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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决定了。”莫残断然说道。
郑阗点了点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侠之大者莫过如此,老夫好生钦佩,你准备何时出发?”
“十余日后吧,莫某要做些充分的准备。”
“好,十余日后老夫为你饯行,在这之前,洪门的弟兄们会为你打探有关坤啼最新的情报,届时一并交给你。”
这倒好,不然自己还要到处打听坤啼的下落呢。
“一言为定,到时候莫某一早就会到这里。”莫残说道。
莫残离开了天后*宫,注意看了看并没有人跟踪,于是悄悄回到了城外的小客栈。
小山鬼看见莫残捧着小飞云鼎回来了,欣喜得“嗬嗬”直叫。
接下来的两天里,莫残带着小山鬼在距阿瑜陀耶数十里的山甘烹山脉的深处,找到了一处十分隐秘的山洞,此地不但人烟罕至,而且山形地貌以及树木岩石都符合《阴杀》一书中,有关迷魂局里面“障眼术”的布设条件。莫残准备将此处作为在暹罗的基地,并要在山洞里秘密炼制一两样攻击性的武器。通过这次的缅甸之行,他看到了自已与枋长老之间的巨大差距,那个“石僵术”实在是太厉害,若不是机缘巧合偷了灵界土珠破了禁制,自己也早就完蛋了。圣婴娘蜮的小阴锣也不容小觑,总得想法子制住她。
在采购完包括粮食油盐等所有生活用品后,又买了烧鼎炉的上等木炭以及一批风水用具,然后莫残和小山鬼就离开了客栈搬到这个山洞里来了,他给这儿起了个名字叫做“暹罗洞”。
小山鬼开始生火,莫残默默祈祷着,若是金丹子有灵保佑他将这一炉至关重要的法器炼成,他一定要活着回来把小飞云鼎送回到鸡足山上,让金丹子与银儿团聚。
盘算了一下,自己目前可用之物就只有一片土属性的禁制符和一片金刀斩鬼符,当然若是能将“青娘子”的妖丹融入其中,想必威力大增。枋长老处心积虑苦苦守候二十年为了抓到灵界异兽,那枚碧绿色的妖丹肯定是个好东西。
至于那颗阿瑜陀耶王冠上面的土珠则来历不明,只知道是来自灵界的东西,而且它的灵气可以同另一虚空中的灵兽相互感应,其间的道理虽不明白,但莫残认为自己也可以学枋长老那样,用其来诱捕灵界异兽。
灵界究竟是什么样子呢?一只普通的“青娘子”都有到两丈多长,那么其他的灵兽可能更大,那里的人呢,会不会也无比高大。莫残憧憬着灵界的神秘奥妙,但有一点能够确认,就是那里的灵气一定异常的充沛,否则“青娘子”不会发育长得那么大。
“嗬嗬。”小山鬼提醒莫残可以开始炼制了。
“洞洞,我们可用的材料实在太少,看来只有重新炼制这两张符箓了。”莫残说道。
“我要炼制铜,铜镜。”洞洞掏出那面铜镜说道。
“好吧,都依你。”莫残掀开鼎盖,将禁制符和金刀斩鬼符以及那面铜镜放入鼎中,然后再加上那枚碧绿色的妖丹。
“嗬嗬,”小山鬼手里抓着那枚食肉蚂蟥血红色妖丹也往鼎里放,嘴里叨咕着,“越,越多越好。”
莫残苦笑了一下也就随牠去了。
谁知小山鬼仍不罢休,把娘蜮的那些真药也翻出来了。
“炼,炼丹。”牠说。
莫残告诉牠:“炼器和炼丹不能放在一炉中,否则两样可能都练不成,书里也是这么写的。”
“同,同属性。”小山鬼坚持说。
是啊,同一属性或是五行相生或许可以吧,尽管书中没有这么记载,唉,要是金丹子在就好了。莫残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他那傲然的身影,并对他大声呵斥着:“迂腐,简直是迂腐。”
