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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观战的人则个个心惊胆骇,尤其是少林门下的僧侣们,更是目瞪口呆,他们简直无法相信这个年轻人,会与本门第一高手战成个平手!”
持戒院是少林对内的一个独立门院,职司有如般门派中的刑堂,只是权限较大,除了掌门人的令谕外,任何人都支使不了他们,而智凡长老的修为,较之掌门智慧上人尤之,也因为这原故,他才能以超然独立的地位,考较门中每一个人的勤情进境。
楚平只是一个三十上下的年轻人,智凡长老却有近七十年的修为,这两个人居然能战得不相上下,怎不令人诧然呢?难怪这年轻人乍入江湖,就有如此赫赫的盛名了。
朱若兰先前还替夫婿有点担心,她知道楚平身精百技,但是只担心内力不如人,若是双方各以全力近身对搏,还可以仗着心智去取胜,换了这个方法,就是硬碰硬了,任何乃不能取,她对胜负倒无所谓,但楚平却输不起。因为他一输,他们就必须再回到圣关中去虔修半年,这可耽误不起,不接受他们的规戒,破栏而出,就得与整个少林为敌,纠缠不休,这岂不是更麻烦!”
所以楚平他们万万不能落败,这些麻烦都是那个该死的小和尚引起的朱若兰想到这里,不由得狠狠地一咬牙,心中暗忖道:“如果我抓到那个小秃子,非敲烂他的秃脑袋不可,这小秃子实太可恶了!”
心有所思,居然目有所见,从一边的小丘下,竟然探了一个光头,对楚平的背影伸了伸手,不知射出了一把什么东西,朱若兰的反应很快,一声轻叱,身子如箭地飞射过去,双刀逞劈。
她对楚平的应变能力很有信心,所以没有去管那射出的暗器,那小和尚没想到朱若兰会来得这么快与争,迫得无奈,屈腿蹲身,横挥单拳,居然打出了一股急历无比的劲风,硬把朱若兰的身形掷偏,也使她的双刀砍空。
不仅如此,朱若兰落地之后,还觉得对方所发的拳风余劲未了,把她掌得向后歪去,但是朱若兰心中恨透了这个小和尚,眼角余光看见小和尚作势欲溜,脱手把刀猛挪而出,这不是普通的情急掷刀,而是她所习的最厉杀着之中的天绝斩第三大杀手——日月无光。
第一挪威力至矩,如果修为到了家,双刀脱手后,能使山摇地动,日月无光,那小和尚身形够滑溜的,但是在这至威的杀手之下,也无法再从容躲过了,滚地一揽蛇行狸翻,滴溜溜直转,最后仍然被削下一片僧袍以及股上被割了一刀,但终于也被他躲过了这一着杀手,溜得无影无踪而去。
楚平与智凡对博正酣,忽听得朱若兰的叱声,淬然回头,看见了其大如卵的两三团东西一直对他射来由于不清楚内容前他不敢轻触,所以尽快地扭动身形避过了两团,而只有一点返奔他的正面而来,似乎不容他闪避了,他只响伸出手去,一招一引,才接了下来。
他已经够慎重了,因为对这样东西不熟悉,仓卒之间,只有作最为安全的措施,气运掌上,半寸距离,被他以内劲通往,同时在一引之间,已经与该物的飞射劲道相合,慢慢地化开了它的射势后,再徐徐地往地下放去。
一枚暗器除了借本身的伤害力外,最大的可能就是表面淬毒或是内爆炸之物,利用碰触的震动而爆炸。
楚平的这种应变方式虽是仓碎,却已十分周到,完全是训练有素而养致的反应,饶是他如此小心,仍不免着了道儿,因为他接到的那样东西太奇特了,它根本不是暗器,而是一个大如鸭蛋的蜂巢。
