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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功冷冷的道:“看来是冲着太子来的,这奸相不知从何查出太子在江湖人中极受尊崇,是想利用这些番邦高手,来削弱太子的实力吧?”
李默道:“这倒也不足为奇,朝中百官莫不以李林甫马首是瞻,有些墙头草暗中知晓太子的布署,偷偷传递消息讨好李林甫,只怕也不只一人。”
张书诚开口道:“这些官场是非且莫去说它,孟掌门只怕听的无趣之至,李默,你还是说说终南山的现况。”
李默忙道:“是,属下这就说,说起终南山的擂台,想想也好笑,摆了三天,咱们中原武林有名高手都还在路上,上台的尽是些过山拳、猛虎刀、笑面狼之类的小人物,要上擂台,还得先架张梯子,那些番邦高手看了看,连动手都懒,一脚一个,全给踢下台去。”
李默自个儿笑了二声,见气氛凝重,赶忙收起玩笑心态,续道:“不过昨天倒是有几场精彩的,国舅府派出了三名高手,分别是凌云剑、风流扇、索命枪上台,挑战回纥三名武士,双方交手近百招,凌云剑一招险胜,风流扇、索命枪却一命归阴,杨国忠可亏大了。”
钱功嘿嘿笑道:“这杨国忠也不是好货色,向来与李林甫是面合心不合,豺狼相争,死的好。”
孟雪歌与孟念慈实在听得有些头昏脑胀,一场武林擂台,怎么与这些官场斗争牵扯在一起,弄得好似乡野斗犬一般,那早先的民族大义,不让番邦瞧轻中原武林的高调到那去了?
张书诚在旁看清孟雪歌神情,急向钱功、李默使了个眼色,张书诚开口道:“这些官场是是非非,不是咱们江湖草莽在意的事,照李坛主说来,回纥呼兰明月、吐番国师皆未出手,了空大师、青玄道长也未到场?”
李默答道:“回盟主,了空大师与青玄道长已派弟子送帖,盟主来的是时候,再过二日,就是青玄道长约战呼兰明月之战。”
钱功附和的说:“这场比斗可不能错过,二人都是当今世上绝顶高手,若能亲眼目睹,不枉此生。”
张书诚马上下决定,开口道:“孟掌门,时间无多,不如咱们就此起程,早一步赶到终南山,张某先为孟掌门引见方外高人,了空大师与青玄道长。”
孟雪歌早听说当今中原武林武功最高莫过于这二位前辈,如今有缘面见,心中有说不出的欣喜,浑忘之前的忧心,兴冲冲的道:“能见到这二位高人,孟雪歌三生有幸,到时还望盟主代为引荐。”
“理所当然,孟掌门也是一派之尊,不须如此妄自菲薄。”
孟念慈却无这般好兴致,心中仍自担忧,若是一旦牵扯到官场,那是如同漩涡、染缸,就算你骨瘦如柴,恐怕也会被下锅熬成汤来喝。
第十章杀气战意
自从三日前,青玄子亲自手书战帖交由弟子送出后,独自一人深锁无为殿中,粒米不沾,整座无为殿逐渐被冲天而起的战意给覆盖,观中的弟子道心日受牵扯,整座道观显得人心浮躁不安。
与青玄子同辈份的青空子,心中有着极度的担忧,道家心法讲究的是清静无为,一切师法自然,如今青玄子受呼兰明月杀气吸引,油然生起与道心相违的战意,这场比试尚未开始,已先落入了败局,可青玄子将自己锁在无为殿中,以掌门令谕所有弟子不得擅自打扰,唯今之计,也只能盼老祖保佑了。
钟声响起,青空子暂代掌门之位,召集观中所有弟子至大殿,众弟子按辈份趺坐蒲团之上,青空子领头,众弟子口诵道德经,伴随铜钟声,经声庄严的漫布在道观,一股平和之气升起,冲淡不少无为殿的战意,众弟子逐渐降伏心中的杂念,让诵经声洗涤心中的浮躁与不安。
在远远的朝观之路上,孟雪歌与正气盟主一行人,正望见山麓上雄伟的道观,一阵诵经声传来,令人心中不禁兴起一股肃穆庄严的感受。
中原群雄早已约束自己,为了让青玄子有万全的准备,众人不敢靠近这道教发源地楼观台的所在,孟雪歌等人一路上来,还遇到数起武林人士自行组成的守护哨盘查,幸而正气盟主等人相伴,否则若是孟雪歌与孟念慈二人,恐怕是没有机会在此时登上楼观台的。
愈行愈近,孟雪歌的气血流动的愈来愈快速,似乎是受到青玄子战意的影响,毒人之血颇有失去控制的走向,孟念慈时而看看四周美景,但大部份时间仍是将目光投注在自己师哥身上,见愈靠近道观,师哥眼中的绿芒就愈明显,心中骇异,连忙开口道:“师哥,你眼中的绿芒愈来愈盛,是不是毒气又发作了?”
