么光明的道路已经铺就,你可以那么潇洒地摆手拒绝,原来整个南楚集团都在你手中……哼,小小的歌手契约,你自然是没有放在眼里。”楚云微微张开嘴唇,他想解释,但秦沛琪还在讲着。那么清高的人,现在是一脸的愤世嫉俗,“有钱公子哥儿只把摇滚当作生活的调味料罢了,让我们这些下层老百姓怎么奉陪到底?”
“秦蜜!”楚云忍不住瞪着她吼了一声。摇滚和爱人,他曾经把这两件宝物放在了比生命还要靠前的位置,到头来,一样没有剩下。
秦沛琪像是没有看到楚云怒火冲冲的表情,突然跨前一步,搂住他的腰:“云,你还爱我,对不对?”她没有听到回答,于是从楚云的怀里抬起头,一只手指着两人身后的墓碑,问,“告诉我,也告诉我的爸爸妈妈,你还爱着我,你并没有忘记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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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咔嚓”,金才克激动地连连按下快门,新科影后Pekky和南楚大少深情相拥的照片要是发表出来……哈哈,佳佳365天都可以吃上肯德基了!
路子宜也被金才克的相机声音吸引过去,手扶着树干看过去。更惹火更暧昧的路子宜都见识过,但这一回路子宜的胸口竟然纠到了一起,像有只无形的手把她的心脏揉作一团,刹那间她几乎无法呼吸——Pekky不是Lily、Sammi,她是让那么不正经的楚云都流血哭泣的人啊。
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射到金才克相机的镜头上,一道细细的光被反射了出去。金才克一惊,迅速用手掌挡住镜头玻璃,屏息朝山下看去:Pekky对镜头向来敏感,刚刚的光线……
就在金才克朝下望去的同时,秦沛琪的眼睛也直直地朝山顶看过来。金才克用力把路子宜扯回树干后面,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心底不停地祈祷:没看见,没看见!秦沛琪,你什么都没看见!
“她看到我们了。”路子宜肯定地说道,“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她已经发现我们两个了。”
金才克本来不大的眼睛被他完全撑了开来,路子宜表情严肃地朝他点点头,金才克沮丧地唉了口气:“这回可没那么容易躲过去了,竹贤帮的人身上可都有枪呢。”说完这话,金才克胆战心惊地探出头去,顿时又重新灿烂地笑起来,“喂,他们走了!他们没有发现我们!”
路子宜不相信,秦沛琪刚刚的眼神分明已经跟自己交汇,她分明还望了自己一眼!路子宜也小心翼翼地伸出小半个头去,山腰上的两人怀抱已经分开,现在正一前一后地往旁边的石板小路走过去。
“还愣着做什么?”金才克压着嗓子一边说一边自己已经弓着腰准备开溜,“Pekky可没你想像得那么善良!想活命就快点站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蹲了太久,路子宜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一个趔趄撞到金才克身上。金才克回头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问道:“路小姐,打击很大吗?”
“哪里有?!”路子宜立即反驳,低着头逃开。
路子宜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吓得她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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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急着回答!”秦沛琪收回看向山顶的目光,退开一步,“回去吧。我还得跟许人鹰商量一下怎么把爸爸妈妈的骨灰带回去。”
楚云的胸腔里面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深呼吸了一回,跟着秦沛琪离开双人坟。秦沛琪一边走,一边把墨镜架回鼻梁上面,脚下越走越快。
许人鹰看到两人走过来,也转过身来迎上去。秦沛琪小跑着扑进他怀里,嘴唇贴着他耳边,轻声但迅速地讲:“鹰伯,山上有人。一男一女,别留活口,一个都别留!”然后秦沛琪带着哽咽的语气,声音也响亮起来,“鹰伯,谢谢你!谢谢你带我来见爸爸妈妈,这份恩情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许人鹰笑咪咪地看着她,点点头:“世侄女言重了!你说的话我可都记在心里啦!”
楚云这时候也走到秦沛琪和许人鹰的旁边,于是秦沛琪放开许人鹰,望了楚云一眼后开始往山下走。楚云脚步跨大了一些,与秦沛琪并肩走下去。许人鹰在原地停了一会儿,立马有石板路上的黑衣人靠过来:“鹰哥,有什么吩咐?”
许人鹰脚朝拐杖末端一踢,身后的黑衣人便生生挨了一记,痛得闷哼一声。许人鹰看都不看那人一眼,厉声斥道:“让你清场,你让我的话是耳边风吗?”
那人立马环视一周,果然看到山顶上有两个人影:“属下办事不力,请鹰哥处罚!”
许人鹰简简单单地丢下一句:“两个都给我清掉,手脚干净些!”
回到山脚下的车旁边时,饶是许人鹰这样的老江湖也暗暗吃了一惊,立马笑脸迎上去:“老太太!”
楚云已经被孙叔“请”回张清芬身后,秦沛琪看不清表情地站在一边。许人鹰开过来的七八辆车边上都被张清芬的人包围,老太太“热情”地伸出手去:“鹰哥太看得起我们家小子了,请他到这边见场面、长见识了!”
“哪里哪里!”许人鹰只是瞥了一眼就看清了形势,干笑着打哈哈。秦沛琪这女人,给他惹了个大麻烦啊。
张清芬也不多说,身体都已经转过去了大半个,淡淡地说:“那我们就不打搅鹰哥跟自家侄女叙旧了,我们就不再叨扰了。”
“老太太走好。改日许某再请老太太喝茶!”
