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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对老爸的保护,任小野昂起头说:“你敢”
话音未落,一面乌黑的枪口突然对准了她的眉心。凌殇宇很利索的掏枪上栓,看来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千万遍,就像任小野练习踢腿一样。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你任小野的速度快,看你快还是子弹快。
然而让凌殇宇吃惊的是,任小野的脸上丝毫没有惧色,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反倒让他觉得不自然起来,这个丫头,难道天下就没有让她害怕的东西吗?
有意思,看来他该让她知道一下什么是世道险恶了。
“我看你任小野有多大的本事,除非,你和你爸爸寸步不离,只要他离开你的视线,哼,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恐怕你只能去监狱里见一个手脚都废掉的残疾人。”
任小野本来一直认为他只是在吓唬自己,直到看见他眼睛都不眨的朝着面前就是一枪,子弹滑着优美的弧线绕过任小野的耳侧,带起的风吹起了她的一缕发丝。
“叭”子弹射在墙上的一副宣传上,正中那画上人的眉心。
凌殇宇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银白色的枪收回,在他的手指上转了两圈没进了衣服,动作美妙,一气呵成。
而他身后那些人也是一脸淡漠,仿佛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肆意开枪,任小野愤愤不平,两只粉拳倏的握紧。
只是她身旁的任天齐却已吓得双眼发红,浑身抖个不停,拉着任小野的胳膊不松手“小野,救救老爸,救救老爸啊。”
我还未成年
“什么你上车,钱上车的,你睡糊涂了吧”
凌殇宇秀气的眉毛挑起,他可没有太多耐性陪这丫头装糊涂,伸手将副驾驶边的车门打开,向任小野一甩头“上车”
见任小野还呆愣在原地,他没好气的说:“五十万”
“啊”任小野用手捂住张大的嘴巴。
原来昨天的事情都是真的,根本不是做梦,她老爸真欠了人家五十万,而她是要卖身给这个兽人做保镖的。
任小野欲哭无泪,对上凌殇宇那奸计得逞的目光狠狠凶了一下,脚下一步一步,像慢动作一样的移向他的车子。
屁股还没坐稳,凌殇宇便很霸道的将安全带扣在了她的腰上,伸手带上车门。
他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悠然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少爷的贴身保镖。至于保镖守则嘛,我想好一条就告诉你一条。”他点了一下任小野的脑门儿“你可要记好了”
任小野厌恶的送他一个白眼,记好就记好嘛,点人家的头干什么,被兽人摸到,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异呢。
“我。。我有没有工资啊?”任小野觉得,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么还是快趁机给自己争取点儿利益吧。
“没有”凌殇宇很干脆的回答。
你。。你。。你。。
简直就是黄士仁,葛郎台,朱扒皮。
见任小野嘟着一张嘴,凌殇宇慢条斯理的说:“少爷高兴了,也许会打赏”
呸,谁稀罕你的打赏。
“拿来”凌殇宇一手开车,一手伸到任小野的面前,眼睛却还在看着前方。
“拿什么,就一大活人在这里,一穷二白。”
“身份证”凌殇宇不耐烦的说。
任小野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自己的身份证,但确切的说,她根本没有身份证,因为她还未满十八周岁。
“那个真没有”任小野眨着眼睛说。
“没有?”突然一个急刹车,要不是系着安全带,任小野恐怕已经一头钻到了车窗上,和这个混身都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家伙呆在一起,真是让人觉得生命太可贵了。
凌殇宇一张冷酷的脸贴过来,这丫头又在跟自己玩花样,真的以为本少爷不会吃了她?死到临头还在这里耍小聪明。
一手捏过任小野的下巴,将她惊愕的小脸转向自己“你怎么会没有身份证,不要试图骗我,更不要试图逃出我的手掌心。”
原来,他跟自己要身份证是怕她逃掉,用得着这么在乎她这么个不起眼儿的小保镖吗?
