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俊的目的只在混过今天,乐得大方答应,连忙再三道谢道:“谢谢大汗,只要是价钱上不去打折扣,小人相信每天找个十来二十头牛,四、五十条羊是没问题的。以後若是信用做出去了,数量也可以增加。”
沙咤利大笑道:“很好!你尽量去搜购,每次贩来的牛羊一半送到我那边,一半送到这边大营来。”
许俊应了一声道:“是。只是每天的银钱能否由小人的嫂子,去向七夫人支领?”
沙咤利道:“干什麽?她还管这个!”
许俊道:
“据小的嫂子说,七夫人最是体谅人的了,若是要小人向大营里的爷们支领,小人实在没有这个胆子,他们若是嫌价钱略高一点,来个克扣打折,小人负担不了亏累,若是争执两句,很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了。”
麻思儿汗笑道:“兄长!这人说得也是不错,你我手下人的那副德性还不清楚吗?要他们拿钱来买东西,就像是割他们的肉,所以他们经常买不到东西。”
沙咤利终於叹了口气道:“兄弟!说得也是,中原是礼义之邦,他们是以礼义与法律来治天下的,跟咱们不一样,咱们是比谁的人马多,谁的战士强,规矩不同,生活也不习惯,所以我想早点回去算了。”
麻思儿汗道:“那个孙子不想?可是他们唐家的老倌儿太小气,答应好给咱们的酬劳又赖著不给,叫咱们乾耗在这儿,真是没意思透了。”
沙咤利大笑道:“这个你可不能怪唐家皇帝老倌儿,他是被安禄山赶出长安的,家当都留下没带走,虽然後来他的儿子收复了长安,可是经过了安禄山那一闹,宫里面的好东西都被卷走了,听说现在宫里比咱们还穷呢!你要他们拿什麽出来犒赏?”
麻思儿汗道:“那难道就叫咱们一直等下去不成?”
“这当然不会,侯希逸来了,他这支部队没经过激战,一路上只是收拾残馀的燕军,想必是颇有收获的,而且他又跑了一趟四川接上皇,向沿路的州府也徵收了不少的丝绸绢布,想来总可以打发咱们的。”
司马紫烟 》》 《琵琶三绝》
二十五
他们开始聊起家常,许俊却十分的忿慨,想当年太宗贞观皇帝,威震四夷,被尊为天可汗,曾几何时,皇帝在这些胡儿们心目中,已全无一点尊严了。
许俊已经拿定决心,要在这些胡人被遣回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对中原上国多一点敬意。
他也知道这个意思会为侯希逸与皇帝接受的,侯希逸回到长安後,经常为了应付胡人的问题,跟朝中的一批老臣起争辩,侯希逸主张严厉对待,限令胡人留在扎营区,不准出来扰民,若是被拿住了,以乱军治罪。
但那些老臣却力主容忍,不要去撩拨胡人,国家再也经不起一次战争了。
侯希逸气不过,但也没办法,因为上皇也力主慎重,皇帝内心是支持侯希逸的,但是不能违父亲的决定。
好在那些胡族王公所占据的住宅,全是那些老臣的宅第,他们自己不急著收回,侯希逸也懒得去为他们出力了。
许俊的目的是要这些人喝醉,最重要的是要沙咤利喝醉,所以他在自己的大营中,要出了二十几头肥牛,又送了大批的酒来到胡人大营。
他知道近几天来,胡营中缺乏牛肉,因为他们不吃猪肉,专以牛羊为粮,消耗量大得惊人,长安近郊的牛羊来不及供应,再加上他们的态度蛮横,动手就抢,老百姓将牛羊藏在地窖子里或隐僻的所在,不肯献出来。
这造成了胡营中普遍的缺肉,有许多耕田的水牛也被他们拉去宰了,所以他今天赶了这一批黄牛来,必会受欢迎,然後又带了大批烈酒,相信也可以灌醉不少人。
他更伪作答应沙咤利,可以买到大批的黄牛,源源供应。使得他们更为放心,放量的大吃喝了。
许俊自己也被留下一起吃喝,差不多的时侯,他就向麻思儿汗告辞要去准备买明天的牛羊了。
麻思儿汗道:“好好!这是大事,可不能耽误了,你去好了,快点把事办好了,再来喝酒,我们营中的宴会到半夜里还不会停的。”
许俊答应了一声,然後又道:
“二位大汗,这……乡下人讲究的是现钱交易,所以能否派一位将爷到七夫人那儿去,叫她把钱先拿给小人?”
