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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啦?你平时不是很快乐吗?”
楚长风连忙回头走过来扶起凌易坐着,仍然强装笑容深深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凌易眨一下眼,微微苦笑,缓缓站起,悠悠感慨,说:
“…你知道吗?你总是那么快乐……我每次看见你,似乎是在黑暗中看到光亮……正如你所说,你的笑容正如在空旷的黑夜中燃烧的火把,看上去,是那么狂放亮丽!……总是充满希望和激情,尽管这种激情和希望赋予一个冠冕堂皇的荒唐名义,但它确实很壮美!”说着回头看着楚长风,说:“……说说吧……你那极具魄力和创意的设想”
楚长风将凌易扶到床上,盖好被子,缓缓站起,看着周围,尽管内心不是滋味,但是他仍然坚持着他以往的玩世不恭,说:
“第一,我把这里的士兵全杀了,把你救出去,顺便把其它的犯人也放了,也算是我做了件好事,你一定相信我有这个能力……第二,如果你不想出去,那么我就买通洛阳太守,让他把这里的犯人全部转移,重新修建成一座华丽的大舞台,将青楼歌女带来,欢歌畅舞,每日更替,让你生命在最后的一段时光中添上几份风花雪月的迷人色彩”说着回头看着凌易,咧嘴一笑:“你相信我,我现在很有钱……”
凌易苦笑一声,说:“我绝对相信你这想法和你的行踪如出一辙的天马行空,虚无缥缈”
“怎么?你不同意?”楚长风意料之中地凝望着凌易,语气坚定,说:“这里是噩梦萦绕的人间地狱,你必须离开,回到山林里,好好想想如何控制他人对你的念想…或者我们一起去游历…”
旁述:楚长风的话多少触动了凌易,他缓缓抬头看着昏暗的天窗,尽管这深牢大狱是让人无比绝望的地方,但是对于一直渴望安宁的凌易来说,那就是无望,是平静,他每天看着这几面高墙,突然觉得自己象是一个秘密存在,仿佛在一夜之间突然赋予了他丰富的想象和优美的梦境,驱除了他灵魂上讯速发育的每一种令他不安的徨惑和多愁善感……
想着这些,凌易迟缓地说:“……这不算什么,我尝遍了人间几乎所有形式的噩梦,终日彷徨地回味着过去那令我胆战心惊的每一件往事……这种彷徨使我无比渴望安宁……可是由于对美好的期待和害怕心愿落空的疑惧,相互纠缠不清,让我很慌张……现在,这牢狱,尽管剥夺了我的自由,但是也抑制了我的渴望……”
楚长风知道只要凌易决定的事情是无可改变的,他无奈地问:
“…你,决定了吗?”
凌易深深地点一下头
“那么”楚长风犹豫片刻说:“我现在能做些什么?”
“你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林虚竹等人随时回来”凌易说着便看了看周围,悄悄地在楚长风的耳边说了几句
楚长风脸色一沉,无可奈何地凝望着凌易,片刻,伴随着偶尔清晰的水珠声无奈离去,透过朦胧的光线,楚长风一向闪亮眼睛里浮出零星的泪花…
旁述:如果说有谁能悄无声息地救出凌易,那么只有楚长风,因为云宇茗庐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存在,然而,逃生并不是凌易的渴望,因为他知道,逃生就意味着云宇茗庐的灭亡。意味着对方朝廷的计划全部破灭
………
京城。汉宫
高崇的金色屋檐上空飘过淡淡云雾,地面吹来秋季京城盛行的季风,干燥悠远
对于顾长宏起兵之事,经过一翻激越争议后,朝堂上空无一人,往日肃穆与喧哗的大殿只剩下寂寞与孤独的汉原王。他手里还拿着月灵的信,在门口徘徊
长空浩渺,大地沉闷,远处的午门有隐隐传来时断时续的嘈杂。
汉原王面无表情地看着大殿中群臣曾经侍立的地方,沉重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个帝王全部的烦恼与无奈。一位太监侍立在他的身边,忧心忡忡地看着他的侧影,只有从王冠中凌乱地挤出的几缕斑白的鬓发透露出他无奈与苍凉的心境。
模糊的视线之中,只见刘弘匆匆而来
看着刘弘的身影,汉原王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快慰的光泽。也许由于各自内心的某种不同程度的不甘情愿,刘弘行了宫礼后没有说话,汉原王看着刘弘一副凝重的表情也没有说话,片刻大殿中又陷入寂静,只有漏斗发出的沙沙声和远处更加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片刻后,汉原王禁不住地问:
“他们到底为什么那么恨朕?刘大人,你能回答我吗?”
