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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潘旻道:“反正不是找我,师兄那边有灭魂杖,他们不敢乱来。”
这一次冥界的反应快了很多,白烟过后,又一张白纸出现:“郭上使台鉴:被镇压之魂我界不押乃是一直以来的规矩,但天理昭彰,使者成全报应之理,故而大开方便之门,下不为例!”
潘旻吐吐舌头道:“哇塞,好像真的跟莫大哥说的一样,冥界特别怕我师兄呢,不过只有一个灭魂杖,使者也不至于怕成这个样啊。”
正说着,房间的中央突然“噗”的一声冒出了一股浓烟,紧接着一个飘渺的声音传来:“谁?是谁召唤我上来的?”
潘旻忙开口道:“是我,我们是校……哎哟!”
踩了他一脚的王芳燕在一边悄悄的道:“不能说是校报的,现在这件事还很机密,我担心万一他回去之后被镇压他的人拷问,我们就全暴露了。”
潘旻醒悟道:“哦,对对,那个,我是法术界的人,你也甭管我叫什么了,召唤你上来,主要是想问问你的死因,你到底是不是溺水而死的?”
那灵体渐渐成形,由于被白烟笼罩,看不清面貌,只能从身形推断是一个中等身材的平头男生,听了潘旻的话,他忽然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举动,“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冤枉啊——我是被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灵体忽然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紧接着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听得人心里发毛。
王芳燕跟着尖叫了一声,躲到潘旻身后不停的问:“怎么回事?潘旻,怎么回事啊?”
潘旻同样急得团团转:“坏了,我没想到,那个给他下铜鹿舌的人同时立了一个诅咒,规定他不能说出自己的死因,否则会灵体崩裂而死。哎……算了,算了,你先不说了吧。”
他这句话说完,灵体顿时痛苦全消,爬起来泣不成声道:“那怎么办?高人,我真的死得很冤啊,请你务必帮帮我,帮帮我。”
潘旻满头大汗的掏出手机:“喂,喂,师兄,我把魂给召出来了,可是,可是有人给他下了铜鹿舌,还有诅咒,让他不能交代死的情况,我这边没辙了。对,是的,啊……师兄,不是,你听我说,喂!”
潘旻挂断电话沮丧的道:“师兄又把我骂了一顿。”
十分钟后,房间的门被人重重的撞开,郭明义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潘旻,你将来回山后每天去跟新入门的弟子一起学习,不学好了不准吃饭!”
潘旻哭丧着脸站在一边,半句话都不敢说。
见灵体还在,郭明义劈头就是一句:“你是不是黄昊?”
灵体有点惊惶:“是,你是谁?”
郭明义打断道:“你不用管我是谁,我是来问你的死因的,就是要来还你清白的人,你要如实的将你死前一天的情况和死时的异常原原本本详详细细的告诉我。”
灵体嗫嚅道:“可是,刚才……刚才……”
“金莲出土,魔障不侵!”郭明义捏了一个法诀,顿时,从地面冒出数十道金光,幻化成一朵硕大的金莲,将灵体重重包裹成一个花苞之后,消散为点点金光。
郭明义平静的道:“你现在可以说了,我已经将铜鹿舌对你的镇压作用暂时隔绝,诅咒也进不来。”
灵体半信半疑,吞吞吐吐的道:“我是……冤……死的。”说完这句话发现全身真的不再感受到刚才那种撕裂般的剧痛,登时大喜,忙跪下哭道:“高人,我是冤死的,我是冤死的,求求你帮帮我,我想去投胎。”
郭明义道:“说清楚一点,你在死的那一天干了些什么?”
灵体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却不肯站起来,继续跪着泣诉道:“我是南科大的学生,也是南科大校报的人,校报你们都听说过吧?我受了社长的分派,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郭明义截断他道:“是什么秘密任务?”
灵体摇摇头道:“不能说,事关校报安全,不得社长允许,我决不能说。”
郭明义微微皱眉:“即便我把你打得魂魄飞散,也不能说?”
灵体忽然站了起来,口气强硬:“若你是来探这个的,那请自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说。压我的人也是想来探这个的,折磨我几个月了,套不出一点信息,你也别想指望。”
王芳燕和潘旻一起将目光投向郭明义,郭明义心下暗暗赞许,这校报看来不同寻常,只是一个普通的成员就有如此铮铮骨气,殊为难得,面上却不带出,淡淡的道:“你不说就算了,继续吧。”
没想到郭明义这么轻松的放过自己,灵体有点意外,愣了一下才道:“后来……后来因为任务需要我查东西查到很晚才回去,当然去哪里查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总之我回校的时候记得还看了看表,都已经深夜一点多了。回宿舍那条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那天白天很热,但是走在路上却感觉寒浸浸起来,风吹在身上冷得很,总觉得很恕5笔蔽乙裁幌肽敲炊啵凸俗鸥下罚吡艘话耄憧季醯糜械悴欢跃⑵鹄础O衷谑窍奶欤T袄锖芏嘀耍坏酵砩暇婉氲貌坏昧耍醵妓缓茫墒悄翘煺趼飞先淳驳昧饕兜南焐继患腋钜斓氖牵疚壹堑寐飞喜悸烁髦窒杆榈男∈拥模7嚼粒永疵蝗ドü翘烊锤删坏靡怀静蝗荆孟裥缕躺鲜逡谎!�
“我有点疑惑是不是走错了,可是那是走熟了的,而且两边的建筑物也没有错,我便觉得是我多心了。再走了一会,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就像……就像蜈蚣的腿一起在地上拼命摩擦那种声音放大之后的效果,在那么静的环境下听得简直毛骨悚然,我大叫一声:‘是谁?’回过头之后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那种摩擦声也停止了。但只要我把头一转过去,那种声音又响起来了,连着几次都是这样,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打了一个寒颤,心里不由自主的感觉到极端的恐惧,差点连呼吸都呼吸不了了。”
“我掉头拔腿狂奔,想尽快离开,但是跑没几步,我就被绊倒了。我低头一看,是一个很小的小孩,全身都是青黑的颜色,抱着我的腿,冲着我笑,被他抱着的地方冷得不得了,象是血里面放了冰块一样。我大叫一声,整个人都快瘫软了下来,差点昏死过去。这个时候,那个古怪的摩擦声再度传来,小孩咿呀怪叫一声,没了踪影。我爬起来颤抖着双腿正待要跑,听到旁边有一个低沉的男声:‘去!快去!’”