莫残哑然失笑,连你都这么说,好,那就试试吧。禁制符是土属性,金刀斩鬼符是金属性,铜镜也是金属性,土生金二者相生。若是鼎炉中放入真药也须五行为土或金,莫残从中拿起一根老山参来,俗话说“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而这个晾干的老山参足足有差不多两斤重,估摸着怎么也有一两千年了。
“嗬嗬。”小山鬼满意的抓起老山参丢进了鼎炉内。
小飞云鼎炼制开始了,时间仍然是七日,未时入鼎申酉时出炉,这期间以文武火反复煅烧炼制不能松懈。
小山鬼看炉的时候,莫残开始归拢买来的那些风水用具,其中有太岁壁、铜钟馗、八卦牌、一瓶安忍水、一根六帝尺、两枚九星化煞钱、一个铜葫芦和一尊泰山石敢当,这些东西虽然不常见,但只要是华人聚居的地方就都能买得到。
接下来的几天里,莫残开始布置迷魂局障眼术,他不知道枋长老以及十二头陀什么时候能够找到自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只是早晚的事儿,在此之前他必须做好防范,既不能连累父母,也不能把他们引向银丹子。
如有可能,这笔恩怨就在暹罗解决掉。
第一百零五章 布局
《阴杀》一书中记载的迷魂局障眼术是根据五行生克和八卦原理设置,除了山势水口树木岩石等天然的地形地貌以外,再加上八种风水道具,可以令人来到此处视而不见真实面貌,从而无从发现山洞而达到隐匿的效果。首先,莫残在山谷的入口处刨坑埋下了那块石敢当,所谓“石敢当”就是石头上雕有一只龙头神龟,背上刻着“泰山石敢当”五个大字。中原自古以来,民间往往会在村口路冲之地竖起石敢当,用于挡住煞气和驱邪,不过那都是立于地面之上的,而迷魂局则要求埋在地底下,用于混淆气场。
接着,他又将两块太岁玉壁分别置于山谷石洞两侧的岩壁上。
古人云:“太岁头上动土”意为将会降下灾祸,远古人们观测天象将黄道分为十二宫,相对应十二地支,太岁星十二年运行一周天,从子到巳为阳,自午至亥为阴。秦汉以来,人们把太岁每年运行所到的方位视为凶方,无论建房造屋或迁徙婚嫁都不敢与太岁所在的凶方相冲,否则就会招致灾祸的发生。
人都有十二生肖属性,而每个生肖都会在不同的年份上与太岁犯冲,风水学上则归于十二方向,属性不同太岁所在的方向亦不同。
莫残布置的太岁壁就是起到混淆太岁方位的作用,令不同属性的人进来谷中会导致迷失方向。
安忍水则是一只琉璃瓶,内盛半瓶粗盐,盐面上置一枚银币和六枚铜币然后灌满清水,原本是用来化解金属性的煞气,如血光之灾等。其他的铜钟馗、八卦牌、六帝尺、铜葫芦以及九星化煞钱都各有不同的用处,《阴杀》书中没有详细说明,因此莫残也不甚了了,反正按照书中记载照做就是了。
一天之内,莫残将所有的物件全部布置妥当,然后走出山谷由外面朝里看,但见谷中雾气蔼蔼若隐若现,山洞已然看不见了,仿佛就是一座石壁横亘在面前,只有睁开摄魂眼才能一目了然的看清原貌。
太神奇了,莫残兴奋莫名,这样一来任何人都找不到他和小山鬼,他俩可以躲在山洞里面专心炼制了。
回到山洞中,莫残一面照看鼎炉的同时继续修炼气禁术。
银丹子是以“嘘”来吹出真气束,自己则是以“呸”吐出真气球,一柔一刚各有长处,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呢?这几天他绞尽脑汁的苦思冥想,最终又琢磨出一种“哈”的方法来了。
人的呼吸无非是一吸一呼,这是后天之道,而先天则为胎息。呼出真气若是以张大嘴“哈”出真气团,虽不及呸出真气球之刚猛凌厉,也不如嘘出真气束之连绵不绝,但却柔和至极而且是一大团。普通人哈出的气量有限,而修炼成“缩胎散气功”的他却可以一次把大量的真气“哈”出,有可能罩住一个人的身体,像是一个大真气泡将其包裹在内。