“喝茶就不必了,”张清芬突然又折了回来,“我只想鹰哥可以卖我老太婆一个薄面,我孙媳妇还在山上吗?劳烦鹰哥的人快些接她下来才好。”
“孙媳妇?”许人鹰不明所以,眼睛一转,看到秦沛琪垂下头去,顿时明白过来。秦沛琪,你真想害死我吗?!他脸上依旧赔着笑脸,迅速转头朝山上看去:有几个手下正在朝山顶移动,好在还有一段距离……许人鹰背过身去,掏出手机立即拨起号码来。
楚云也渐渐反应过来,低声问孙叔:“丫头……路子宜,没有和你们在一起?”
孙叔老实交待说:“路小姐担心少爷安危,一个人从垦丁追到了台北,可能就在这里附近。”孙叔微微一沉吟,补充了几个字,“可能有危险。”
楚云顺着孙叔和众人的目光,也往山上望去:丫头!
如梦般险境
“丫头!”楚云心底蓦地惊慌起来,身形一晃,奔上山去。秦沛琪脑海里迅速闪过几十个念头,最后眼神一定,向前跨一步,从许人鹰身后走到他身旁。
“鹰伯,拜托您了!”秦沛琪的手握住许人鹰的,脚下一转,已经追着楚云出去了。
许人鹰的电话还贴在耳边,另一只手里明显多了一样东西,软软一个粉状的小包装。他飞快地微开来手掌看了一眼,心下大喜,食指偷偷地掀下了红色的通话结束按钮:牺牲几个小弟也值了!
张清芬的眉间也慢慢收拢,抬手让一旁的孙叔带了几个人赶去支援。许人鹰突然将手机狠狠摔了出去,冲着一边的手下喝道:“废物!这么几个叛徒也逮不到,我白养你们了!”说着,反掌掴在身旁的手下脸上。那大个子被许人鹰的这一掌扇得整张脸都偏到一边,尽管心里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依旧挺直腰身响亮地回了一句“是!”
“明白了还不上山帮忙大小姐!”许人鹰又上前一步,抬脚踹上去之前俯在那大个子耳边阴声吩咐,“把那山顶的两个全解决了,特别是那女人!”
大个子领了命令一句话都不多讲,眼神扫过几名兄弟,近十个人又涌上山去。那大个子叫做“鬼眼”,在道上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但又机智多谋,所以之前许人鹰都很放心地派他带人去睦城,也由他到机场接人。相信,鬼眼已经明白了许人鹰话里的意思。
许人鹰装模作样地朝剩下的手下又怒喝了几声,然后一脸抱歉地弯着腰走到张清芬跟前:“老太太,竹贤帮出了几个败类,让您见笑了。但是您先别急,现在有鬼眼跟着,绝对不会有事!”
张清芬本来一直紧张地望着山上,现在缓缓转过头来,盯着许人鹰的眼睛问:“败类?”
许人鹰手上的拐杖又重重地敲在地上,无比愤慨地讲:“您不知道,最近的孩子们特别难管理,翅膀还没长硬就想着要飞!昨天帮里几个叛徒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大少爷在垦丁休假,竟然吃了熊胆把大少爷给绑了!”
“哦?”张清芬的尾调轻轻上扬,眯起眼睛看着许人鹰。现在是想完全撇清关系吗?没有许人鹰的命令,有人敢擅自行动?
在21世纪混,没点手段怎么可以?许人鹰编起故事来疙瘩都不打一个:“一群胆大妄为的杂种!要不是Pekky及时发现,估计老太太今天就应该收到勒索信了!Pekky这孩子,年纪虽然小,但脑子聪明,对大少爷又是一片痴情,拼了命地救出了大少爷呢……”
许人鹰还准备继续帮秦沛琪美言,但几秒钟就编出来的东西,终究还是有小漏洞。张清芬抬掌挡了挡,不耐烦地说:“现在重点是在那女人怎么美女救英雄吗?你们帮里的事怎么就扯上我的孙媳妇儿了?要是那丫头有个三长两短,我让齐超剥了你的皮!”
齐超,竹贤帮的开帮老大,现年八十好几,早就隐退江湖。当初国民党退守台湾,齐超就是在那时候到的台湾,趁着乱世,带着十几个外省兄弟打下了竹贤帮如今的局面。虽说齐超已经金盆洗手,但依旧是帮里的幕后大佬,他说“一”,许人鹰绝不敢说个“二”字。也正因为如此,许人鹰早就想摆脱齐超这个老不死的掌控了。现在张清芬仗着跟齐超的交情来威胁自己,许人鹰心底一声冷笑:一群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老头老太,给点颜色就蹬鼻子上脸了?
“是是是!”许人鹰低下头去,一边说着一边退后,懒得再伺候这个老太婆。
张清芬眼神灼灼,并不打算放过许人鹰,压着怒火威严地说:“我那媳妇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竟然对她动刀动枪?”
许人鹰假装去看四周的风景,随便想了一套说辞:“那帮没脑子的东西抓不到大少爷,就打算绑架大少爷的女人,他们在垦丁见过那小姐和大少爷。一帮被钞票迷了眼的东西!”
张清芬还在思量许人鹰话中的可信度,山上突然传来了“砰砰”的几声枪响。张清芬心头一紧,赶紧望过去;许人鹰也悠悠地望上山去,反正不管哪边平安下山,于他都是有益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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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墓园里,遮蔽物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金才克拉着路子宜迂回地在坟墓之间穿梭。虽然树干都不算粗壮,虽然墓碑都只有半人高,但如今也没得选择了。
“砰砰”
路子宜听到枪声抱头尖叫一声。“妈的!”金才克低咒一句,回头吩咐路子宜,“把身子压低!”说完朝她伸出手,两人又从现在所在的那一排坟墓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