“因为您寄关爱于天下子民……”刘弘低着头
“你说得太虚了……”汉原王哼笑一声
“不,陛下,他们不恨您!只不过是朝中某些人对他们的挑衅,这是逼不得已的事情,他们是奉旨行商,是在誓死奉行您的旨意,即使要说恨,他们也只是怕某些人……”刘弘
“那也是我的过错!”汉原王略有感慨,说:“当时如果把他们召回奉职兴许就不会有今天……”
“不,陛下,您是出于对他们的尊重”刘弘缓缓抬头:“在他们的眼里,您是英明的…”
“有时想想,这是何苦呢?”汉原王深叹口气,说:“忙了一辈子,只忙了打战,最终不但没有结果,反而遭到他们的怨恨”说着忽然回头问刘弘,说“刘大人,你恨朕吗?
“陛下,我为什么要恨您呢?”刘弘忽然感觉奇怪
“因为你一向不喜欢杀戮……朕如果杀了他们,朕有错吗?”汉原王回头看着刘弘
“没错!”刘弘又低下头
“你不是一直都反对吗?”汉原王疑惑,问:“为什么说杀了他们没错呢?你的意思是他们其实该杀?”
“杀,是为了捍卫国家的法纪”刘弘抬头,看着汉原王,说:“不杀,是陛下您的仁慈,天下在您仁慈和智慧的关怀和安抚下,表现得如此安定和繁荣,这也出自他们的能力和对帝国人民的忠诚”
“是呀,有一点你说对了”汉原王仰天长叹:“他们确实对帝国人民是忠诚的……他们的确是有能力的人,比朝中的大臣们都强,朕一直从心底钦佩他们无人能及的学识……但他们犯的却是不可饶恕的弥天大罪,关于怎么处置他们,朕心里早已有了主意。在朝堂上,朕不说只不过想看看大臣们的反应。遗憾的是,他们都令朕很失望……”
刘弘似乎听出汉原王的意思,此刻神情略显轻松,没有说话
汉原王缓缓回头,看着刘弘,脸色露出前所未有的疲倦,说:
“刘大人,拟诏吧,命茗庐商团三年内缴清所有的军事费用,当做惩罚。三年后,朕要再次出征,你去找户部算清所有的费用是多少,然后你亲自去洛阳,告诉他们……这三年内,主谋之人发配到边关当劳隶,如果三年内他们缴不清,那朕只好杀他了……你下去吧!朕累了”
刘弘心理明白,尽管所有费用对茗庐商团是倾其所有,但是最起码能保证所人的性命,这也已是汉原王最宽宏的裁决。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在洛阳太守衙门,又一个不为人知的阴谋秘密展开……
第六十九章 铁骨铮铮
更新时间2010410 11:35:37 字数:3229
洛阳。太守府衙门
下午
阳光闷热,天色馄饨,一片沉闷诡秘之意
慵懒气氛弥漫整个公堂,明镜高悬的牌匾下面却是一张空空的案桌,几道阳光懒懒地落在案桌上,似是洛阳太守昏庸的真实写照,两旁的士兵无精打采地依着杖棍瞌睡。
忽然,响起的几声堂鼓声震醒堂兵们脚忙手乱,洛阳太守慵慵懒懒地从后堂走出来,打着哈欠抱怨地问:
“什么人击鼓?惊扰了本大人的好梦”
门外没人回应,只见顾长宏缓缓走来,始自于他内心深处的野心所表现出来的诡异奸险神情,令人难以想象,一个几年前在山林里那个淡泊名利的平静面容,竟然变的这般诡异危险,他渺视一下周围,淡淡一笑,说:
“看!这衙门,这么清静,是因为太平盛世呢还是因为你的昏庸?太守大人”
这猝不及防的辱骂,让太守大怒,他拍着桌子,怒斥:
“你是谁?胆敢如此辱骂本官?我看你是找死,来人……”
“慢着”顾长宏制止,说:“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我能给你带来运气”说着走到太守面前,鄙视着太守,说:“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你是……你是顾大人吧!”太守定睛一看,眼珠大定
