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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曲丧钟 (全本)作者:多萝西·利·塞耶斯-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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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得勋爵等了一段时间,在乡村邮局办事总是需要这样等待。一群猪歪靠着他
的车的保险杠,用脖子蹭来蹭去。不久,邦特回来了,经过三个女士和邮局长本人
的仔细查找后,还是一无所得。

  “好了,没有关系。”温姆西说,“利明赫特有邮局,所以我才觉得第一站该
到这里来。我们还可以试试霍尔波特和沃尔比奇,在水沟的这一侧。霍尔波特路途
遥远,而且没有什么可能。我想我们来试试沃尔比奇吧。从这里有一条路直通到那
里——至少,就像普通的沼泽路一样……我想上帝可能会制造出比羊还要愚蠢的动
物,但是非常肯定地说,他还从来没有制造出过……除非是牛。

  哈! 瞧! 长筒橡皮靴! ”

  驶过蜿蜒、平坦的道路,来到了一个风车面前,过后有一个孤零零的农场,然
后是长满芦苇的堤坝边上有一排白杨,再往前便出现了一片片的小麦、土豆、甜菜、
芥菜,然后又是一片片的草地、土豆、苜蓿、小麦、甜菜、芥菜。前面出现了一条
条长长的村路,灰色的古老的教堂建筑,红砖的小礼拜堂,位于榆树和马栗树的一
小片休息场所的牧师住宅,然后前面又是堤坝、风车、小麦、芥菜和草地。在他们
前行的路上,农田越来越肥沃,前面还有更加肥沃的农田,有更多的风车。在右手
边,威尔河的银色的碧波展现在面前,由三十英尺河、哈珀运河和圣西蒙河的水流
人后,水涨了,水面变得更宽了,到处流淌着,一如既往地从容地问候着过路人。
在宽广的地平线上,一片片尖塔、屋顶、高高的树木呈现在面前,再往前面就是船
的薄薄的桅杆。过了一座一座的桥,游客们来到了曾经是一个大港口的沃尔比奇,
现在落后了,到处是沼泽的淤泥、威尔河的排水口的堵塞,然而在灰色的石头和木
材仓库以及几乎废弃的码头上面都显示着这个昔日港口海运的传统。

  在小广场的邮局,彼得勋爵在愉快而又寂静的乡村小镇等待着,这时正是除了
集市日之外天天都是的漫长的安息日。邦特已经有一会儿没有露面了,当他出现的
时候,神情不像往日那样安详,他往日的苍白面孔的脸颊上此刻微微泛着红光。

  “怎么样? ”温姆西和蔼地询问着。

  令他吃惊的是,邦特匆匆地作了一个手势,安静的又很令人发笑的样子算作回
答了。

  “出了什么事情? ”

  “继续向前走吧,勋爵,”邦特说,“因为伎俩用的成功了,如可能的话,我
都可能已经通过作假搞到包裹,偷了陛下的邮件。”

  在话还没有说到尽兴的时候,戴姆勒车已经驶进了教堂后面的一条安静的街道。

  “你到底干什么了,邦特? ”

  “哦! 勋爵,正如您说的,我问过了,有没有一封寄给斯蒂芬·德赖弗的信,
留局待领的,可能到了一段时间了吧。年轻工作人员问我到了有多久了,我说,按
我先前的安排,我本来是要在几个星期前就来沃尔比奇的,但是由于有事情耽搁了,
我明白有一封很重要的信件已被误会地按这个地址给我寄出来了。”

  “很好,”温姆西说,“正确无误。”

  “这个年轻的人,勋爵,就打开了一个保险抽屉,在里面寻找,过了很长时间,
手里拿着一封信件问我名字叫什么。”

  “哦? 这些女孩子就是这样地鬼机灵,如果她没有叫你再说一遍名字的话,那
就更奇怪了。”

