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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被惊呆了数十高手,如梦方醒,齐齐纵身围来!
那先射落的人影,以红巾蒙面,他正是红巾蒙面人。
那随后射落的纤细人影,却是一心要报父仇的“黑凤凰赵丽珍”,她同时也是红巾蒙面
人的门徒。
“黑凤凰赵丽珍”唤了一声“师父!”之后,突然恨哼一声,“呛!”的一声龙吟,长
剑已掣在手中。
红巾蒙面人,俯身用手一探“残肢令主”的鼻息,身躯一阵疾颤,摇摇欲倒,在这片刻
之间,他的心碎了,两串泪珠,在蒙面红巾之后,悄然挂下。
群雄围上来之后,齐齐注目地上全身衣袂已被灼焦的“残胶令主”的尸体,惊奇不已,
照理说,在“烈阳老怪”的“烈阳掌”之下,石头都会熔化,何况是血肉之躯,而“残肢令
主”皮毛未损,衣抉也仅是烧焦,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但,人已死了,谁也不会再追根究
底。
红巾蒙面人,声音沙哑的向围在身边的众人道,“他已经死了,各位可以离开了!”
群雄心愿已了,又何苦再去招惹眼前这位神秘,而功力深不可测的红巾蒙面人,闻言之
下,纷纷散去。
东方已现出鱼肚白色,远远传来断续的鸡蹄声。
七里坪上,尸积如丘,血流成渠。
但这一切,似乎都已过去了,现在,只有红巾蒙面人师徒俩,面对着,“残肢令主”的
尸体,
黑夜过去,就是黎明,然而黎明之前,还有一段黑暗。
“黑凤凰赵丽珍”手中长剑一抖。。。。。。
,就要——
红巾蒙面人,横身一挡,激动的道:“珍儿,你想做什么?”
“我要卸去这恶魔的手脚!”
“但他已经死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珍儿,人死恨消,你真的要做出残尸惨事吗?何况他……唉!他根本不是你要找的人!”
“什么!师父,你说……”
蓦在此刻——
数十条黑影,疾逾电闪的从空泻落。
红巾蒙面人,迅快的挟起“残肢令主”的尸体,电闪而没。
“黑凤凰赵丽珍”怒哼一声,一顿脚,朝另一个方向逝去。
数十条人影,相继射落,他们只看到遍地积尸,七里坪之会,又告曲终人散。
他们是被特急救援火箭召来对付“残肢令主”的“阴魔教”高手,他们来迟了一步,庞
大的血劫,已告收场。
于是——
“残肢令主”死于“烈阳老怪”的消息,数日之间,便已传遍江湖,有的人拍手称庆,
有的人,则深深的惋惜,因为“残胶令主”如果真是昔日死里逃生的“甘露帮主”,重现江
湖索讨血债的话,不管他的手段如何残酷,毕竟还是值得人寄予同情的。
且说红巾蒙面人挟着“残肢令主”的尸体,怀着一颗破碎的心,以惊世骇俗的身法,电
闪朝荒野驰去,他要寻地埋葬“残肢令主”。
一路上,红巾蒙面人引咎自责,放血问心,如果在当时,他不犹豫而适时出手的话,
“残肢令主”可能不会死,但,现在,一切都完了!
天亮了,当晨雾消散,旭日又升的时候,红巾蒙面人已停身在一座巨峰之顶的一块向阳
的士坪上,他轻轻放下“残肢令主”的尸体,然后,朝尸体的脸上一抹”一个俊美的面庞出
现了,是那么的动人!
红巾蒙面人,呆呆的注视着这俊美的面庞,喃喃道:“孩子,你太倔强了,你简直狂妄
得使人不能置信,你现在安息了,但是孩子,我后悔没有在你活着时,把心里话告诉你,我
是怕戳伤你的心,所以隐忍不言,现在,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吗?”
语音凄凉悲硬.一字一泪,令人闻之鼻酸!
略略一顿之后,又接着像是低诉,又像是祝祷般的道:“孩子,可怜的孩子,你已长大
**了,但连真名实姓都没有,你并不姓扬啊!你也不该叫杨志宗啊!……”
杨志宗与“烈阳老怪”,一个是不世的魔头,一个是百年不见的武林界才,集奇缘于一
身,双方各蓄足毕生功力,硬碰硬的对了一掌,杨志宗固有“乾元真罡”护身,所以不曾被
“烈阳掌”焚成焦灰,但护身爱气几乎全被震散,当场死去,而“烈阳老怪”也在对方罡气
反震之下,几乎五脏离位,重伤而去。
旭日高升,金光耀眼——
红巾蒙面人,不停地用手抚摸着杨志宗的尸体,心碎泪秸,他忘记了时辰,忘记了一切,
完全沉溺在极度的悲哀里。
在阳光炽烈的照射下,奇迹终于发生——
杨志宗体内因服食过“牛龙蛟内丹”,而潜伏的一股奇妙能力,在阳光的照射下,使他
的生命之火又告点燃。
冷却了的躯体又渐渐温热起来,惨白的面容,又开始红润,在阴阳两极真气的撞击之下,
心跳加速,血脉畅通。
红巾蒙面人附在杨志宗身上的手,开始颤抖了,他亲眼看到了一次夏古未有的奇迹,人
死了又能复生。
他忽然想起这孩子曾服食过“牛龙蛟内丹”,这内丹是属于纯阴,虽然内丹本身,已被
“天鹏彩卵”溶化,变为功力,但潜力仍在,只要在阳光之下曝晒一个时辰,仍能发挥奇妙
的功力,使人死而复生,他庆幸没有急着把杨志宗埋葬,否则,一切都完了。
其实杨志宗并没有死,他生命的潜能,暂时被“牛龙蛟内丹”的神奇力量,禁固在几个
穴脉之中,只要见到阳光,阴阳互相吸引,灾道自开,所以又能苏醒。
由于这一次激烈的撞击,使杨志宗体内由“牛龙蛟内丹”和“天鹏彩卵”相融而生的两
极真气,发挥力道,他的功力,又告进了一层,未始不是祸中之福,否则的话,至少须得十
年,两极真气才能自行发挥到极限。
胸部的起伏加剧,鼻息渐粗而均匀,四肢也开始在动弹,气血又开始了运行。
红巾蒙面人,眼巴巴的看着这一幕奇迹,目中又滴下了几滴清泪,然而,这泪是喜极而
流的泪水。
他在绝望中,意外的捡回了希望。
半晌之后,杨志宗悠悠睁开眼来,茫然的扫四周,然后把困惑的眼光紧紧盯在红巾蒙面
人的身上,慢慢的,他记起了七里坪之战群雄的经过,最后他与“烈阳老怪”对了一掌,当
时他只感到一阵巨大的震荡和灼热,他恍惚记得对方口角溢血,以后他就失去了知觉。
他用颤抖而迷茫的声音道:“前辈,又是你救了我!”
