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造那辆墨绿色的车,在他回来的隔天从修车厂送回来,但他只清扫一次后就没再碰过了。
「东海计程车」的里见总经理,好几次邀他:禁止驾驶期限结束以前来干活如何?做清扫和协助整理、人员管理都行,除了开车,还有许多活儿可干。
然而,大造全都委婉地拒绝了。他再也不握方向盘了,连车子都不靠近的决心,无论如何都无法动摇。
「大造先生真是顽固!」
终于死心告辞的里见总经理对着以子说:
「做司机的人,总有几次会做这种决定,我可以理解这种心情。太太,以后怎么办?」
「总有办法的!」以子笑着回答。
守的学校生活也恢复正常了。可能那一击收到极大的效果吧,三浦和他那伙人突然停止了所有令人嫌恶的行动。宫下阳一的伤也痊愈,来上学了。
进入年尾忙禄的季节,一家人在一起吃晚餐的时候,一直开着的电视机正在播报六点钟的电视新闻。守心不在焉地盯着电视萤光幕,那似曾相识的建筑映在眼里。播报员开始报导:
「本日下午三点左右,K区的大型超市『月桂树』城东店、一名中年男子突然行凶……」
是月桂树。守停止用餐。
「凶手用从家庭用品卖场拿出来的菜刀,杀伤了两名店员。这名男子是住该区,目前待业中的柿山和信、四十五岁……」
「唉呀,那不是守打工的地方吗?」守捡起掉在地上的筷子,真纪问道。
「受伤的两人是该店的警卫牧野五郎先生,五十七岁,和店员高野一先生,三十岁。高野先生受重伤,左肩被刺需治疗两周,另外,事件发生当时,店内约有一千五百名购物顾客,幸好没有其他伤者。警视厅城东警察署已逮捕了柿山,现在正在调查行凶动机。柿山在行凶后显得异常亢奋,并从其曾因持有毒品被捕的前科看来,警方认为,其行凶原因极可能是药物中毒所引起的短暂性精神错乱,目前正积极调查中。」
守手里的碗也差点掉到地上。
在高野被送进的医院会客时间即将结束以前,守顺利地溜了进去。
高野躺在床上,从脖子到肩膀都由石膏和绷带固定住。空着的右手上吊着点滴。守悄悄地在病房门口探出脸,高野维持原来的姿势,勉力地把脖子往上提高。
「呀,请进。」他露出笑脸,接着说:
「抱歉,吓你一跳吧?」
「我从电视上看到的,正吃晚餐时突然看见新闻报导。」
警方稍早已经来探视过,离开了,明天以后才会前来正式听取事件原由。
「很严重呢,痛吧?」
「倒还好,并没有伤得多深,不过医院毕竟是医院,很慎重其事地把我弄成这副模样。」
高野指着胸口上方附近的伤口给守看。如果再向上十公分的话,是脖子;再向下十五公分,就正中是心脏。
话虽说得轻松,但那可是很危险的部位。守感觉背后一阵寒意。
「觉得自己变迟钝了,本以为可以制服他,真是不可原谅。嘿,没顾客受伤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牧野先生呢?」
「他啊,在逮凶手时撞到了腰,不过检查后说骨头没有异状,没事,现在在家休息吧。」
「话说回来,真可怕呢,店里竟发生这种事。」
书籍专柜和家庭用品卖场位于四楼两旁。柿山忽然抓狂,空手敲破玻璃柜抓出菜刀的时候,卖场的女店员立即按下警铃,要不是高野和牧野立刻飞奔过来,可能会有顾客受伤。
「公司该表扬你呢。不论是前些时候的跳楼骚动或是这次,如果高野先生不在,那真要举双手投降了。」
「你不知道吗?为了应付这种状况,公司才会录用成绩虽然有点差,不过体力要很好的员工。」
高野笑了。笑容中看得出来还是有点痛。
「何况,前一次是守的功劳呢。」
即使在谈话时,点滴仍然缓慢地、间隔一定的时间滴落下来。可能是药效发作,高野看来有点想睡的样子。守正要悄悄地离开床边。
「不过,我认为是『好机会』。」高野喃喃自语。
「什么事?」
「刚刚我稍微在想了一下,那女孩,还记得吗?」
「当然。」
「那孩子在学校是优等生呢,好像没有理由引起这种骚动耶。过了几天后,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
话声变含糊了。守望着他,过了一会儿,高野闭上眼睛,守静静地走出病房。
守走到了走廊上,和手拿热水瓶的年轻护士擦肩而过。好漂亮……守目送着她进入高野的病房。
因割盲肠住过院的佐藤说过,单身男子住院后,绝对会对护士产生爱意。
说不定对高野来说,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守心想。
尽管如此,所谓「好机会」是什么意思?这可不是险些没命的人该说的话。
走出医院的一般通行门,闪灭着的警示灯随救护车急驰而来,一座盖着黄色毯子的担架拾进了医院。
那女孩,为何要做那种事?还说连自己也不知道……
八
岁末,即使什么活动都不做,顾客还是不断地涌进,商品销售得很好。因此,每日的营业目标也定得很高,店员们持续着紧张的每一天。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日,开始营业以后到午后休息时间,守和佐藤不负责书籍专柜,在一楼会馆的摸彩专柜值班。上班时间负责这种日常工作以外的差事,也是这个季节特有的景象。