楚平如果运足了劲力,一掌拍过去,倒也好了,蜂巢劲力很强,他再硬碰硬的一掌反击,里面的蜂儿一定都被震死了,就因为他过度的小心,虚空用力托住了那个蜂巢,没有施予任何反弹的劲力,保持了蜂巢的完整,巢中的蜂儿却受了惊动,嗡嗡之下,倾巢而出,约摸四五十头之多,一起向着楚平叮咬而来。
楚平逼于无奈,只得挥掌,掷起一股劲风,把那群蜂儿都掷了出去了,但仍是漏了一两头过来,在他的脸上螫了两下子,痛得他直咬牙翻眼,而智凡在对崖也已见警过去,首先检视了一下地上的蜂巢,然后道:“施主,这是本山野生的一种小牙头蜂,蜂尾虽然有毒,却不甚厉害,被螫中了,最多疼上一下,螫处略略红肿,不会有碍的。”
这时朱若兰在远处也转了回来,她的双刀一掷,日月无光下只给那小和尚千万些微轻易,割下了一片衣抉,她把那片布角拿了过来,满脸怒地向智凡道:“大和尚,这是什么意思,趁着外子在全神拼斗时,你们地施暗算。”
智凡苦笑道:“女施主,你别生气,老钠没想到会有这种事,不过老钠可以解释,那个施暗算的人,似非少林门下的弟子,因此这绝非出于老钠的授意。”
朱若兰道:“什么?那明明是个小沙弥。”
智凡道:“老钠知道,虽是距离很远,但老钠还看得见,那是个小和尚,但绝非本门弟子,因为那个小和尚与女施主过了一招,劲力之强,修为之深,似乎不比老钠差了多少,本寺武功,循序而进,而最小的弟子入寺必得满九岁,那个小和尚的年纪不会超过十三四,在四五年中,本寺绝对调教不出那样的一门人来!”
朱若兰道:“在少林的寺院中,一个小和尚居然不是了门的弟子,大和尚作何解释?”
“少林乃十方禅林,庙宇很多,少林仅其中较大者而已,然而其他寺中也有佛门弟子,再者少林既为禅林,别处云游的道友前来挂搭客的还不有少,和尚出现在少林并不稀奇,也不起眼,倒是施主等俗家人,还比较抢眼一点,不过既然在少林本院内发生这种事,老钠一定会明查的,对施主有个交代”
朱若兰道:“大和尚最好查出这是谁因为把我们引入圣关的是这小和尚,在路上挖个坑,把我们马匹陷进的也是他,这个小和尚居心的诡测,用意难明”
智心为之一怔,忙问究竟,等到把经过问清之后,更是诧然地道:“施主不会弄错吧,少林乃十方香火所在之处,怎么人在来要道上掘下陷井!”
朱若兰道:“外子的马匹还留在井里,这绝不会错!”
智凡道:“为个老钠担保绝无此事”
楚平运功道:“好在设井之处就在不远,大师去看看就知道了!”
智凡道:“这是老钠戒持院的职责,对本门不法的门人之纠查,戒持院责无旁贷,就请二位带路一观。”
于是三人重新回到圣关,楚平循着上山的路,慢是找了下去,最后来到了路上,奇怪的是找不到那个陷井了。
但是智凡的神色却愈凝重地问道:“是这条路?”
楚平点头道:“没错,我虽然追人仓碎,但方向我不会弄错,这儿还有蹄印,不知那陷井为何不见了!”
智凡把楚平拉到一边,低声说一阵,楚平讶然相顾。
智凡又说了一阵,楚平才点点头吩咐了朱若兰一阵,一个人径自去了,循着那条路一直上去,来到半山的另一所寺院,楚平不经正门飘身越墙而过,却落在一座尖木削成的梅花棒上。一个老僧已经等候着,一言不发,举掌相攻。楚平了不开口,跟他对搏了起来。
两个人闷声不响,就这样拳来脚住,对打了有二十招,那老僧更为愤怒,拳势更厉,似乎一拳把楚平打死才称心似的,楚平因为受到了智凡嘱咐,心中有数,打起全部精神应付,好容易支持到了五十招,老僧已把楚平逼到棒子边缘,正待全力一击,把楚平逼下棒去,楚平才开口道:“大师请住手,五十招之限已满了!”