不过,看他这副凶凶的样子倒是蛮有意思,任小野心下坏坏的想继续捉弄他,于是说:“
丢了”
“任小野”一声低吼,车内的气氛倏然上升到了一个很紧张的位置。凌殇宇细长的手指滑过她的嘴巴在她的唇上轻轻抚弄,同时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是想看看惹火我是什么样子吗?”
不想。任小野后悔了,好了伤疤忘了痛,上次被他强吻的事几乎已被她忘掉,此时想起不由打了个寒噤。
急忙堆上一副嘻皮的笑容“开个玩笑嘛,别生气,别生气。其实,我没有身份证啦,因为我才十七岁。”
“十七岁?”凌殇宇不可思议的看向她,的确,那张小脸上稚气未脱,仍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他含笑着收回手,发动了汽车。
自己这次是不是玩儿得有点过火了呢!哼!有意思!
迷路
天有些阴沉,是不是快下雨了。
任小野将脸贴在玻璃上痴痴的看着窗外,这就是上海,一个美丽繁华的大都市,一个让无数人竞折腰的地方。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把她吓了一跳,转过头,竟然看到凌殇宇的冰山眼有了一角的溶化。
“恋惜,你在哪里?”他的声音也没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强势感。
“嗯,好,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就到。”
放下电话,又是一个急刹车,任小野身子猛的往前一倾,额头离挡风玻璃只有一指的距离。
“下车”凌殇宇身子挨过来,推开副驾驶的车门,那眼神,那口气,就像在撵一个要饭的。
我还不爱坐你的车呢,不整出个脖肌劳损,早晚也会被吓出精神分裂。
任小野朝他一瞪眼,利索的下了车。
“林园路11号,晚上七点,我必须见到你”
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林园路11号。。”任小野嘴里嘀咕着,突然朝着车子飞弛的方向大声喊道:“喂喂 ,我才来上海几天啊。。而且。。”
她不好意思的东张西望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我还是个路痴。”
郁闷了好一阵子,任小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迈开步子。无所谓了,鼻子下面不是有张嘴嘛,我问。
人家都说在城市问路,要挑年龄大的,因为他们既热情又不会骗人。
任小野瞄上了一个头发都花白的老太太,陪着一脸笑容“奶奶,请问您林园路11号怎么走?”老太太果然够热情,拉着任小野的手说得那个详细啊。
但任小野只听懂了两个词“阿拉,侬”
老太太不会讲普通话,她见任小野听不懂,只好用手给她比划,比划了半天任小野才搞明白,原来是让她坐101路车到某某站下车,再转乘33路车到某某站下车,下车再转地铁一直坐到终点。。。
任小野谢过了老太太,脑袋里反复的记着这些难记的地名儿,在心里又将凌殇宇大骂了一通
不如打车吧?
任小野一摸口袋,不免仰天长叹,眼泪奔涌。
太TMD的穷了。
问路,找车站,上车,下车,任小野在看错三次站牌,坐了两趟反车之后终于找到了地铁站,但是却被无情的告之,这趟地铁根本不到林园路,她需要换乘2号地铁,坐533路到某某站。。。。再坐。。。。
任小野泪流满面。
刚才一直阴着的天终于飘起了细雨,细雨又变成了小雨,小雨变成了中雨。
路边有卖伞的,任小野凑上去一问,竟然要二十块,她一摸兜里的五六个钢板,脑袋立刻焉了。
无所谓,全当洗露天淋浴了,洗洗更健康!
沙发上的凌殇宇看了一眼表,离说好的七点都过了一个小时了,那个丫头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的家没有这么难找吧,只要招个手,的士就会把她安全的送到这里
难道是跑了?
