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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儿眼见马车全部陷进沼泽之内,推了推身旁两人道:“两位大哥哥,你们赶紧应承了他才是。”
嬴政磨磨蹭蹭的收起佩剑,断续道:“麻烦石半仙碰巧帮忙一下!”
楚小来脑海里灵光一闪,辗转又抓不住了,只得重复着嬴政的话道:“麻烦石半仙碰巧帮忙一下!”
那道人面上泛出微笑,心满意足道:“这样出现后遗症状就不关我石半仙什么事了!”
楚小来蓦地一惊,悟道:“原来是你!”
翼王
一瞬间风云变幻,转眼间三人已出了大阵,仍旧在那荒树林之外,只是独独不见了那辆马车。此时月上柳梢,已然深夜。
那道人开口道:“什么叫‘原来是你?’本来就是我!”
楚小来念念有词道:“石半仙、石半仙。。。”
喜儿也醒悟道:“哇哇。。。原来是你!”
反倒那道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你俩一唱一和在那嘀咕些什么,怎么我半仙偏偏听不懂来着呢?”
楚小来二人不在绕弯,把当日悦来客栈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道人叹息道:“可惜了秦大叔,他真是个好人!也怪他姓氏不好,堂堂一个赵人偏偏姓秦,命中注定的,没办法!没办法!”
说着自顾自猛摇自己的脑袋。
楚小来“哦”了一声,正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的真实境况说给这道人知道,不料他一回头看见那道人正直勾勾的瞧着自己,于是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半仙?我身上有什么不同么?”
那道人目光中闪过一丝亮光:“刚刚没有仔细打量你,看你这身行头,难道你是?难道。。。”
楚小来迎上他的目光道:“难道什么?”
那道人丢掉手里的帆布,上前一把拉着楚小来的胳膊道:“小兄弟可否借步说话?”
楚小来回头看着喜儿、嬴政道:“这两位是我朋友,半仙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那道人急道:“不可,不可!你且跟了我来!”
楚小来无奈回头,嬴政道:“那贤弟你随了他过去,我和喜儿妹妹在这里等你!”
楚小来只得跟了那道人到了一处幽静地方。那道人回转过头,即使是漆黑的夜色里,楚小来也能一眼看出他写满一脸的兴奋。
“你。。。你是穿越时空来到这里的?”
楚小来“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那道人接着说:“一定是,你的装扮不是战国时期的人,你快告诉我你来自哪个朝代?”
楚小来道:“我们那个时代已是社会主义时期,没了朝代之分的。”
那道人惊叹道:“可惜了,可惜了。。。”
楚小来不解道:“不知道半仙可惜什么?”
那道人反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楚小来呆了呆道:“你不是石半仙还会是谁?”
“我本名石达开——”
“这名字好熟悉,不记得哪里听说过了?”
“我是太平天国的翼王石达开,是翼王!”
楚小来恍然大悟,顿时大叫道:“你是那个号称石敢当的石达开?是那个太平天国翼王五千岁的石达开?”
那道人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得意道:“没想到后人还没有忘记我!”
楚小来欢喜道:“哇塞,您老人家可是太平天国里的传奇啊;我们历史课本里面您的传奇故事可不少呢!——对了,你不是被清政府给杀害了么?怎么。。。怎么又会穿越来了这里?”