  “您说对了,勋爵,我就像先前说的那样,又说了一遍:名字是斯蒂芬·德赖
弗,但是同时我在我站着的地方注意到了她手里的信上盖着的是个蓝色邮戳。我和
她之间只有一个柜台,正如您知道的,勋爵,我的视力很好。”

  “让我们总是为我们的祈祷而心存感激吧。”

  “我希望一直是这样,勋爵。看见蓝色邮戳,我马上加了一句( 想起了案子的
情况) 说信是从法国寄来的。”

  “真是太好了。”温姆西说,点着头表示赞同。

  “这个年轻人,勋爵,听到我的这句话开始显出很困惑的样子。她以一种很怀
疑的语气说,有寄自法国的信,在邮局已经有三个星期了,可是信上的收信人是另
一个人的名字。”

  “哦! 倒霉! ”温姆西说。

  “是啊,勋爵,我当时也这样想。我问她‘你肯定吗,小姐? 你没有弄错吗?
’我现在真的很开心,勋爵,这个年轻人——因为年轻,无疑也因为她没有经验—
—才让我的这种低级骗术得逞。她即刻就回答说:‘哦! 没有弄错——写得一清二
楚:保罗·泰勒先生。’从这点来看——”

  “保罗·泰勒! ”温姆西兴奋地大叫起来,“哦! 是这个名字——”

  “准确地说,勋爵,我正要说,从这点来看,很有必要马上做出反应,我马上
说:‘保罗·泰勒,那是我的司机的名字。’如果我这句话听上去不敬的话,请您
原谅我,勋爵,因为此刻您正好就坐在车里,可以令人信服地以为暗指的是您,但
是,因为当时心里万分焦虑,勋爵,我真的没有能够像我自己所希望的那样既快又
清楚地考虑周全。”

  “邦特,”勋爵说,“我警告你,我现在就对你构成危险了:你快说! 拿到那
封信了没有? 是还是不是? ”

  “是! 勋爵。我当时就说,当然了,既然我司机的信在那里,那我给他带过去
吧。然后我逗趣说,他一定是在我们一起出国旅行时深受众多女士的青睐。我们当
时就这个话题谈得可尽兴了,勋爵。”

  “哦,真的? ”

  “是的,勋爵。同时,我说,我自己的信竟然找不到,这真是令人恼火。我请
求那个年轻人再找一遍,她不是很情愿地又找了一遍。最后,我说这个地区的邮局
系统真是不可信,我该给时代周刊写封信,然后,我就回来了。”

  “太棒了! 好! 手段不合法,不管什么手段吧,不过我们可以叫布伦德尔去处
理好这件事情——我建议过该由他自己来调查这件事,但是他并不赞成尝试冒险,
我自己也没有太大信心,尽管如此……”说到这里,温姆西不由自主地嘴上好像涂
了蜜,“尽管如此,这是我的老主意,我想我们还是应该玩得很开心。好了,别再
道歉了,你这两件事情做的都非常棒,我真的筋疲力尽了。看看! 这可能不是那封
信吧? 瞎说! 正是这封信,就是我们想要的。我们还是去凯特一菲德尔酒吧,去为
我们的勇敢和罪恶之举庆贺一番吧! 那里的葡萄酒很特别,红葡萄酒是最好的。”

  于是,不一会儿的工夫,温姆西和邦特就来到了一间又黑、又旧的屋子里,在
那里看不见广场,但是可以看见矮粗、方形的教堂建筑。白嘴鸦和海鸥时而在教堂
的上空盘旋着,时而在墓碑上停留。温姆西点了烤羊,点了一瓶不是那种特别的红
葡萄酒的什么酒。没多久温姆西就和侍者闲聊起来,侍者也附和着他说一切都还安
静。