她敢,她要是敢跑,就算把上海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揪出来。
窗外一声响雷,震得整个大厅都抖动了一下,雨点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叭嗒叭嗒的声音。
凌殇宇掐灭了手中烟,心情莫名的开始烦燥。
她会被雨淋到吧,难道是了。
该死,自己这是在担心她吗?凌殇宇的脸又僵硬起来,自己买她回来可是要报当初的一掌之仇,一定要让这丫头体会下什么叫害怕,什么叫羞辱,让她跪在自己的脚下求他原谅才有意思。
发烧
十点。
凌殇宇坐在沙发上一点困意都没有,阴着一张脸,仿佛要比外面的天还要黑。
管家刘伯一直站在不远处,用担忧的神情看着他家少爷,不知是哪个不要命的又要惹祸上身,少爷的脾气他最清楚了,他的眼里只有他自己,谁都不能凌驾在他的上面,他说出去的话就是命令,就算把命舍了也不能违背他的命令。
刘伯在心中一声叹息的工夫,大门突然被推开了,一股寒气钻进屋子里,夹杂着丝丝细雨。
他急忙走过去,就见门口孤零零的站着一个身材单薄的女孩儿,全身上下都被淋透了,湿漉漉的头发紧紧贴在额头上,大眼睛迷蒙的盯着刘伯。
好半天才紧张的问:“这里是凌殇宇的家吗?”
“是”未等刘伯回答,凌殇宇已经冲了过来,他气势汹汹的像只饿兽,此时忽然见到了猎物便不顾一切的扑了过来。
“任小野”他捏住任小野的下巴,捏得她骨头都快碎掉了。“你有没有时间观念,现在几点了?”
任小野也不反抗,木木的看着他,额,她现在好冷,口渴的要命,而且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下巴要被捏碎了,可她竟然感觉不到痛。
“我想喝水”她小心翼翼的说。
“你还想喝水?”凌殇宇几乎可以吃人的眼睛怒视着她,掐着她下巴的手越来越用力。
“水,我想喝水”任小野不觉得疼,她只想喝水,她的喉咙在冒烟。
“少爷”刘伯好心的在一边提醒“这位小姐好像病了。”
“病了?”凌殇宇的眉毛一耸,掐着任小野下巴的手探上她的额头。
这么烫。
“水。。。水”任小野强打了精神,眼前的凌殇宇怎么重影儿了,难道他学会了忍术影分身?再也支持不住,身子往前一倒。
凌殇宇急忙扶住她,她的小身子都热得要命。
“刘伯,叫林护士来”凌殇宇吼着说,一把抱起任小野放到沙发上。
“你是白痴吗?自己了感觉不到?”凌殇宇吼得更大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任小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凌殇宇的影子更多了,看来已经达到了忍术多重影分身的境界。
“水,水”她可怜巴巴的央求着。
凌殇宇的眉毛都快拧成了麻花,伸手拿过桌子上的水递给她。
任小野伸出两只手想握住,可是却使不上力气。
“真是个白痴”凌殇宇一把捏过她的下巴,亲自将水送到她的唇边。
看着那干裂的苍白的嘴唇,凌殇宇的脑子里竟然浮现出那天吻她时的情景,她的小嘴巴味道甜甜的,带着诱人的清香。
一时失神的工夫,任小野已经将杯里的水全喝光了,还没喝够,继续眼巴巴的看着凌殇宇。
她一连喝了五杯水,但似乎还不解渴,凌殇宇不耐烦的训道:“你是水桶吗?”
这时,刘伯带着林护士匆匆走了进来。
林护士放下医药箱,替任小野量了量体温。
41度。。。
要是普通人的话早就没有意识了,可这个小姑娘竟然还能说话,她在心下暗暗的佩服她超乎常人的意志力。
我不打针
“凌先生,这位小姐烧得太厉害了,必须赶紧打退烧针。”林护士认真的说。
“打针”凌殇宇不耐烦的摆摆手,真是见了鬼了,买她回来难道是为了照顾她的?到底她是自己的保镖,还是自己是她的保镖,心中一股闷气发泄不出,憋得一张俊脸更加雪上加霜。
林护士看到他的脸色,吓得赶紧打开医药箱。
“打针?”任小野一直萎靡不振的精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