“那个小孩就又出现了,这次是抱着我的腰,大叫一声,我顿时感到昏昏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见,等到我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已经离开了那条路,到了湖的旁边,站在一个悬空的栏杆上,摇摇欲坠。我大惊失色,一边疯狂的呼救,一边想往岸上爬,那小孩拿着一根绳子在半空中不由分说就套住了我的脖子。脖子上一阵剧痛传来,我完全呼吸不了,拼命的挣扎,可是没有用,很快我就发现自己漂浮在半空中了,而下面是我青白一动不动的脸。我死了。那小孩把我的尸体推到河中,看着它沉下去,浮上来,才咯咯笑着不见了。”
“我又悲又痛,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那个低沉的男音从草丛里传出来,念了一句古怪的咒语,然后我就感觉全身酸软,有两个凶恶的小鬼跑出来,一左一右押着我到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然后找了个很重的东西压着我,让我不能动弹。他隔三差五的派那两个小鬼来折磨我,要我说出校报的事情,我咬牙不说,他就变着法子折磨我的魂魄。都说生不如死,我现在却是死不如生。”
灵体哽咽着说不下去了,蹲下身来抱着头呜呜的哭泣。
郭明义沉吟了片刻,才问道:“那个古怪的摩擦的声音是发生在路上还是在路的两边?”
灵体答道:“当时太慌张了,也没认真分辨过,现在细细回想,可能是在路上,但是我看不到有东西。高人,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郭明义想了一会,换了一个话题道:“那个摩擦声音发生的前后,还有没有出现其他的别的现象,就是不能用常理解释的那种?”
这一次灵体停顿了很久,才犹疑不决的道:“似乎……似乎……似乎那声音响起来之后感觉全身热了很多。”
潘旻在一边嗤之以鼻:“这算什么?这是你心理作用,冷热还不都是你说了算。”
灵体忙争辩道:“不是的,我当时吓得都快魂魄出窍了,全身出了一身冷汗,感觉象掉进了冰窖,一个寒颤一个寒颤的打,然后突然感觉周围一热,那声音就出来了。”
郭明义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又问道:“你现在被压住的地方是哪里?”
灵体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很黑,比较潮湿,周围有很多那种软软的粘稠的东西有时还会咕咚咕咚冒泡。”
“没事了,我问完了,你回去吧。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到压住你的地方,放你转世投胎的。”郭明义一挥手将两只红烛熄灭,那灵体也呼啦一声消失不见了。
“啊?”潘旻惊叫道:“师兄你怎么就放回去了?我好容易才让冥界给拘上来的,你什么都没问他就让他走了。“郭明义没好气道:“我刚才说了一大堆也叫什么都没问吗?”
潘旻叫道:“你问的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啊,什么摩擦啊热啊乱七八糟,跟他的死因半点关系都没有,你应该问那个小孩是哪里来的,有什么特征,为什么会有两个小鬼出来押魂之类的。”
郭明义道:“可惜我不是掌门,否则真要把你驱逐出派,免得拉低了整体水平。这么简单的事实用得着问吗?那小孩是幼灵,被操控来杀黄昊的,两小鬼是养的,拿来当看家狗,说白了,就是有个法术界的人滥用法术在背后操控。”
王芳燕在旁边插口道:“既然你全都猜出来了,为什么还要问什么摩擦的事情啊?直接叫他回去不就好了。”
郭明义呼了一口气道:“那是因为,发出摩擦声音的是另外一个东西,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会出现在那天晚上的东西!”
“另外一个东西?!”这句话是潘旻和王芳燕异口同声失声叫出来的。
王芳燕问道:“何以见得呢?”
郭明义道:“黄昊刚才不是说了吗?他说那个幼灵一开始抱着他的脚,后来摩擦的声音出来后,忽的一下就不见了,这说明什么?”
潘旻道:“他是幼灵,他爱不见就不见,小孩子喜欢玩也是很正常的。”
郭明义哭笑不得:“胡说!幽灵也是分等级的,弱怕强是亘古不变的常理,那个幼灵之所以不见了,是因为它发现了比它更强大,令它害怕的东西,所以出于本能躲闪开了。他的主人不得不出声训斥,它才不情不愿的出来,第二次出来可就没有笑声了。”
“这……”潘旻不服气道:“你给出的推理虽然也勉强说得通,但是并不能驳倒我提出的那个可能性啊?”
“当然能驳倒!”郭明义横了他一眼道:“那小孩是在路上出现的,而黄昊死的地点却是在湖边,这说明什么?幼灵杀一个凡人轻而易举,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拖到另外一个地点施为?原因只有一个————在那条路上它不敢再呆,也无法再呆下去了!这难道还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