红巾蒙面人点了点头。
“屡次蒙前辈义伸援手,使晚辈几番死里逃生,此恩此德薄如云天,此生恐怕无法报答
得完了!”
“孩子,快不要说这样的话,现在你先运运气看,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红巾蒙面人
似慈父般的和声道。
杨志宗投给他感激的一瞥,坐起身来,猛提口丹田真气,循经脉运行一周天,但觉真元
满溢充盈,不但没有不适之感,反觉功力似乎又更进了一层,不由大喜立起身来,双膝一曲,
向红巾蒙面人下拜道:“敬谢前辈救命大德!”
红巾蒙。。。。。。
面人毫不谦让的受了他一礼,以手相扶道:“孩子起来!”
杨志宗拜罢起立。
红巾蒙面人声音中含着无比严肃的意味道:“孩子,你已经又死了一次!“
“我”
“不错,若非不是你曾服食过武林至宝‘牛龙蛟内丹’的话,神仙也难使你还魂,此刻
怕不黄土一坯了!”
杨志宗不由惊然而震,冷汗涔涔而下,红巾蒙面人当然不会故甚其辞。
“孩子,如果你万一已遭不测,你的师门血仇,将由何人去报,九泉之下,恐怕你亦也
无面目见你恩师之面!“
“晚辈知错了!
“立身江湖,强仇环伺,决不能妄称匹夫之勇!”
“是的!”
“据我所知,你的仇家之中,竟然‘阴、阳、鬼、怪、婆’五魔俱全,一个已是够你应
付,何况全数都有,如果你不讲求谋而后动,恐怕报仇不成,自身性命也难保全!”
“晚辈知错必改!”
“现在我有一句话要告诉你!“
“晚辈恭听教诲!“
“七里坪中,‘残肢令主’已在众日睽睽之下,死于‘烈阳老怪’之手,今后,你当以
另一种面目出现,同时切记不可再妄逞匹夫之勇,万事先谋而后动!”
“谨邀前辈教诲!’”
“孩子你……你……”
红巾蒙面人身躯微晃,声音竟有些颤抖,他要想把他和杨志宗的关系揭穿,但另一个顾
虑,使他欲言又止!
“前辈还有什么指示?”
“唉!孩子,愿你好自为之,我要走了!”
“前辈,你……”
杨志宗话未说完,红巾蒙面人已一闪而没。
他本绝顶聪明的人,对于红巾蒙面人,一再救他,而且还传了他独门身法“移形换影”,
早已起疑,知道一定另有原故,此刻又见对方言词闪烁,似有难言之隐,而且显得非常激动,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可就不是他所能想得通的了。
他怔怔的望着红巾蒙面人消逝的方向,怅惘不已。
良久之后,他想到自己今后的动向——
首先他必须要寻到“白面僵尸怪芮木通”的下落,夺回师门造宝“乌木宝录真诀”,参
以身怀的另一半“乌木宝录真诀”练成上面的武功,然后才能谈得到向“阴、阳、鬼、怪、
婆”五个顶尖魔头索讨血债。
其次就是他自己的身世,必须全力探索,但若仅凭自小随身佩带的那一面“龙诀”去探
索的话,无异缘木求鱼,他记得“天山龙女”徐姑姑曾说,他像极失踪十余年的武林第一剑
“玉面剑客范天华”,而范天华又是武林一异西岳之主凌夷风的门人,他自己曾答应代武林
双奇南北疯痴履一异之约,届时也许能有所发现也不一定,但他自己又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
法,他觉得幼稚而无稽。
最后他想到尉迟琼姑娘,竟然在旅店中神秘失踪,于情于理,他有一部分责任,因为琼
姑娘私离南海,就是为了他呀!虽然他为了其他原因,不能爱她,但却不能置她的生死安危
于不顾,况且他曾受了她祖父“南痴愚骏钓叟”赠千年灵龟之血解毒和授“乾元真罡”的双
重恩惠!”
他又翻开了“甘露帮血海深仇录”的第二页,自语道:“这次该轮到紫云帮主紫衣客李
文浩!“
心念之中,豪气又生,疾驰下山而去!
紫云帮——
总坛设在湘境宝庆苍长岭。这一天,从长沙通往宝庆的官道上,出现了一个俊美绝伦,
但也冷漠至极的少年人,不疾不徐的奔行在官道上。
看他举步若行云流水,轻灵飘逸,脚不点尘,必然具有绝佳的身手,但双眼却平平无奇,
只比平常人清澈些而已,又不像是练家于。
难道他已练到了武林人梦寐以求的神仪内蕴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