石达开叹了一口气,目光深沉,陷入了沉思。
“那年洪秀全、冯云山、杨秀清、萧朝贵、韦昌辉我们异姓兄弟六人义结金兰,立誓推翻清王朝,五年征战终于创立了太平天国,定都天京。期间波折不断,崎岖坎坷。二哥冯云山四哥萧朝贵相继战死沙场。”
秘辛
“天京定都后安定了一段时间,可惜好景不长,正所谓权势在手即生内乱,几大领袖全然不念昔日兄弟情谊,最终导致天京事变。那时我正奉命西征,我太平天国义士数十万众击溃了清军的江南大本营,正准备乘胜追击一举灭了清王朝时,无奈闻得京城内乱,只得弃却战线回去扶持内政。不想遭人猜忌,为了顾全大局只得领兵出京,可怜了我一家老小、族亲兄弟全部因我而死。即便是如此,我满腔热血愿为天国洒尽,出京后辗转进言天王处死了韦昌辉,才又回得京城,协助天王料理内政,总算稳住了大局,期间我提出好多观点,诸如社会主义的设想构思,可惜天王听信了谗言,疑我聚兵谋反,因而对我这些建议不屑一顾。”
“天国虽然表面是大局稳定,只是背地里却暗潮汹涌,我眼见大哥全不念昔日情谊,心内凄苦,如死灰一般无二,为了保全大局,我只得再次离京。”
楚小来闻言唏嘘不止,但心内疑惑更盛:“这些我都知道,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那年5月我避祸离京,前往安庆。9月时京城形势恶化,天王诏书请我回京,我之性情不懂变通让我征战沙场还可以,若是在朝从政却是万万无法适从,所以只得婉拒了天王,以通军主将的身份继续为天朝的存亡而战。数年来转战大半个河山,终因兵少势微、天朝救援不及,面对强势清兵连连挫败。”
“那年我率领六千众天国义士兵不血刃渡过金沙江,突破了长江防线。而后到达了大渡河,那时对岸尚无清军,我下令多备船筏,准备次日渡河,但当晚天降大雨,河水暴涨,无法行船。三日后,清军陆续赶到布防,我和众兄弟为大渡河百年不遇的提前涨水所阻,多次抢渡不成,粮草用尽,陷入了绝境。”
“我站在波涛汹涌的大渡河畔,前有阻路,后有追兵,进退维谷间禁不住热泪盈眶。想我石达开一十六岁被访出山,十九岁统帅千军万马,二十岁封翼王五千岁兼通军主将,数十年来率领天国铁骑踏遍千山万水打下太平天国半壁河山。”
“金戈铁马,楼兰残梦,无奈穷途末路至这般田地。大雨倾盆,彻夜不止。我站在那大雨之中,思绪起伏,一宿未眠。凌晨时分,我终于下定了决心,天朝虽复兴无望,不过我石达开生是天朝之人,死也是天朝之鬼,对天朝对兄弟忠贞无二、至死不悔。虽是天朝兄弟负我,但石达开誓死不负天朝兄弟。我知道假使我被生擒,降敌叛国,那么天朝顷刻毁于眼前。即使是死,也要让天朝兄弟知道我石达开忠魂永存,与他们并肩战斗至天朝最后一兵一卒。我唤来随军执事,告知他遣散全部兵士,无任何理由。六千众义士散去四千,唯独两千兵宁赴死而绝不弃我而去。”
“那天清晨,大雨未歇,二千兵士齐刷刷站立于风雨之中,我站在瞭望台上眼望着一众兄弟,心内感慨万分。我大声说道,天朝之兵响当当真汉子,征战四方战无不胜攻无不取,全赖众将士精忠报国,军中铁纪如山。如今势微,我们不可降于清兵辱了生前身后之名。今日后,你们离军返耕,安平过日,切莫逞匹夫之能,徒添亡魂。众将士谁有异议者,斩立决!”
“两千兵士大雨中挥舞着刀兵长矛,齐声大吼道,天国义士,精忠报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铁纪如山,惟命是从,生死无二,誓死不降。”
“激昂雄浑的声音响彻天地,传遍九霄四宇。我双眼含泪,仰望着灰黄的苍天嘶吼道:‘天绝我天朝!天绝我天朝!’”
“说罢,我纵身跃进了波涛万丈的大渡河中。”
楚小来听得将士誓言,幻想着当日情景,心内不禁万丈的豪情掺杂着无尽的哀伤。当听到石达开跳进了波涛汹涌、深不可测的大渡河之时,禁不住“啊”了一声。
书信
“我本来抱着必死的决心,谁知道在我身子刚接触到水面之时一声惊雷乍地响起,整个河水里全是噼里啪啦的电光,我全身一麻,整个人失去了知觉。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再醒来时已经到了这里。我起先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一个过路的樵夫救下了我,我在他那里住了半月有余,才知道自己是穿越来了战国。”
楚小来直听得惊心动魄,忍不住打断道:“不对啊!历史上记载你最后是降清了才对,怎么会?”