  “不过没有以前那么安静了,先生。在冲积河道工程工作的人和这个镇子上的
人相比太不同了。哦! 对了,先生——冲积河道工程几乎就完工了,人们说在六月
就要开通了。这是件好事情,他们说,对排水很有好处。希望能够疏浚十多英尺的
河道,涨潮时可以像人们说的那样,像过去一样,把潮水引到三十英尺排水沟的地
方。当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先生,因为那都是克伦威尔时代的事了,我在
这里才二十年,不过这是总工程师说的。河道工程已经开到了距离镇子不到一英里
的地方,在六月将有一个隆重的开通仪式,将会有板球比赛以及年轻人的体育活动
,先生。他们说他们请丹佛公爵来出席这个开通仪式,但是我没有听说他是不是要
来。”

  “他会来的。”温姆西说,“可恶! 他会来! 他在这里没有用处,这对他倒是
有好处。”

  “的确是这样,先生。”侍者有点不确定地说,但是不知道确切的理由,他不
愿意冒犯温姆西。“是的,先生,如果他能来人们会很感激的。再来一份土豆吗? ”

  “好吧,请再来一块。”温姆西说,“我会提醒老丹佛公爵他的职责的,我们
都会来的,会很有趣的。丹佛会向所有的胜出者颁发金杯奖,由我向所有输者颁发
银兔奖,可能会有人很幸运地被推进河水里。”

  “哦! ”侍者认真地说,“这很令人高兴。”

  直到葡萄酒( 托克·霍尔德斯华斯。八) 放在桌子上,温姆西才从兜里把信取
出来,凝视着它。信的笔迹看上去就像是出自外国人的手,是发给“保罗·泰勒先
生,留局待取。沃尔比奇,林肯郡安格尔泰尔”。

  “我的家人,”彼得勋爵说,“常常责备我不够约束自己,其实他们不太了解
我,我现在不会立即打开信,我给布伦德尔警督留着。我不会立即去找布伦德尔警
督,而在沃尔比奇悄悄地待着,吃烤羊。老好人布伦德尔今天的确不在利明赫特,
如果我急忙跑回去,什么收获也没有,但是还是——只是让自己露了个面而已。信
封上印有可翻译的邮戳,不论是‘马恩’还是‘塞恩一马恩’的什么部门——人们
记忆中这是一个深受大众喜欢的、到处是泥、血、壳类和沟渠的地区。信封的质量
还比不上大多数法国的信封好,上面的笔迹看起来像是邮局的钢笔和墨水写的,字
写得好像不是很顺手。钢笔和墨水并不怎么重要,因为在法国的任何地方,没有一
个人能找到好用的笔和墨水。不过笔迹可以说明一些问题,这是由于虽然法国人都
写字很难看,但是鉴于法国的教育制度,要找到一个比其他人写字更难看的人也很
难。日期很模糊,不过,既然我们知道信件到达的时间,我们就可以推测发信的时
间。我们还能从信封推断出什么吗? ”

  “勋爵,请您原谅我这样说,一个可能很明显的特点是:发信人的名字和地址
没有出现在信封的另一面。”

  “我已经注意到了,是的,邦特。你可以说得了满分。

  肯定你注意过,在法国寄信时,虽然法国人偶尔在信封的下方注上没有什么意
义的城市名称,如‘巴黎’‘里昂’等,不写上房间号码和大街的名称,但是,他
们很少像我们英国人那样写上自己的具体地址。不过,他们经常在信封口盖上表示
出来,以防收信人在读信或者写回信之前,不小心把信扔进火里丢掉。”

  “勋爵,有时这种事情真的很让人奇怪。”

  “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邦特,这很符合逻辑。首先,对于法国人来说,他们
历来认为大多数信件会在邮寄中丢失,他们觉得政府部门不可靠,我认为他们是对
的。

  但是他们希望,如果邮局没有发出信件,还可以及时地寄回给发信人。好像没
有什么希望,但是他们也是对的。做事情必须用尽一切手段。对于热诚而又虚张声
势的英国人而言,对于在这种情况下,当地的邮递员违背自己的职责,仔细读他人
的信件,从信里的措辞和用语上摘选他的笔迹和地址,提供一个新的信封,然后以
一个诸如‘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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