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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玉才把经过说了一遍,朱若兰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玉姑娘,那倒多亏你了!”
秀平愧然道:“我们承蒙裴女侠义释之后,才体会到使义胸怀之伟大,为了感恩图报,很想为各位稍尽棉薄之力;只是惭愧得很,没有能尽到心,楚大侠并没有用到我的帮助而脱思想困,而且他跟蓝天鹅力搏受伤,也是为了救我,着蓝天鹅的意思,似乎并不想拼命,因此我实在很不安……”
朱若兰道:“不管楚平是否得姑娘之助而脱困,姑娘的盛情仍可感,至于说楚平为救你跟蓝天鹅拼斗,姑娘倒是不必放在心上,扶弱济困是侠义本份别说姑娘还帮助过他,就是素无渊源,他还是会这样做的……”
秀玉道:“是的,这就是侠义精神,但是在侯府却是找不到的,我们跟随太君十年了,算是她最亲信的人,她做的一切,我们全知道,平时她对我们也十分钟爱,可是一到紧要关头,就置我们于不顾了因此我们蒙裴女侠之释之后,已经心生感激,再看到楚大侠为我们拼命的情形,我们就更惭愧了,郡主,以后我们也跟着你去行侠仗义好吗?”
朱若兰道:“小候爷已经由杨元帅护送入京面圣,对蓝家的一切冤情,必可平复,小候爷恐怕还需要你们的扶持!”
秀玉道:“不!我们实在很惭愧,无颜留在这儿,而且我们学了一身武功,在侯府中也用不到,白白辜负了太可惜了,还是用在江湖上好一点!”
裴玉霜道:“兰妹,这两个丫头的手头很不含糊,五风堡的王家两姐妹挡不住她们呢!
埋没在候府的确太可惜了,你就带着她们作个臂助吧!”
两个女孩子很乖巧,立刻朝朱若兰跪下来同时叩头道:“多谢郡主收留!”“朱若兰笑道:“快起来,我现在也不是郡主了,只是楚家的媳妇,要收容你们、也得等爷作主!”
但两个女孩子已经听出朱若兰是答应了,恭恭敬敬地叩了头才起立,等了一阵后,翻板再度掀起,葛天香与楚平已经衣着整齐地缘绳而出,朱吉兰见葛天香现倦容,不好意思打趣,只是笑道:“葛姊,辛苦你了”
葛天香红着脸低头不语,楚平却一笑道:“蓝天鹅那老头儿真不简单,要不是葛姊帮了一下忙,我真还没这么快恢复呢!玉玲跟五嫂怎么样了?我们快去看看!”
大家都拥到那座楼阁下面,但见楼阁上寂然无人,又有窗子打开的,从窗子里看去,燕玉玲和天峰王妃都被倒吊在一根黄梁上。
裴玉霜忍不住道:“可恶,那老婆子居然如此虐待我们的人,我绝对饶不了她!”
说着话又要冲上去,楚平一把拉住了道:“大姊你可冲动不得,这分明是个陷饼!”
朱若兰了道:“是的大姊,如果那老婆子只是把人吊在楼下等我们前去解下来,倒不如把人质放回来给我们,卖俱情这分明是诱我们去上当,秀玉!”
秀玉上前道:“婢子在,郡主有何吩咐?”
“这一座天玑楼原是老侯爷在世之时修建,主持建阁设计的就是蓝天鹅,据说里面有很机关,老侯爷过世后,候还有一张图样,可以登临此阁,侯爷过世后,就只有蓝天鹅与太君能进去了,因此对这里面的情形,大家都不太清楚!””楚平听了皱眉,秀如却道:“不!
还有个人知道!”
朱若兰连忙问道:“谁?小如,你快说!”
秀如道:“绣香姨,她是侯爷的待妾,也是蓝天鹅的内侄女儿,蓝天鹅的机关削器之学得自妻家,我曾经见到她悄悄地出入过此楼,因此她对里面的情形一定是知道的!”
秀玉道:“那我去请她去!”
她转身就跑,没多久领了一大批的人来,除了刘笑亭之外,还有梅影与王金凤翠风两姊妹以及蓝福。
朱若兰这:“大姑,你们怎么来了?”