石达开叹了一口气道:“一定是清兵散布谣言蛊惑人心。对了,后来怎么样了?我的那些兵士怎么样了?还有天朝是不是灭亡了?”
楚小来摇了摇头道:“你还记得不?当日你写给骆秉章书信。”
“书信?”
“嗯,就是这封书信给你的传奇一生蒙上了污点。读书的时候我还曾经为此惋惜过。”
“你还记得书信的内容吗?”
窃思求荣而事二主,忠臣不为;舍命以全三军,义士必作。
“缘达生逢季世,身事天朝,忝非谄士,不善媚君。因谗谮而出朝,以致东奔西逐,欲建白于当时,不惮旰食宵衣。祗以命薄时乖,故尔事拂人谋。矢忠贞以报国,功竟难成;待平定而归林,愿终莫遂。转觉驰驱天下,徒然劳及军民;且叹战斗场中,每致伤连鸡犬。带甲经年,人无宁岁,运筹终日,身少闲时。天耶人耶,劳终无益,时乎运乎,穷竟不通。阅历十余年,已觉备尝艰苦;统兵数百万,徒为奔走焦劳。每思遁迹山林,遂我素志,韬光泉石,卸余仔肩。无如骑虎难下,事不如心;岂知逐鹿空劳,天弗从愿。达思天命如此,人将奈何?大丈夫生既不能开疆报国,奚爱一生?死若可以安境全军何惜一死!
达闻阁下仁德普天,信义遍地,□此修书,特以奉闻。阁下如能依书附奏清主,宏施大度,胞与为怀,格外原情,宥我将士,赦免杀戳,禁止欺凌,按官授职,量才擢用,愿为民者,散之为民,愿为军者,聚之成军,推恩以待,布德而绥。则达愿一人而自刎,全三军以投安。然达舍身果得安全吾军,捐躯犹稍可仰对我主,虽斧钺之交加,死亦无伤;任身首之分裂,义亦无辱。
惟是阁下为清大臣,肩蜀巨任,志果推诚纳众,心实以信服人,不蓄诈虞,能依请约,即冀飞缄先复,并望贲驾遥临,以便调停,庶免贻误。否则,阁下迟行有待,我军久驻无粮,即是三千之师,犹足略地争城;况数万之众,岂能束手待毙乎!特此寄书,希惟垂鉴。”
“就是这些了,后世人说你写信乞降虚伪地打着‘舍命全军’蒙骗部属的金字招牌,与敌人进行一桩见不得人的肮脏交易。”
“放屁!纯属放屁!这封信确实是我所写,在我决定赴死之前连夜写下来的。我交给了心腹之人时曾告诉他说,假如我死,众兄弟平安逃脱,此信不可传扬,当烈火焚烧;假如我死,众兄弟被困,交予此信于骆秉章亲启,保全众兄弟性命,我死而无憾!”
楚小来道:“你用心果真良苦,可惜了那些赤胆忠心的义士最后终究难逃一死。历史总是后世人来撰写的,无论事实与否,留给后世的总是这些,不过太平天国的辉煌却被真真实实的记载在历史之中。”
石达开眉目黯然道:“我早知道天朝不会久长,只是可惜了这帮满腔热血、生死与共的兄弟们!”
楚小来安慰道:“不尽然,有些事过程无悔就不必耿耿于怀那结局。”
石达开强颜欢笑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抛却了这个负担,相信便了无牵挂了!”
楚小来大惊道:“你不会想不开寻死吧?”
石达开叹了一口气道:“不会,已经数十年了,我忘记了好多,在这里我活得很开心,虽然一直很孤独,不过都无所谓了。”
楚小来“哦”了一声道:“对了,我有事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