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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言指指着垃圾桶外正缓慢滚动的纸团。
安小乐气恼的转身,口中喃喃着:“可恶,怎么没有扔中?”
琅言继续修着指甲,漫不经心的开口:“有什么特殊的打算?”
暗晓笑笑,拿起笔,没有开口,眼睛望向窗外。
她记得小时候,那时真的好小,才六岁吧!米瑟去池塘捉鱼,捉了好大的一条,握在手中时鱼的尾巴还在摇动,嘴巴一张一合,眼睛睁得很大,眼珠像是快突出来了。微凉笑了,帮米瑟将鱼放入水桶中。夸米瑟很聪明。于是,她也跑入池塘中捉了一条鱼。水淋湿了她的衣服,又粘又重。她兴奋地将鱼递到微凉面前,她的鱼好大,比米瑟的鱼还要大,可微凉却只说了一句话,你怎么总那么任性?
那时她的发梢在滴水,她的眼睛也在滴水。
当暗晓睁开眼睛时,才惊觉,自己原来睡着了。
数学老师一写了满黑板的符号,正眉飞色舞的讲着。她转过身望向微凉,他正认真的听课,目光那样专注,就像小时候看槐花一样的目光。
察觉到暗晓的目光,微凉淡淡的看了一眼暗晓,眉头微蹙。这丫头,睡了半堂课了还不认真听讲。
暗晓回过身,毫无意识的盯着黑板。
她看到白色的粉末随着老师写字,顺着黑板悄悄滑下,像沙漏的流沙,细细微微,零零散散,也像什么呢?也像她和微凉吧?
纷纷扬扬,不经意间洒下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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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淡然的承诺
放学后,暗晓将书匆匆的收拾好,快速跑到莫微凉桌旁。看他正用心的解数学题,就将书放到一旁,随手抓过一张凳子坐在他的身旁。
“不和同学一起逛街了?”莫微凉没有抬起头,手中的笔人在纸上游走。
“错了,错了,那里是2不是3。”暗晓侧着头,趴在桌子上,手枕着胳膊。
微凉抬起头,将卷子夹在书中,说:“走,回家。”
“不做题了?”暗晓笑笑。他说,“回家”,他和她很久都没有一起回家了。
“有你在一旁打扰怎么可能做好?”微凉的神态仍是淡淡的,夹着几分慵懒,语气却含着微微的不易察觉的宠溺。
“现在还早,那我们去吃冰激凌好不好?”暗晓拉住微凉的手,十指扣拢。
“恩。”微凉轻轻的点头,脸上仍是一片云淡风轻。
暗晓的心绞了一下,疼痛开始发酵。莫微凉,为什么她(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像一套公式?她说,我们去……他答,好。
这种模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那次棉花糖事件之后吧?他终于意识到她手段的丰富,她的不屈不挠,于是只要她开口,他便会答应,是吗?是厌倦了,所以只好敷衍了吗?
“在想什么?手不痛吗?”微凉将两只扣拢的手松开,然后将她的手放在掌心,动作很轻。
暗晓望着被自己握的泛红的手包裹在微凉的手中,低声问:“微凉,不要那么冷淡,好不好?”