王金凤道:“两舍妹惨死,妾身想为她们报仇,而且小侯怕各位跟在中的人冲突,又遣这位管家前来,宣布小侯口谕,要他们不再助虐为纣,一概不究既往,本来还有一些人在逞死顽抗前只有蓝天鹅与刘素芬两个了。”
一个中年妇人,盈盈下拜含泪道:“蓝氏得以保全血书,脱出奸人掌握,都是各位之赐,难妇谨此叩谢!”
秀玉道:“绣香姨,楚大侠他们有两名人质被太君于天观楼,只有你知道楼中的机关。”
绣香被扶起来后,看看楼窗中吊着的两个人,才道:“从这儿到达拘禁人质的地方,有十在道机关,妾身粗知一二,待妾身进去,把机关总枢纽关了,就可以把人放下来了,只是各位却不必进去。”
楚平道:“这是为什么呢?”
绣香道:“因为蓝天鹅后来又动过一次工,可能一些改装,连妾身也不得而知,各位去太危险了。
楚平道:“夫人去了难道就不危险吗?”
绣香道:“妾身是应该的,蓝氏受各位大恩未报,妾身理应略尽心意,何况是在蓝家的地方围住I各位的人,妄身冒万死也得去解救下来!”
说着她移步走去,楚平忙问道:“夫人会武功吗?”
秀玉道:“不会,否则太君就不会留下她了!”
楚平道:“那我得跟了去保护她,因为那老婆子在里面,夫人虽能止住机关,却挡不那老恶婆的杀害!”
他提剑追去,绣香已走进了门,看见楚平跟了来,忙道:“楚大侠,您怎么来了?”
楚平道:“刘素芬躲在里面,她不会让夫人破坏纽的了,我来挡住她,夫人才有得手的机会!”
绣香一听这个理由,倒是不再区对了,只是道:“哪就请大侠跟妾身的脚步走,千万不能踏错一步”
楼下是小色砖铺成的,分红黄青白色五色,绣香一面走,一面解说道:“这方砖按五行排列,五步一易,层次推易,现在是从中央戊己土开始,取黄为生门,只有戊己两块方块是安全的,下一步就是北方壬癸水,取色为黑,也只有天干第九十两块是生门,再下面就是东方甲乙木取色为青,以此为庚李金取白,丙丁火取红,然后转五行,还是从南方丙丁火开始……”
楚平好在对五行也颇有研究,走了一段后,已经懂得奥妙,顺着这个方法,上了楼梯,来到被倒吊的两个人下面,楚平正要救人,绣香道:“等一下,妾身把总纽破坏,再救人吧,否则她们下面连立脚之处都没有。
楚平一想也对,因为他跟绣香两人各站了一块生门的方块,那块方砖只能容一人站立,假如把人救了下来的确连站立之处都没有,于是道:“夫人小心点!”
绣香指着另一面墙上的一付双龙捻珠的凸壁道:“那颗龙珠就是枢纽,只要摘掉了,就可以关闭全部机关!”