张书诚与钱功等人原本走在前面,听闻此言,赶忙回头观望,果然孟雪歌双眼绿芒加深不少,脸上出现一种令人心寒的冷酷神色,由双眼之间斗然射出一股强烈杀气,这股杀气直射向空,宛如有形有质。
顺着孟雪歌目光焦点望去,空中突现奇景,一股旋风在空中逐渐形成,吸引原本飘落的松针,形成一个小形的龙卷旋涡,现时天清云淡,无风无雨,这旋风来的奇特,幸而离着众人有点距离,众人无须担忧安危。
“波”,的一声,旋风无形消散,漫天的松针带着余劲,宛如钢针激射,传来滋滋的声响,有几根飞的较远,来到众人所在之处,刺人生疼,幸而众人皆是习武之人,自行生起防护之劲,没让松针给伤着。
随着旋风消逝,孟雪歌有如大梦初醒,双眼的绿芒淡去,脸上表情也柔和的多,见着师妹与众人紧盯着自己,有些讶异的开口道:“怎么了?何故这般望着我?师妹,刚刚有发生什么事吗?”
孟念慈见孟雪歌如此发问,知悉孟雪歌完全不知适才心神为毒气所侵,为免师哥又起烦忧,连忙道:“适才师哥不知在发什么呆,张盟主有事要与师哥说,招呼了师哥几次,师哥都没有回应,大伙才回头望着你呢!”孟念慈一边说,一边用着眼神知会着张书诚与钱功,二人意会,张书诚顺着语气道:“正是,前方不远处就是楼观台,本来要给孟老弟说说观内的楼阁,叫了孟老弟几声,想来孟老弟正在思考武功心法,专心致力,没有听到张某的招呼声。”
原来孟雪歌正是在心中思索着飞鹰刀法的诀要,这终南山上不时有老鹰当空翱翔,孟雪歌上了终南山后,见着鹰飞便想到了飞鹰刀法,一路上根本没有心思欣赏美景,由于心系于刀诀,这才受到青玄子战意与呼兰明月杀气的牵动,周身毒气急窜入顶,自眉间穴道冲出,与正在空中相互抗衡的二股气机互别苗头,这一毒人气机的加入,顿时打破了平衡之势,三股气机造成了空中龙卷旋风的奇景。
对孟雪歌而言,心神专注于了悟刀诀,丝毫不曾察觉自己曾短暂失去过意识,况且那股突起的毒人之气,也随之射出后消散,听张书诚这般说,脸上现出点歉容,道:“失礼、失礼,在下见鹰飞于天,一时迷于钱坛主所赠之飞鹰刀法中,待慢之处,请盟主见谅。”张书诚没想到误打误撞,一言中的,笑笑的说:“无妨,无啥大事,反正待会孟老弟入观之后,自会有专人导引,无关紧要,老弟不须放在心上。”
※※※
当孟念慈等人有心的化解掉此事,楼观台与比武擂台二端却起了不小的变化。
在旋风消散之后,无为殿中的青玄子推开了闩锁的殿门,脸上恢复了平和的样貌,笼罩在无为殿的战意早已消失无踪,青玄子略显清瘦的脸颊,微突的双眼先是朝着孟雪歌等人的方向一瞥,再深深望向比武擂台方向,张开有些干枯的嘴唇,也不见如何用力,在大殿中青空子等人,清楚的听到:“贵客到,开观门迎客。”青空子心中大喜,由这二句话中听出,掌教师兄道心尽复,功力精纯更胜从前,但不知这来者何人,竟能让掌教师兄破关亲迎。
不待分说,青空子道:“松风、松月,速去迎客,明心、明性泡茶待客。”