“十年的光景已经过去了”顾长宏傲慢地看着公堂四周,讽刺说:“你依然是那么愚昧懒惰,你应该十分的感谢皇上吧!他和你一样的昏庸”
“……你…你大逆不道…”太守大瞪眼珠,怒喝:“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的你了,你应该明白,我现在可以毫不费力地把你费了”
“行了,太守大人”顾长宏掏出一包银子,漫不经心地说:“你连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基本资格都不具备…没有我们这些大逆不道的人,哪有你在风花雪月中的逍遥”说着就向太守抛去银子:“拿去吧!别在这装腔作势”
顾长宏似乎早就清楚洛阳太守的贪婪秉性,洛阳太守瞪大眼珠看着银子,果然转变态度,还贪得无厌地问:
“……您…刚才说你能给我带来运气?说说你来做什么”
“我是来投案的”顾长宏走上公堂前,张狂地逼视太守,说:“据我所知,茗庐商团的案犯是另外一位重要的谋划之人,大人,你应该明白,让其逍遥法外,这对朝廷构成何等的威胁”
“案犯?”太守一惊,说:“不是已经抓了吗?案犯也供认不讳,而且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你别忘了,我也是茗庐商团的人”顾长宏微中带奸:“现在坐牢的是我们的大先生,我不希望他蒙受冤屈”说着围着太守转圈:“…大人,怎么做你应该比我清楚,这关乎你的官衔荣升,你将是锦绣前程…”
太守眼睛骨溜溜一转:“告诉我,犯人在那里?”
顾长宏在公堂随意的徘徊,毫不把太守放在眼里:“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是商队的护卫告诉我,策划这一切的是一位神秘的阴谋家,此人的下落只有先生才知道,凭你一向为官之道的制胜法宝,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太守犹豫了片刻说:“……可是圣旨有明言……”
“圣旨是不能更改”顾长宏打断:“不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如果你秘密查出事实真相,你想想……可是这关乎皇室未来”说着向太守递眼色
太守会心一笑,没有说话
顾长宏瞄了他一眼说:“我的到来也希望是一个秘密,否则…你知道后果,告辞了”
说完便上马奔驰而去
风尘中,顾长宏那诡异的身影如同诱饵一样地吸引着无比贪婪太守胃口大张,他看了看桌子上沉甸甸的银子,对堂兵们喊:
“走,去地牢…”
此时,忽然天空乌云层层,飘荡不定,
地牢里
昏暗无光,在窗口呼啸的秋风之下,一片肃杀之意。
凌易躺在草堆上,看不清面容,但凭着地牢的毫无声息,他似是平静
沉重的开门声划破这万般静寂,士兵们把他拽起来,只听见凌易那深沉沙哑的声音:
“你们要干什么?带我去那?”
“去了你就知道了,我们的刑具好些日子没开荤了”一个士兵说
片刻后,凌易被带到地牢外的法场,五花大绑,架在木桩上
太守坐在法场案前,不停地摸着他那两撇胡子,冲着凌易奸诈地微微一笑:
“你的同党呢?”
“同党?什么同党?”凌易一时疑惑
“武装军队与朝廷对抗的谋划之人”太守不可一世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凌易神情平静
“如此声势浩大的军队,岂能是你一人所为?我得到消息,谋划犯乱者另有其人,说吧!不然,你的仁义忠诚将要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