沙咤利怒声道:“混球!你先垫个一两天也不行吗?”
许俊道:
“小人垫个一两天自然行,可是二位大汗要小人长期供应,就必须先放一笔钱在贩子那儿,他们才肯落力去贩货,那笔钱小人可塾不起。”
麻思儿汗道:“这倒说的也是,兄长!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咱们要人为咱们做事,就不能刻薄人,反正那些钱是在此地才有用,回到咱们老家就没用了,你留著又干吗?叫嫂子多付给他一点,待过一两天,由咱家把得来的金银珠宝,备上一大批,专程去拜访嫂子抵数。”
沙咤利笑道:“你是去还债还是去看人?”
麻思儿汗也笑道:“两者都有,你不肯让她到这儿来,小弟只有登门去拜候了,在你的家里,你总不会怕兄弟把她给抢走吧?”
沙咤利大笑道:
“好吧!不过你可得重重的送上一份见面礼才行,你是第一个上门的客人,可不能叫人把咱们回纥的王公看得太寒酸。”
“那还有问题,若是在家乡,小弟不敢说大话,除了牛羊之外,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这次到中原来帮忙打安禄山,大家多少都发了笔小财,珍珠宝石黄金,兄弟最少也会端个几大盘去的。”
沙咤利大笑道:
“算了!那是打发普通人的玩意,你那嫂子眼光可高呢!我曾经把她带到宝库中去,随她的意思挑三样东西迭给她,结果她只挑了两样我认为最不值钱的。”
“啊?这位嫂子倒真节俭!”
沙咤利道:“兄弟!那你大大的错了,她只选两样,是因为我宝库中再也找不出第三样名贵的玩意儿了,就她挑的两样,她说整个库中加起来,也只抵得一样。”
麻思尔汗道:“那是什么东西,如此名贵呢?”
沙咤利道:
“一块圆圆的大玉环,已经缺了两个口,另一样则是口破铜鼎,我是用来装珍珠宝石,那知她只要了那口鼎,把宝石都倒了出来。”
“这两样东西真的那么值钱吗?”
沙咤利得意地道:“咱家原也不信,後来找了个珠宝古玩商人来估价,还真的不错,他说那块玉是什麽赵国的和氏璧,那口鼎则是春秋时吴王夫差黄池大会时,令各国诸侯勒名其上,共尊为霸主,然後他又送给西施的。这两样东西,无不价值连城,听说是收在皇宫的国库中的,叫安禄山的部下偷出来。”
麻思儿汗道:“我这位嫂子居然有这种眼光,那兄弟倒是要请她把我的那些珠宝也鉴定一下。”
沙咤利道:“假如你只有珠宝,就免了,你嫂子说了,最不值钱的就是珠宝。”
麻思儿汗跌足悔道:
“这我怎麽知道呢!当时虽然也弄了一些破铜碎玉等,咱家一气全扔了,只拣些好看发亮的收起来。”
许俊听著好笑,等他们又谈了一阵,才各派了一名亲随,沙咤利道:“你带这韩二回到府中,叫七夫人拿一笔钱给他买牛,记著,钱交给他的嫂子,就是那个叫玉芹的女人,可别让七夫人出来,也别让他进去。”
麻思儿汗也对自己的那个亲随道:“你去见到七夫人,请她一并替我们垫付一下,改天我带钱去还她。”
那两名胡人出来後,很不高兴地埋怨许俊道:“你这狗头实在多事,爷们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大吃大喝一顿,却叫你给拖出来办事。”
许俊道:“两位爷不必烦恼,大营中吃喝有什麽好的?小人还有更好的酒菜,补偿二位呢!”