若是自己的真气能够像枋长老那样封闭禁制住对手就好了,虽说不懂得如何来固化,但只要敌人被真气团束缚住出不来就行。
他连续不断的刻苦练习,在第七天里终于可以“哈”出一个颇大的气泡,虽说是罩不住人的全身,但起码可以包裹住人的脑袋。此刻,莫残意识到,他可能已经找到了对付坤啼飞头的办法了。
气禁术又精进了一步,他现在拥有了“嘘”、“呸”和“哈”三种制敌手段,只要勤加休习,相信一定可以越来越完善的。
苏丽妖所说的小飞云鼎怪声以及自行跳脱鼎盖的事情始终都没有发生,莫残相信,那一定是金丹子在另一个虚空里暗自帮助他。
第七日下午申时,小山鬼迫不及待的要开鼎。
“再等等。”莫残要让火候达到最佳状态,于是一直耐心的等到了酉时中,这才熄火掀开了鼎盖。
鼎内灵光四射熠熠生辉,土属性的禁制符上有黄色灵光暗流涌动,金刀斩鬼符上的灵光宛如一把金光闪闪的大刀若隐若现,而那面铜镜则丝毫没有什么改变,仍旧是黯淡如初。
小山鬼失望的抓起铜镜,难过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两枚妖丹都化掉了,那株千年老山参变成了一粒土黄色的丹药,莫残捏起闻了闻,清香扑鼻而来直接沁入肺腑,这东西本来就是补气第一圣药,经过小飞云鼎的炼制又融入了“青娘子”的灵气,吃下去一定会大增元气。
晚饭时,小山鬼伤心的吃不下饭,坐在山洞外独自生着闷气,莫残炼器都成功了,唯独牠最心爱的铜镜却和原来一个样。
月色融融,莫残站在小山鬼的身旁安慰着牠。
“洞洞,炼制法器不是回回都能成功的,等下次再找到有灵气的材料重新练过就是了。”
夜半时分,莫残在睡梦中醒来,发现小山鬼在低声啜泣着。
与洪门约定的时间到了,莫残吩咐小山鬼留守山洞,灵界土珠让牠保管好,自己挎上弓箭带着两片符箓和从阿瑜陀耶王冠上抠下的宝石以及装有龙涎香的木盒独自出谷。
“这个给你带,带上吧,”小山鬼有点不舍得掏出那面铜镜递给了莫残,“能,能破禁制。”
莫残默默的接过铜镜,此次前去吞武里万分凶险,多一样法器总比没有强。
“好好看家,记住自己千万不要出谷,我若是一个月内回不来,你就按照计划回鸡足山,知道了么?”莫残叮嘱道。
小山鬼点点头,恋恋不舍的望着莫残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浓雾中。
第二天清早,莫残如约走进了天后*宫洪门总舵。
陈堂主看见莫残一下子从太师椅上跳下来,高兴的说道:“莫大侠,你可来啦,吞武里坤啼的消息已经打探清楚了。”
原来坤啼的老巢就盘踞在昭披耶河边的破晓寺,手下大约有百多个飞头降头师,入夜以后,成群结队的飞头拖着胃肠朝深山里飞去,那场面极为恐怖和壮观。据说他们与国师铁菩提达成了协议,只要不吸食人血和残害猫狗等家养宠物,朝廷也就不加以干涉。
莫残头脑中想象着夜空里无数个飞头一起飞越城市上空时的情景,的确是太肆恕�
第一百零六章 飞头
阿曼达海上的风暴越刮越烈,巨浪滔天,莫肯族人的渔船仿佛像一片树叶似的在海浪中挣扎,倘若不是莫肯族渔民海上经验老道,渔船早就被掀翻了。
经过两天的拼死奋战,风暴终于过去,海面上归于了平静,众人都已经是筋疲力尽的躺在甲板上起不来了。
“长老,看情形我们已经接近丹那沙林海岸了。”红衣头陀禀告说道。
枋长老挥挥手:“叫船家起来,赶紧送我们上岸。”
莫肯族渔民被驱赶起身,驾驶着渔船在黄昏时分终于停靠在了丹那沙林码头,枋长老和十二头陀疲惫不堪的上了岸,来到了小镇唯一的那家小客栈。
“你们问那位大清国来的大官啊,今天早上已经乘马车走了。”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