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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相信我能打败他?你当我是个需要用心爱的女人来换取安生的男人。你以为是在为我牺牲??不,不是。我从来就不信。你根本,就是对司徒棣有情!不然,如果他杀我,你会与我同死。他若以你要挟我,以你的性子,更是宁死不会让他得逞!可是,你竟让他得到了所要的……
次日,司徒棣班师回朝。南宫傲新伤未愈,又彻夜狂饮,在退兵回水晶宫的路上,一病不起,从此隐泽国况日衰。回宫后,南宫傲下令拆了蓝珊瑚原先的宫殿,下令将其子南宫瀚打入冷宫,其宫里所有丫环太监全部处死,至此不论任何人再提起蓝珊瑚,一律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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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月后。
贵气逼人的蓝珊瑚斜倚在美人榻上,若有所思地轻抚着高高耸起的腹部,白皙的面庞上似有若无的挂着几滴汗珠。方才,肚子又痛了。据长期为她号脉的胡医官说,怕是这两日就会生产,嘱她莫要乱跑乱动,好生在屋里歇着,以免出了什么差错。
正思忖间,遣去宣胡医官的丫环翠儿进得门来,福了福身子,道:“娘娘,胡医官来了,在门外候着。”蓝珊瑚道:“请他进来。”翠儿垂首转身领了胡医官进屋。胡医官年轻的脸上显现出凝重的神色,规行矩步、恭恭敬敬到美人榻前,跪下向蓝珊瑚请安,蓝珊瑚只道:“免了。”
“娘娘,还请您移驾到床上去,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生了,在这榻上多有不便。”胡医官号了脉,对蓝珊瑚道,又转身吩咐翠儿:“准备剪刀、热水、干净的布,找人守住门。”
一切备置妥当。蓝珊瑚依言躺到宽阔舒适的床上,感觉到痛楚阵阵袭来,汗如雨下,布满她整张白皙的脸蛋。她的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指甲嵌进去尚不自知。虽又累又痛,眼里却涣散着笑意。二百多个日子,她无时不刻不在小心呵护着肚子里的小生命,每分每秒都在期盼着他的降临……
两个时辰后,“哇”的一声啼哭预示着新的生命来到这个世间。产婆与丫环们将新生儿与蓝珊瑚处置妥善,守在外间的胡医官走了进来。坐在床前为她号脉,察颜观色。虚弱的蓝珊瑚微眯着眼,挥挥手将丫环产婆等人摒退。“胡医官,若国主问起,知道怎么说吧?”
“是,娘娘请放心。”胡医官道。七个月前,他是整个御医院最无人问津、名不见经传的医官。新进宫的蓝贵妃宣他诊脉,他诊到贵妃已有孕三月时着实吓了一跳。却听蓝贵妃说出更令他胆寒的话——“若你听命于本宫,日后自有荣华富贵。若你胆敢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恐怕性命堪忧。”他思之甚久,离开蓝贵妃的宫殿前心中已有决定——他愿意赌上一赌。时至今日,他已连升两个品级。
“很好。领了赏便下去吧,你也累了。”蓝珊瑚满意地闭上眼,沉沉睡去。
殿外,司徒棣忧心如焚地来回踱步。产婆已经将小皇子抱出来见过他了,他欢喜不已,立即赐名“朗”,又赐宫殿、财宝、下人等等,可谓超前的荣宠——其他皇子少则半月、多则半年方得赐名,赐宫殿更是成年后才有的事情。此刻他只待御医出来,问问能否进屋瞧瞧他的蓝贵妃。
胡医官拉开门走了出来,看见司徒棣,扑嗵跪倒在地,“参见国主。”
“起来回话。”司徒棣道,“蓝贵妃怎么样了?”