老僧闻言一怔,立刻住手道:“你懂得规矩!”
楚平道:“在下是从少林下院后山戒持院过来的!”
老僧哼了一声道:“原来是智凡那个混帐东西派来的,这次,他又使出什么坏点子来害我们了!”
楚平道:“大师对智凡大师似乎颇有误解!”
老僧愤然喝声道:“你少废话,那个混帐东西如何尽心,我还会不知道,说,他叫你来干什么?”
楚平道:“请教大师,可是灵法上人当面!”
老僧勃然怒道:“住口!灵法二字,岂是由你叫的,你是那一个混帐的门下,居然如此的无礼?”
“在下三湘楚平,不是少林门下!”
老僧神色一动道:“三湘楚平?你姓楚名平,是如意坊的东主,八骏友的党魁,最近大闹天下的楚平?”
楚平皱皱眉头道:“在下经营如意坊乃为继承祖业,加盟八骏友乃受亡友所托,八骏友为道义之交,无分彼此尊卑,既非江湖朋党之流,也没有什么党魁,至于上人所说的大闹天下,楚某更不承认,楚某与八骏最近是做了一点事,但都是为了除暴徽奸,消饵杀劫。为生民谋安乐,以尽我人之本份而且!”
老僧冷笑道:“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但我既是那个楚平就对了,你使尽了威风,又想欺到本刹了”
楚平正待辩解,那老僧突地劈出了一掌,劲力无祷,凶历万分,楚平仓碎之间,虽然举掌接住了,但是未及运足全力整个人被震得向棒上跌下去了。
这一排梅花棒虽然是脱源于少林,但已凶险多了,少林的梅花棒是为练步法与拳掌而设的,棒子都用径尺以上的圆木,埋定在地下,脚踏面锯很平,五枝一堆,呈梅花形排列,聚海成方配合施展而尽得其神了。
但楚平现在所站的梅花棒就难得了,棒细如臂,顶端很尖,落脚必须踩得很准,排列也不整齐,杂乱无章,使人每一步都要看得很仔细,而最难的却是浅浅地插在一片满是污泥的浅臭水塘中,这个水塘傍墙为界,楚平路墙过来,一脚就落在棒上,根本无由准备,幸好他先听智凡大师说了,大致上有了概念,所以还能勉强应付,好不容易撑过了五十招,合了对方的规定,可以慢慢地谈了那知道对方会突然又施暗袭,来了这一掌!”
下面是一塘浅的臭水,可以看见寸深的水面下腥黑的臭泥,跌下去自然死不了人,可是沾上一身臭泥却势难免,楚平虽不在乎弄脏了衣衫,却不甘心受这个气,他的身子仰着跌下去的,脚还踏在捧上。
他利用身形倒下的这一刹那时间,飞快地移动另一只脚尖勾住了那根大木棒,使身子与木棒相连,所以倒下去后,没有平着摔进臭水,又因脚尖的勾连,使身子倒着靠向了木棒,这是楚平临时而生的急智,因为棒长丈余,超过了他的身高,也倒吊住了他的身子。
那老僧见他没摔下水泥塘中去,冷笑一声,赶过来又是一脚,踢向他勾在木棒的脚背,但楚平已经有了准备,双手握住了棒身,双腿都抽了开去,使那老僧一脚踢空,变成了把个身子横在棒上。
老僧一脚落空,冷笑道:“好狡猾的贼子,我今天非要你下去尝尝污泥的滋味看掌。”
双手用力,劈空击向楚平,用心十分可恶,因为楚平双手撑在棒上,身子是平横在空中,根本无法使力抗拒。
那老僧居然如此相逼,楚平也火了。
利用双脚迎荡的力量,使身子的转个半圈,由右边移向左边,使老僧一掌击空,深厚的掌劲直达水面,激起了一篷泥浆。
楚平飞快地空出了一只手,接住一团溅起的泥团,免得它溅向自己的脸上,见到老僧又想发第二掌,灵机一动,就把手中的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