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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古传奇·武侠版-2007年5期-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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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任人欺负,还要被人耻笑。此时你却如何了结?你又会怎么样?” 
  南宫雷沉默一下,说道:“至少我大夫还是要看的,即使明知道希望不大,也总要试上一试。一味地讳疾忌医,那可不成。” 
  梁绣枝道:“你今年五十有二,他才二十二,尚无你年纪及人生阅历的一半,年轻人心高气傲,发些脾气也属正常。我们好好地劝他就是了,你又何必发这么大的火。你可知道他现在心里的感受,还要往火上浇油……”她一口喝了梁福递上来的茶,眼里泪花涌动。 
  二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席关于南宫琦的话。过了好半天,梁福才诚惶诚恐地带了南宫琦和小姑娘红衣,一同出现在大堂当中。 
  南宫琦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整个人显得十分颓废,浑身懒洋洋的,还喝了酒,就像街头乞食的叫花子,哪里还有什么南宫世家少爷的派头。丫头红衣也显得面容憔悴。她双眼通红,显然刚刚大哭过一场。 
  “爹,我来了,你请的那个没用的大夫,快些把他打发了吧。别耽误我喝酒。”南宫雷刚想发火,却被人按住了肩膀。他这时候才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病夫一般的中年人。他四十多岁,面容焦黄,瘦长脸型,鼻下两撇细长的鼠须,不时轻轻地抖上一抖。他穿了一身乌青的衣袍,双手拢在袖中。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一个竹制的药匣。 
  这人来得突然,南宫雷自负一身武功,也是才发现。他猛地想起,说道:“阁下是……莫非是相请的神医……” 
  那中年人微微一笑,道:“神医不敢当,在下郦引鹊。这位便是令郎了?” 
  南宫雷道:“犬子无知,胡言乱语,神医请勿见怪。”他神态格外恭敬。 
  “什么狗屁神医,不过是些混饭吃的骗子,待我一剑砍了他!”南宫琦猛地从身后抽出一把剑来,步履踉跄,向郦引鹊砍去。 
  见了南宫琦这般模样,虽然是答应了梁绣枝要宽容对待他,一股怒气还是由南宫雷心底钻了出来。他刚想上前教训一下儿子,却见到儿子的长剑已端端正正地到了郦引鹊手里。 
  南宫琦心如死灰,叫道:“我没了武功,若在平时,你早就……你杀了我吧!”眼睛一闭,伸颈待死。 
  郦引鹊皱眉道:“你就那么想死么?”南宫琦道:“我已是废人一个,不死也没有用了。”郦引鹊有些诧异:“既然如此……那你怎不去死?” 
  南宫琦神情激烈,一把抢过郦引鹊手里的剑,向颈中划去。红衣挡在他面前,哭道:“少爷,你这又是何苦……”眼见南宫琦收势不及,就要刺到她身上。 
  郦引鹊冷冷哼了一声,道:“这剑不听话,不是好剑。不要也罢。”伸出两个指头,在剑尖上轻轻一捏、一拗,剑尖便断开,掉在地上。郦引鹊抢过剑柄来,两手一合一拍,再张开时,手上已只有一堆木粉。 
  见众人都呆呆地望着他,他哈哈一笑,道:“这剑不好,我已经代少爷惩罚过了。南宫公子,初次见面,多包涵。” 
  南宫雷冷冷地望了一眼南宫琦,道:“琦儿,你快点过来,拜见神医。这位可是江湖上号称‘妙手仁心’的郦引鹊郦神医,是天下间医术最最高明的,为人宽宏大量,不与你一般计较,快过来。” 
  南宫琦叫道:“爹,我不要什么所谓的神医来看。你叫他走!你叫他走!” 