他把两人带到一处地方,却是韩宏的家宅,家中韩宏已准备好了一桌盛筵,而且还把柳青儿昔日在青楼中的姐妹请了几个在家作陪。
佳肴、美酒,又有漂亮的女人,这些女人都是长安的名妓,不但姿容艳丽,而且态度大方,投怀迭抱,曲意巴结,把两个胡儿乐昏了。
许俊道:
“小人想到以後要想大营中的生意,少不得要请一两位军爷帮忙的,所以准备了酒菜在此,还请了几个粉头儿相陪,可就是小人能力有限,只能款待一两位军爷,所以在大汗面前不敢明说。”
两个胡儿已有五六分酒意,一个拍胸膛道:“韩二!没问题,你算找对人了,我家大汗最信任我了,在七夫人面前,也能说上话,有什麽找我就行。”
许俊道:“那敢情太好了,以後军爷只要记住地方,随时都可以来,小人随时都能让军爷满意的。”
另一个麻思儿汗的亲随也道:“韩二!你别光巴结那边,我家大汗对人最大方了,咱家帮你说说好话,他会拿大把的金银珠宝赏给你的,他可比沙咤利汗大方多了。”
想必这是事实,所以沙咤利的亲随也没出声。
许俊道:“这当然,小人要做两处大营的生意,自然对二位军爷是同样的敬重,以後还要请二位军爷多提拔。”
他这边客气,几个粉头儿上媚劲劝饮,胡儿都是酒色之徒,在这等情形下,焉有不醉之理。
等醉有八九分酒意时,许俊才道:“二位军爷!咱们还得到王府去一下,领了钱出来,好去做生意。”
那沙咤利的亲随知道沙咤利的脾气,若是误了正事,处分极重,心里虽舍不得走,却也勉强地站了起来:
“韩二!你实在会扫兴,爷们正在兴头上,你又来煞风景。”
许俊笑道:
“军爷!去转一下,把事儿办妥了,然後小人请兄长出去联络牛阪子订货,小人再陪二位回来,到这儿乐到天亮都行。”
那亲随道:“这样子行吗?”
“有什麽不行的,小人把这几个粉头都留下,回头两个服侍一位,等到第二天,把牛一起赶到大营去,就说二位监督小人买牛提货去了,岂不是好?”
那亲随高兴地道:“这样好!这样好!韩二,你真会办事,又懂得人情世故,脑筋又灵活,咱家要交你这个朋友。”
他们两个人酒意薰薰地,摇晃出门,连马匹也不能骑,许俊遂找了一辆车,把他们放在车上,自己也换了一套胡骑的打扮,驾车来到王府,那两人酒意上涌,已经不能说话了。
许俊道:“军爷!您二位若是不舒服,到门上交代一声,由小人来说话吧!”
那亲随也含糊地应了一下,又偏著头睡了。
到了王府,倒是警戒森严。一个持械的军士立刻上来问道:
“干什麽的?”
许俊道:“我是麻思儿帐下的亲兵,你们家大汗在我们大汗帐中饮酒醉了,不慎坠马受了重伤,故而叫我来接七夫人前去照料。”
那军士问道:“怎不将大汗送回来?”
许俊道:“老哥!沙咤利大汗摔断了股骨,大夫说不能移动,至少要静养几天後才能搬动,要是你老哥认为应该送回来,那很简单,你派人去搬好了。”
那军士连忙道:“老哥!别生气,我只问问而已。”
许俊冷笑道:“老兄!我们好不容易弄到几头肥牛,正喝得高兴,不幸而派上了这趟差事,正在一肚子火,没精神跟你扯东扯西,你要是能作主,就给我一句回话,要是你不能作主,就往里面回去。”
那军士忙道:
“这事谁也不能作主,对了,我们大汗身边的人没有跟一个回来吗?”
“有倒是有一个,只是他也醉倒在车上,你去问他去。”
那军士忙揪开车帘,只见那亲随醉倒在一边,忙把他扶了下来问道:“哈夫达官长,是怎麽回事?”
那亲随醉得舌头都短了,无端被扶了下来,一肚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