“最近怎么了,你从来都不这样敏感。”微凉轻抚暗晓柔长的头发,声音依旧很淡,却夹着浓浓的关心。
“以前我从没有这种危机感,而现在即使你在我面前我都会害怕你突然会消失。”暗笑抬起头,黑白相交的眼眸像一泓江水,满载着幽幽的悲伤,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苍白的像画在墙壁上的墨花。
微凉的手僵了一下,他知道,暗晓的占有欲极强,只要她认为是自己的所有物,就不会松手,可这时她全身所散发的忧伤触动了他内心极柔软的一角,她不该是这样的,而这样的她让他心颤了一下,微微发疼。
“我和林嫣子只是朋友,也只可能是朋友,我没有喜欢她,也不会喜欢她。”微凉的目光变得很柔和。
暗晓惊讶的望着微凉,半启红唇,迷茫的像一只兔子。
微凉向她许诺了?他从来不曾向她许诺什么,可是现在他许诺说他不会喜欢林嫣子,是不是表示他对她在乎一点点,又不止一点点……
“真的?”暗晓的嘴角勾出最美的弧度。
“啪”一声玻璃击碎的声音响起。
暗晓回过头,林嫣子就站在教室门口,手扶着银白色的门框,头低着,微黄的长发垂在胸前,遮住了她的面容。
“对不起,我是帮琅言来拿书的。”林嫣子的声音有些抖,像是融了哭腔。
“没关系,这些碎片交给我弄就好,琅言的座位在第三排挨着窗户的位置,你去拿吧。”暗晓指指琅言的位置,转身想去拿扫帚却被微凉拉住。
“我去收拾,你别动。”微凉扯扯暗晓的发梢淡笑。
暗晓点点头,望着林嫣子孤寂的背影,心像是破了洞,涌出不尽的凉意。
林嫣子收拾书的动作有些迟缓,手微微的颤抖,良久抱起书,僵硬的笑着说:“谢谢,那我先走了,琅言还在等我。”
“那好,慢走。”暗晓抑制住心中纷乱的情绪,笑的眉眼弯弯。
微凉已经收拾好碎片,牵起暗晓的手向冰激凌店走去,仿佛中间没有任何插曲。
暗晓试图将心中的愧疚感抛开,却仍是徒劳。微凉的话不在她的预计范围之内。她只是让琅言安排林嫣子在这个时刻出现在教室,她现在很伤心吧?也许,她不应该……可是,以后林嫣子和莫微凉之间的暧昧,也会终止吧?
风吹过暗晓的脸颊,凉凉的,余阳的残光渐渐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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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甜到哀伤
微凉推开雕刻简单的玻璃门,冷气像一团急促的风迎面扑来。
暗晓皱皱眉头,走想挨着窗子的角落。
微凉招来服务员将空调的温度调高,然后点了两杯冰激凌,坐到暗晓桌子对面的秋千上。
“不必太自责了。”微凉不是不懂暗晓的矛盾,她想将林嫣子从他身旁彻底的驱走,却不想林嫣子太过伤心。
暗晓咬咬下唇,叹了口气,说:“过几天米瑟要开画展,明天中午我们去帮她准备一下吧,这次的画展对她很重要。”
明天中午?已经说好要帮林嫣子修改论文了,只是……
“好,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去。”微凉将自己杯中的樱桃用勺子挖起,递到暗晓面前。
暗晓张开粉嫩的唇瓣,樱桃,甜甜的味道在唇齿间散开,一直散到心底,最终化为了芙蓉般的微笑。
“恩,好。”暗晓用勺子挖了一大口淡粉色的冰激凌,草莓和樱桃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甜甜、软软、凉凉的在口中融成汁液。
“吃慢点。”微凉拿起纸巾,帮暗晓拭去嘴巴旁承半融化状的冰激凌。
暗晓看了一眼完整的摆在微凉面前的冰激凌,说:“我不快点吃完怎么帮你吃?每次点了都不吃。”
微凉不辩解,只是淡淡的说:“好。”然后将冰激凌推到暗晓面前,静静地望着她。
暗晓不喜欢寒冷,却对冰激凌情有独钟,从小便喜欢缠着他来吃。多少年了,竟没有改变……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撕破了宁静的空气。
暗晓偷偷的望了一眼微凉,按下接听键,“梓懿?有事吗?”
“奶奶包了饺子,问你要不要来吃。”梓懿漫不经心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暗晓再次望了一眼微凉,微凉正用一种沉静的目光望着自己。
“现在吗?我和微凉在一起,告诉告诉奶奶我周末会去看望她,好不好?”暗晓轻咬吸管,筒装的吸管在她齿间变得扁平。
“好。”
微凉望着窗外,夕阳的余光铺天盖地的漫下,包裹着这座城市。而她就在自己的眼前,虽然不过一臂之隔,却感觉那么遥远。原来,不是暗晓太敏感了,那么是什么在改变?