  “胡说!”南宫雷脸色铁青,“你当真是病得不轻!不但身体上病垮了,连脑袋也坏了!我南宫家怎么会出了你这样的子孙!”一面又向郦大夫连声道歉,说道:“犬子受刺激过重,神志不清,口吐狂言,还请大夫见谅。” 
  “这倒无妨。”郦引鹊微笑道,甚是宽容。 
  南宫琦冷眼旁观,道:“你不必做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你武功高强,我岂不知道你现在正在心里笑我,你一定在笑我是废物……江湖之上,似你这样的大夫我见得多了……”神情间很是激愤。 
  红衣在旁边跺脚道:“少爷收声!”郦引鹊也不生气,只是伸出二指,迅疾地点了南宫琦的穴道,使他四肢受制,立在厅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接下来又依次察看了他的耳目口鼻,诊了脉,又在他身前身后几处穴道上推拿一会儿,脸上神色愈加凝重。 
  南宫雷小心旁观,不敢打扰。过了一会儿,郦引鹊嘘了一口气道:“这年轻人火气不小,也是难怪。他经脉受损,内功俱失。经脉虽是极难调理,可是在我看来也只是小事。只是这么多年修习的内功,却是找不回来了。” 
  南宫琦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听了这话,只是冷笑。南宫雷道:“神医,这……这难道当真无法可想?”郦引鹊摇头道:“神仙难治。”一边伸手拍开南宫琦被封住的穴道。 
  南宫琦伸展手脚,道:“爹爹,如何,我早就说了,不用你请的什么所谓的神医来瞧……瞧来瞧去,也不过是如此这般的一句话……每个人都是这么说……哼!”声音中也透出无限的失望之情。 
  郦引鹊慢慢地收拾了药箱,道:“你爹爹辛苦请人来瞧你,你却如此不领情。当真是痴心父母、富贵娇儿。一点也不体谅做父母的难处。这样的孩子,不要也罢。”他眼神冰冷。 
  南宫琦怒道:“我怎么不体谅父母了?是他们……我已经成了这般模样,他们还总不想着叫我清静清静。今天请这个来瞧瞧,明天请那个来扰扰……结果却都是一样!” 
  郦引鹊又好气又好笑,叹着气道:“也怪我医术还未到家,见笑了。”说着自怀中掏出了一本册子,书面上写了《五禽戏拳谱》五个篆体字,说道:“郦某身无长物,这本书是我根据三国时期华佗先师的《五禽戏》改写的一本拳经,于强体健魄一道颇有好处。你拿了去,日日练习书上的拳术。我这里还有一个方子,用于调理经脉。照方服药,日日习拳,三月之内,当可恢复身体,与常人无异。你还年轻,光阴正盛,从头再修习内功,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南宫琦不信,也不去接。南宫雷骂了儿子一句,慌忙接过。他与郦引鹊说了许多客套话,还拿出了两百两金子作为酬金。郦引鹊坚决不要,死命推辞,声称病未治好,不收诊金。南宫雷也无办法,知道郦引鹊体恤百姓,便吩咐下去将金子兑换成米面,救济江南地区贫苦的士民。 
  送走郦引鹊,南宫世家的人似乎都心事重重,每个人都知道,郦引鹊的诊断是不会错的,恢复内功,也终究是件没有指望的事。 
   
  二江边拒婚 
   
  霜染寒秋,江面上冷雾茫茫。南宫琦立在江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望着大江入海处浩浩荡荡、横无际涯的壮观景象,听着江水激扬澎湃发出的轰鸣,心潮也随之动荡不已。 
  红衣站在他身边,怜惜地望着他。江上风寒,一阵凉风吹过,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随即有一件物事披在了她的身上。抬头一看,却是南宫琦把外衣解了下来给她。他望着江面,目光深沉,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江浩浩荡荡地自他们面前流过,气势雄壮,内中却让人有一种“逝者如斯”的感慨。良久,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眼望着阴云浮沉的天空,道:“红衣,咱们走吧。” 