而在比武擂台处,今日擂台前依旧一片闹哄哄,中原武林人士经过几天来的挫败,变得叫骂的人多,敢上台的人少,台上依然不见呼兰明月与吐番国师的身影,单单回纥十八武士与吐番十二高僧,一般寻常武人士已敌不过。
而在擂台后的松林,京城卫士团团严密守护着,回纥与吐番使团就暂住于其中,三日前当道教弟子送来青玄子战帖后,呼兰明月一见战帖,立即转入营帐,盘膝落坐,杀气冲天而起,战意激昂至高点,吐番国师知呼兰明月与青玄子已暗中斗将起来,叮嘱众人不得惊扰,并要回纥武士好生照应。
那旋风消逝后,呼兰明月急立起身,走出营帐,双眼射出精光,朝向孟雪歌等人方向,惊讶出声,“何方高手,竟有此等功力,难道是少林了空来到?”
吐番国师闻声出帐,问道:“呼兰将军,果真是了空来到吗?”
呼兰明月微一思索,回道:“恐怕不是,这气机凶残无情,兼之杀气极重,应不是了空,只怕是中原魔道高手现身插手,若此人有意上台比武,恐怕咱们此次扬威中原难以成事。”吐番国师不语,暗中以神识往呼兰明月眼光向处查探,并无那高手气机,开口道:“这高手已远离,想是一时技痒出手,中原武林向来正邪不二立,此次咱们约战白道武林,魔道高手只会袖手旁观,绝不会插手,将军且放宽心。”呼兰明月不答,双手背负仰首北望,现在大漠风沙想必正狂吹不息,三日来与青玄子隔空气机相交,对于明日与青玄子一战谁胜谁负、殊难预料,此时杀气尽去反倒一身无挂无碍。
※※※
楼观台大门开启,众道士林立入观大道旁,恭迎贵客入观。
张书诚与孟雪歌等人,有些受宠若惊,虽说张书诚贵为正气盟盟主,也曾来到楼观台数回,但也从不曾受过如此隆重的迎客之礼,不知今日为何,道教竟排出此等迎宾大礼。
正伫立于观门前,张书诚与孟雪歌等人有些踌躇不敢往前走,正要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前踏步,一阵由远而近的诵佛声:“阿弥陀佛”传来,来速奇快,一声接着一声快如奔马,不多时,十八名少林罗汉僧开道,了空大师到了。
张书诚与钱功这才恍然大悟,果然这大礼不是为了自己准备的,当今武林也只有了空大师当得起道教这般隆重的大礼。
熟料张书诚与钱功还是猜错,青玄子并不知了空大师将到来,而是感于方才孟雪歌显露出的强大气机,为免比武之事节外生枝,特别要青空子安排这等迎宾大礼,盼能示之以礼,让这魔道高手不要插手比武之事。
张书诚与了空大师点头示意,这处毕竟是道教殿门,没道理在他人门口寒暄,有事也要待入观后再谈,二人互相揖让一番,孟雪歌趁机打量了空大师,只觉了空大师与一般老僧无啥差异,白眉无须,净白的脸色,微泛着红光,身着宽大的僧袍,近六尺高,若不是经张书诚证实,也不会想到这平凡的老僧竟会是当今武林绝顶高手之一的了空大师。
正当张书诚与了空大师互相推让,青玄子有如幻化一般,出现于殿门处,开口道:“张盟主、了空大师,既然来到敝观,何故在殿门处盘桓,难道是嫌敝观礼数不周?”
张书诚抱拳作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