她慢慢走向照壁,摘下那颗珠子道:“行了。”
忽然斜里冲出了蓝天鹅,厉声道:“把珠子给我。”
绣香道:“姨丈您作的孽还不悟。”
蓝天鹅一剑劈出,砍下了她的手臂,绣香居然忍心痛弯腰拾起那只握珠的断掌,抛向窗外道:“楚人侠万不可让他取回珠子,他就无法再恢复机关了。”
蓝天鹅没想到她会来上这一手,顾不得再去伤害地,飞身跃窗而出,想要抢回那颗珠子。
楚平把天峰王妃放下来,突见发生这种变故,也没再去救燕玉玲,飞身出窗外蓝天鹅刚抬回断掌,楚平也齐天而降,长剑一探,刺进了蓝天鹅的背脊,蓝天鹅负痛放手,楚平剑法如雨,直想把那只断掌珠斩得粉碎。
蓝天鹅挨的那一剑并不重,而且是他故意咬牙运气挨上那一剑,以争取先机,好抢回那颗珠子。
这颗珠子有鹅卵大小,法润光圆,价值不菲,但是名贵处不在价值而在它的效用。因为机关削器之学是一项很巧妙的装置,而总枢纽的装置,更须以反陷,所以总枢的设计,也必须特别的精巧。
这颗珠子的形状。大小、重量,就是牵动装置的枢机,全部的削器机之作用,也是配合这颗珠子而装配的,换句话说,拿掉了这颗珠子,全楼的机关停止作用,毁掉了这颗珠子.则全部的装置形同虚设,再也无法使用了。
蓝天鹅一心全在那颗珠子上,忽略了楚平击来的一剑,挨上那一剑后,冲击的力量,把他的身形又推偏了一步,这一步之差,使他没有在地上捞住那只断手,但他还是不死心,而动作与反应也够快的。
手抓个空,长剑挑出刺在那只断掌上,仍然把断掌拾了过去,击退了十几步。
从剑尖上取下断掌,急着就扳开了紧握的掌心,他的人呆住了,珠子不在掌心中。
那颗圆润的明珠在跌落时,已经从断掌在跌震了出来,别人没看见,王金凤却看见了。
两妹妹的惨死使她心中充满了仇恨,她虽然知道蓝天鹅在争夺什么,但是看见了断掌中滚出的珠子。
蓝天鹅拼着挨了一剑,抢去了那只断掌,但是她却知道蓝天鹅很可能要的是这颗珠子。
且不管这颗珠子有什么用,蓝天鹅要争的东西一定很重要,绝不能让他得手。
就在她弯腰要去拾珠子的时候,楚平已开口了:“大姊,不可,那是有毒的!”
王金凤一怔止手,珠上淬海很难,尤其是一颗无暇的明珠,稍微沾上一点毒都会破坏了珠上的光泽。
但楚平又不像是骗她,怔了下后,她明白楚平的意思,蓝天鹅为了这颗珠子,不在乎挨上一剑,可见这珠子的重要性,自己如果拿到手,不是引致蓝天鹅上来拼命吗?”
而且蓝天鹅已经攻过来了!”
蓝天鹅的确冲了过来,这颗珠子是他心血结晶的寄托,在他心目中,似乎这就是他的一切,他宁可舍了命,也不能够让人得到它。
王金凤的反应也够快的,直起腰,不去捡珠子了,然而她却突地一脚踏上了珠子,她是存心毁了这颗珠子,真力全贯足底,蓝天鹅的行动再快不过她,等冲到面前时,王金凤的脚已踏上了珠子,蓝天鹅的长剑已经刺了出来却听见了一声响,这声音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作用的,唯独对蓝天鹅,却是真致命之击。
珠子的破解,代表着他毕生最得意的一番心血的幻灭,整个呆住了,他手中的剑已经抵向王金凤的心窝,甚至于已经刺穿了她的衣服刺破了一点肌肤,但是再也没有力量能够刺得更深了,他的生命仿怫一下子脱了躯壳。
王金凤没想到这颗珠子对蓝天鹅所造成的打击,也乎本能的挥剑反击,她自知难逃一死,但是也想在死前捞点本,在蓝天鹅身上留下点什么。
同时在一旁的王翠风也舍命抑剑冲过来,她知道来不及救姐姐只想把敌人也杀死,两枝剑都砍中了蓝天鹅,把他劈倒下来,其实这是多余的,蓝天鹅已经死了。
王金风一脚踏碎那颗珠子时,就已经把蓝天鹅的生命挤出了躯壳,只剩下了一具毫无生气的行尸了。
尸体倒了下来,身上的血却流很慢,虽然剑伤造成的创口很大,但血却是一滴滴地往外流着。
没有痛苦,没有垂死前的挣扎,只是瞪着灰白的眼球,漠然地瞪着天空。
王金凤与王翠风相互惊视,她们都不相信蓝天鹅会死在她们手上。
而王金凤的感受此深,她低头看看自己胸有划痕,对方的剑指向她胸前时她才挥剑上去,因此她做梦也想不到会是蓝天鹅倒了下去。
楼上一声尖吼,扑下了一条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