  二人回转身子,默默地走下岩石,牵了江边正低头吃草的马匹,沿一条通入前方树林的小道前行。 
  红衣道:“少爷,这些天来,你首次出门,身体没事吧。”南宫琦漠然道:“郦大夫用药当真不错,我现在除了内功外,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言语中仍有无限惆怅。 
  红衣道:“少爷你千万要看开些。”南宫琦低了头,扯了一把青草回手喂马。又见到红衣一脸的抑郁,心中也是好生过意不去,勉力笑道:“红衣,你不需要担心,我好了,没什么要紧。你看。”他说着走到前方的草地上,拉开马步,嘿嘿声中打了一套南宫世家家传的洪英拳,虽然拳中无劲,但是架式和招式都是有板有眼的。 
  红衣见他精神比以前好些,心中略为宽慰,但仍是为少爷感到遗憾。 
  上了过江的渡船,红衣道:“少爷,你说慕容世家这次邀你前去,慕容老爷在信中的话很含糊,没说个明白,他们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南宫琦道:“慕容老爷在书信当中,不是说邀我商议与璇姑娘的事情么?”慕容家的二小姐慕容璇,是与南宫琦有着婚约的。 
  红衣道:“少爷你与璇姑娘的婚事,早已经商定好,就等着选一个好日子让新娘子上门了。若是要商议此事,也该找老爷去,不该叫你去啊。我瞧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南宫琦无语,默默地将手心一枚石子扔入江中,神情戚然。想到就要见到那个美丽飒爽的女子,他心中很是兴奋,转念间想到自身的处境,又如同从悬崖上掉了下来,气短不已。慕容璇,那女子曾经当众发出豪言壮语,声称非英雄不嫁。后来,南宫琦在少室山下的英雄大会上大出风头后,慕容世家不久便托媒前来。 
  慕容璇,她现在应该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吧? 
  下了船,二人默默地沿江边策马前行,一路上景致秀美,岸芷汀兰,草色入眼,郁郁青青。 
  前行了约小半个时辰,前方林子间的驿道上,横了两匹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马上坐着两人,皆是雄纠纠的粗壮汉子,露了一身虬结的古铜色肌肉。左首的那人脸上有一道刀疤,执了一把钢刀;而右首的汉子则执着一条长鞭。他们二人似是等待已久,见了南宫琦二人迎面而来,都不禁轻出了一口气,面上喜气盎然。 
  刀疤汉子扬了扬刀,道:“哥,咱们等了这许多时候,正主儿终于露面了。”执鞭汉子道:“他们来也罢了,却只是两个人,这不是存心作死么!”哈哈大笑。 
  红衣与南宫琦勒马相视。南宫琦说道:“阁下认识我们么?”刀疤汉子道:“首次相见,但我们等的就是你!”南宫琦道:“既然不认识,为何……”刀疤汉子道:“大爷我高兴,不成么?” 
  南宫琦怒气勃发,他刚想发作,红衣道:“少爷,这两人看样子是江南的绿林大盗,什么‘鄱阳双义’,卢铮和卢镝兄弟。” 
  刀疤汉子卢铮挥刀自马鞍边上虚砍了一下,说:“你们两个还不快快下得马来,跪在地上求爷爷我饶上你们一命。” 
  红衣“呸”了一声。南宫琦久闻这鄱阳双义卢氏兄弟的名气,他们武功不俗,为人亦在正邪之间。这次看来,他们似是早就知道自己要从这里经过,所以在这里久候,南宫琦心中不禁觉得奇怪,说道:“二位大名鼎鼎,平日里也不是拦路劫财之辈,与我们也是素昧平生,怎么今天拦住我们,口出狂言,究竟是意欲何为?” 
  执鞭汉子卢镝道:“不错,我们兄弟今日可不是为着钱财来的。我们专来取你项上的人头!”长鞭一挥,正中南宫琦坐骑的脑袋。那马负痛长嘶,前蹄弯曲,人立而起,将南宫琦给狠狠地掀了下来。南宫琦内功全失,身手又不灵敏,这一摔虽是摔在草地上,也是痛极。 
  红衣慌忙下马,将他扶起来,道:“少爷,你摔痛了么?你怎么样了?”卢氏兄弟见了他落马时的丑态,都是哈哈大笑。 
  卢镝道:“这便是江南大名鼎鼎的南宫世家少主人的落马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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