这儿所使用的摸彩形式,并非常见的,哗啷哗啷地转动把手后跑出小圆球,而是采用比较现代化的电脑连动,像自动贩卖机那类的机台,操作店员把杠杆拉下后,机台中的画面便以惊人的速度回转,由顾客拿着停止键,在任一时间按停止,便能领取与画面上数字对应的奖品。既快速、也下吵,而且大受孩子们欢迎。但是,拉下很重的拉杆再抬起、拉下再拾起,一人各负责一台,对着接踵而来不曾间断的众多顾客,如果持续做这个动作一小时,手腕会很酸疼的。
「喂,守,你听说过修罗道吗?」佐藤按捺住「厌烦」心情,微笑着问守。
「武术的一种吗?」
「NO、NO!所谓修罗道,也就是六道轮回中的一道(注),是在战争中死掉的人,被杀害的人掉下去的地方。」
「那和摸彩有什么关系?是,铭谢惠顾奖。欢迎再来!」
收到小包面纸的顾客依依不舍地回头望着大大地写着「特奖一名,巡弋爱琴海七天之旅」的)的海报。
佐藤操着说书似的语调,继续说着:
「争斗的妄执、怨恨,一旦深植心中而坠人修罗道会怎样?坠落之处是战场。朝阳照射,起身拔剑,必须和紧追进攻的敌人作战。受伤、倒地、又站起来挥剑。太阳下山后,手掉了脚断了,痛得边呻吟边流下眼泪……」
「你又看了什么怪书了吧?」
「听完!可是啊,仍然不死。已经死了一次这是当然的啦,尽管全身伤痕累累,早晨太阳照过来后又全好了。然后,敌人又攻过来,必须奋力一搏。就这样一直重复喔!这啊,还真受不了!」
「那倒让我想起全日本联队和纽西兰国家橄榄球队黑衫军比赛时的情景。」
「拉杆几小时又拉又抬的!」佐藤厌烦透了似的扬起头说:「守,咱们是在欺骗顾客呢。」
「怎么说?顾客们不都乐在其中吗?」
「就这个,问题就在这里。你还真以为特奖会出现?有那种好事吗?据我看,能拉中第三奖的高画质录影机就很好喽。」
「真的吗?」
耳朵机灵的女顾客插嘴问道,皱纹都挤到眉头上了。
「没那回事,第一奖和特奖都有!」
佐藤做出假笑后,把那名女顾客手里的摸彩券拧掉,按下杠杆,是第四奖。
「还是别说不必要的话,请看,四奖。保洁膜和喉糖,你要哪一种?」
佐藤音量果然降低了,但继续说着:
「顾客追求着梦,紧握着摸彩券来。我的胸口很痛的呢。为了要拿到摸彩券,客人连不必要的东西部买了。我和你呀,因为犯了这罪,死了以后会掉到修罗道去喔。从早到晚,操作拉杆一直拉到手都快断了地。等天一亮,客人又接踵而来,每只手都拿着摸彩,同样的事情一直重复。卡锵卡锵……」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高野住院不在,这时,书籍专柜代理主任女史姗姗来到。
「辛苦了,我来换班,去吃中饭吧。下午,拜托你们在仓库检验商品。」
「阿弥陀佛,多谢救助……」佐藤说道。
守和佐藤两人在自助餐厅吃中餐时,起身给桥本打电话。刚在摸彩专柜正忙的时候,以子来电留言。
「今天早上,你出门时正好有个叫桥本的打电话来。吩咐要你回电。」
是桥本信彦,有什么事呢?
对方的电话占线中。守边看表,每隔两分钟共打了三次,嘟嘟的声音重复着。守放回听筒。
「女朋友吗?是不是警告你,再不马上过去要绝交!」佐藤露齿笑道。
「是啊,不过无所谓,绝交好几次了。之后的重修旧好倒是很有趣的。」
「唉呀呀,真是看不出来!」佐藤重重地低头表示佩服道:「真好啊。这方面我是自由人,从这一站到下一站的随风飘荡。可爱的小姐可别阻止我喔!」
「这次的新年假期要去哪里?」
「要去看巴黎达卡越野赛车。」
「哦!真好。要花很多钱吧?」
「钱吗?不少吧。不过,因为那样,我拚命节衣缩食,总会想出办法。我休假这段期间就万事拜托喽。万一我去了没回来,就朝欧洲大陆那个方向拜一拜我!」
守把这番话和刚才佐藤一直在提的修罗道的话题串连起来,一起问了佐藤关于营野洋子事件发生以来他偶尔会想到的事。
「佐藤先生,为了能从事你喜欢的旅行,你没想过要换更好的工作吗?」
「好工作?」
「也就是说……更轻松能赚大钱的。」
佐藤有点蒽外,他瞪大了眼睛问:「那不像是你会问的问题哪,怎么啦?」
「没什么。只不过有点好奇。」
「哼,」佐藤揉了揉鼻子底下说:「赚大钱呀?那敢情好,不过啊,那种事多半都很危险吧?如果不是骗人就是自己受骗,我可不上当。书店很好玩,跟我的性格也合——只要劳动就有确实的收入。」
回仓库后,只见一堆又一堆待检验的商品和退书,加上今天店里录放影机播放的是明年夏季的时尚泳装秀,佐藤老是中途开溜。
「太精采了,开叉开得真高,比裸体还更性感呢,你也去瞧瞧!」
一小时后,制服下的圆领衫就全被汗湿透了。再怎么整理,待做的活儿仍堆积如山。这些才是修罗道吧,守苦笑着想。
眺望着要大量退回的杂志堆,守突然想起《情报频道》。
到底销售了多少?有多少人看过那则报导?其中的大部份也是循这种途径,最后还是交给裁书业者吗?
(有个人全都买走了)
说是要打官司什么的……可是,像恋人商法这种案子,能将人以诈欺罪嫌起诉吗?
守的视线正好停在风格有些不同的杂志上,使他从蒙胧的沉思中清醒过来。
那是一份所谓的「剪报杂志」。从平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