现在的她和他,终究不再是小时候的他和她那么简单了吧?
“我们去吃什么?”微凉看到暗晓已经吃完冰激凌,递过纸巾。
暗晓牵住微凉的手,“我们就这样一直绕着这条马路走,一直走到太天黑,然后去逛夜市,好不好?”
微凉点点头。
车辆驶过,尘土飞扬,鸣笛声阵阵,发动机的声响不停……可,世界却那么静。
他牵着她手,在人行路上不停地走。
“微凉,小时候我一直在想,我们长大后会不会一直牵着手走下去,就像现在这样,一起走在马路上,不去理会外界的一切。可是,我却一直没有答案……”暗晓望着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往往,像是承载着人生奔驰。
“原来,从小你就在胡思乱想。”微凉宠溺的一笑,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些。
紧紧的握着的双手,深深地嵌在地上,形成了浓浓的影子。
“对啊,从小你就那么理智,所以上帝将你的想象力全部输入了我的脑子里。”暗晓笑的一脸得意。
“是吗?原来你吸走了我的智慧,难怪你变聪明了。”微凉的冷淡出现裂痕,终于再次被瓦解,只是表情却仍是很认真。
暗晓捏捏微凉的白净的脸,想捏垮他认真的表情。
这个莫微凉,独一无二的莫微凉,开玩笑都会很认真的莫微凉,是苏暗晓的莫微凉。
突然,路旁的霓虹灯光闪起璀璨的光芒。
天还未全黑,橙黄色的光线已经不太明朗,在霓虹灯中呈现出温暖的祥和。
暗晓笑的眼睛明亮,一瞬间,城市成为了她的背景,她仿若凌立于灯光之上,美得炫目。
微凉深深地望着她,像是将她刻入自己眼眸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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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处心积虑的爱
“微凉,我们去吃小吃。”暗晓侧着头望着顷刻绚烂的城市,错过了微凉的目光。
微凉顺着暗晓的脚步向前奔跑,迎着风,像是有什么松开了,又有什么绑在了一起。
没人,察觉。
“买两串炸肉串。”暗晓掏掏口袋,明明记得装零钱的,怎么是空的?只好对微凉无辜的笑笑,样子像一只温顺的猫。
微凉拿出零钱递给老板,摇摇头一脸无奈,“如果没有我在你怎么办?”
暗晓望着沸腾的油,肉串像一条鱼一样的翻滚,随口答道:“那你就永远在我身边不就好了?”
微凉淡笑,这丫头还是习惯将“永远”挂在嘴边。
永远,究竟是多远呢?谁又能预测未来是什么样子?
“要不要辣椒?”老板熟练地将肉串从油中夹出,放着瓶瓶罐罐的作料。
“有一串多放辣椒,有一串不放辣椒。”暗晓笑嘻嘻的回答。
“给你。”暗晓接过肉串后把放有辣椒的一串递给微凉。
微凉望着被辣椒遮得看不到肉色的肉串,在望一眼仍忙碌着为别人炸肉串的老板,哎,真的很实在。
“怎么,放辣椒的太多了吗?”暗晓瞥了一眼红彤彤的肉串问道。
“没有。”微凉咬了一口肉串,辣椒滑到了嗓子中,呛得猛咳起来。
暗晓为微凉拍拍背,然后从微凉的口袋中拿出零钱,跑去买了一瓶矿泉水。
“喝点水。”暗晓拧开瓶盖。
微凉拿起水喝下,那个老板果然够实在,辣椒的质量确实不错,够辣、够呛。
“好点没有?”暗晓踮起脚尖再次为微凉顺顺气,轻轻的在他背上拍打了几下。
“没事,你不是想吃臭豆腐吗?我们去前面看看。”微凉握住暗晓的手,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猛咳的狼狈,只是眼睛仍微微发红却也并不明显。
“恩。”暗晓再次抬头确认他没事,才咬了口肉串,“梓懿说那边转角处有一家姓李的老伯做的臭豆腐很好吃。”
“恩,那我们去吃吃看。”微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