“回国主,贵妃娘娘因在荷塘边滑了一跤,导致早产,虽然如今母子平安,可贵妃娘娘身子还虚得狠。方才微臣出来时娘娘已安寝,还请国主命众人暂时莫去扰娘娘。”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司徒棣眉心舒展,如释重负。蓝儿,你没事就好。至于是滑倒导致早产,亦或是别的什么,朕都无所谓。朕只要你,呆在朕的身边,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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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梭,转眼间司徒朗已七岁。这可爱的孩子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开朗、俊朗。子凭母贵,他比其他皇子、公主更受司徒棣宠爱。但他日渐与司徒棣相异的眉眼,胡医官越来越高的官位,终是令有心人开始讹传谣言。起初司徒棣装作不曾耳闻,一如既往地对他。可渐渐地,有些疏远。
秋夜风刺骨,萧瑟了满院绿色。院里蓝珊瑚与司徒朗各执一根树枝,随风起舞。他们在练繁星剑法。
“母妃,朗儿累了。”稚嫩的嗓音响起。
“朗儿,乖,再练一会。”蓝珊瑚不允他休息,这几日,她对他督促得越来越严格。宫里的风吹草动自然逃不过她的耳目。她隐隐有种预感,这几日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她想过用隐身瞬移带朗儿走,但那样做,除了让灾难提早来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一个隐身瞬移,能移到多远的地方?
身后陡然响起的脚步声带着压抑的怒意。司徒棣冷眸看着司徒朗半晌,终于开声唤蓝珊瑚,“蓝儿,过来朕身边。”她让司徒朗继续练,步履从容走到他身边站定,脸孔一如既往的清冷,眸底并没有他所期待的温情。他的心狠狠揪痛,拽着她的手飞快地穿过回廊,离司徒朗越来越远。
“胡医官什么都招了。”他负手而立,背对着她。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语调冷冷的,表情冷冷的,不如他想象中那般横生波澜。
“你不想解释吗?”
“事实就是你所知道的那样,没什么好解释的。”
“蓝儿,你已经连欺骗朕都不肯。”他冷笑,眸底有被刺伤的氤氲。“你明知道,不管别人怎么说,只要你说这个孩子是朕的,朕就会相信!朕依旧会如往日那般疼他爱他,当作亲生的教养!”
“是吗?”她笑着反问。“那如果我也说他不是你儿子,你要怎么处置?”
“蓝儿!”司徒棣怒吼,却不知该与她说些什么。转过身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半晌,终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是夜,有刺客遣入南殇皇宫,欲刺司徒棣。蓝珊瑚趁乱带着司徒朗逃出,在宫门口遇到阻拦,尔后接二连三有人追杀,终于在芙蓉镇一带,因舍身保护司徒朗而香消玉殒,魂飞魄散……
卷二 真相 第34回
是夜。
童颜撑着头半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如水的月光。脑中回想着南宫瀚与蓝拓兄弟相认后激动的神情,两个大男人紧紧拥抱,哭得泪如雨下,那场面真是很感人。她忍俊不禁,嘴角浮起笑意,却又瞬间敛去。世间固然有断不了的血缘亲情,可也有人视亲情如无物——譬如她的父皇、母妃、皇姐。
算算来凤府已有半月,蓝拓与茉姿都已经找来了,武剑平、安纯跟他们打过照面,想必很快就会搜查到这里,墨羽的人,应该也会很快就出现了。她刻意避开所有的事情不去想,但心底隐隐有种预感,所有的一切也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好吧,让这一切快些结束吧,不论结局如何,是嫁往南殇,还是走上别的路,她都无所谓,只求快些有个了断。
窗外黑影一闪,门吱嗄一声响后,有人溜进房里来。借着月色,隐约能见来人挺拔的身姿,一袭紫色长衫闪着幽幽的光,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草味。“这么晚你来我房里做什么?”童颜辨出那人是南宫瀚。
“我想你了。”南宫瀚低声笑着,跨着大步走过来,径直坐到床沿上,俯下身子便要去搂童颜,“你不想我吗?”童颜抬脚抵住他胸口,阻止他不再往前,正色道:“你又想干什么?”他顺势伸手握住她白皙光滑的脚,低头吻了一口,“我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跟我的小凤凰好好的、安静的呆一会。”
她只觉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异常的热流随着痉挛瞬间袭遍全身,心跳乱了拍子,脸蓦地有些发烫。可是当听到凤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又沉了下去。咳,怎么能够迷失、沉溺于他的感情里?在他心里的那个,始终都是凤凰,而非她。当即使劲抽回脚掌,翻身下床,走到房间中央的桌子旁坐下。
“怎么了?不高兴啊?”他亦起身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灼热的手掌揽着她的腰,似带着火焰,要将她燃烧。头抵着她的,看上去格外亲密,“谁惹我的小凤凰生气了?告诉瀚哥哥,我找他算帐去。”
“没有。”童颜往旁边挪了挪,刻意离他远点。他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她究竟在为什么气恼。“你来,到底什么事?”他看上去轻佻,但实际上却不是那种人,不然,她溺水的时候,他已经有机会对她做些什么。
“当然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你猜猜。”
“猜不到。”感觉到他再度贴近,她又往旁边挪了挪,“到底什么事?”
“我已经暗中跟龙城联络好,他默许我带你回隐泽,只要等那个假扮你的小玉一到,咱们就可以走了。”南宫瀚道。童颜心中倒并不感到讶异,龙城本身就没正眼瞧过她。据南宫瀚说,他的手下查到,那个小玉原本就是他们找来冒充羽姬的,没想到后来凭空出现一个人说有真羽姬的下落,他们才顺手抓了童颜。如今南宫瀚既然要,做个顺水人情罢了,并无多大损失。
“跟我一块回隐泽,不用再嫁到南殇去,你高不高兴?”他将她环在怀里,“阿拓也和我们一起回去,父皇见到他,一定会很开心的,也不会再恨母妃了。”童颜并不附和,心里只是想着那个凭空出现的、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到处宣扬她是羽姬的人,他究竟是谁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么?是不是后悔了?不想跟我回去了?”他忽然有些落寞的语气,透着些许悲伤,令她不由得有些心疼。她转身看定他的眼,“没有,我没有后悔。”
“那就好。等回到隐泽,我就娶你进门。”他歪着头在她脸上吻了一记,“好不好?”她犹豫着,思忖着该说好还是不好,未等她回答,就听门外有人冷声轻笑道:“她倒是想说好,不过,恐怕是没这个机会了。”话音未落,已有人破门而入,带着一股逼人的冷风,还有浓得漫不开的杀气。
黑衣蒙面女子掠到桌前,弯刀幽蓝,眸子生冷。不待南宫瀚与童颜有所反应,已挥刀朝童颜扑过来。南宫瀚揽着童颜轻盈的身子往后一退,避开蒙面人一击。蒙面女子冷声道:“你这小子可真爱管闲事。”南宫瀚笑道:“这可不是管闲事,她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伤害她得先过我这关。”说罢搂着童颜陡转身形,将她放在床上,温柔地嘱咐:“坐好,不用怕。”话未说完已抖开折扇,往前一步在床前与黑衣女子缠斗。
黑衣女子冷笑,“哼,即将过门的妻子?你这小子不仅爱管闲事,还傻得狠。连别人的身份都没搞清楚,就胡乱娶进门。你大概还以为自己捡了个宝吧?哈哈……”她边冷笑着,手上的攻势却丝毫不慢,一招紧接一招连连袭向南宫瀚各处要位。
“我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我要的只是她这个人。”南宫瀚正色道,回头向童颜投去一抹浅笑,童颜顿时有些发怔。是感动还是诧异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他转过头厉声对黑衣女子道:“究竟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杀她?快说!”他的手陡然加快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折扇向黑衣女子劈头敲下。
黑衣女子闪身避开,“你明知本座决不会说,何必还问这些没用的?等本座送她去了地府,阎王爷自然会告诉她的。”南宫瀚不再罗嗦,专心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