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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羽神女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黄先生,摸摸我的爪子,温柔地说:“苗苗你小时候被父亲打过吗?”
“苗苗没有父亲!”我飞快地回答。
“那你被师父碧青神君打过吗?”她又问。
我连连点头,“他打过我屁股。”
“他打你,你生他气吗?”
我摇摇头,“师父对我好,所以他打我,我也不生气。”
“为什么黄先生打你,你就生气了?”
“因为……他打不过我!”
蓝羽神女突然浑身散发出恐怖的杀气,笼罩整个屋子,震慑得我瑟瑟发抖,我迅速往门外跑去,没想到她转身一闪,拦在门前,并收回杀气,温柔地对我说:“是不是别人打得过你,就可以打你,让你听话?”
“不是……”我羞愧地低下头。
蓝羽神女摸摸我脑袋说:“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我点点头,不说话。
“去道歉吧,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蓝羽神女轻轻地说。
我蹒跚着走到黄先生面前,小心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苗苗错了……黄先生不要生气……”
“罢了,确实是我没教好,太过急躁。”一直在旁边听着不说话的黄先生摸摸自己脸上伤得青紫的皮肤,看着我,叹了口气,然后走到蓝羽神女面前,深深行礼,“弟子行事粗莽,未能做到因人施教,请师父恕罪。”
“如此甚好,你先回去教课吧,让这只猫妖留下陪我多说一会儿话。”蓝羽神女满意地点点头,又倒了花茶给我喝。我开心地坐下来,与她聊天,发现她明白好多好多道理,而且可以讲解得很简单,还告诉我很多有趣的故事,并总能让我从故事里明白些道理。
不知不觉,时间过得飞快,天色开始变暗,我发现自己该回去了,临走前,我好奇地问她最后一个问题:“什么是父亲?”
“是和你有血缘关系,在出生后疼你爱你照顾你的人,所谓师父,其中就有一半是父,虽然你没有父亲,但师父也会疼你爱你和照顾你。”蓝羽神女想了很久后,给了我这样一个答案。
于是我开开心心地告退,和锦纹、娃娃一块儿离开。路上,她们俩知道这事蓝羽神女不告诉碧青神君后,总算松了口气,并拼命叮嘱我以后不可乱来,不准打架,有什么事不明白就先问她们,我连忙点头答应。
碧青神君在山谷边等着我放学,我开心地冲入他怀里,蹭了几下,并一路走一路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情。碧青神君先怒后欣喜,不停赞扬蓝羽神女就是有办法,可以教会我那么多道理,并说晚点儿亲自登门送药与黄先生赔罪。
回到玄青宫,他让人泡了花茶,与我共同享用,我喝着喝着,突然想起今天的问题,于是端详着碧青神君的脸,很严肃地说:“我今天知道了个大秘密。”
“什么秘密?”碧青神君悠闲地边喝茶边问。
“原来师父就是父亲!”我大声说。
碧青神君一口茶全部喷了出来,咳嗽久久不止。
“那我是不是可以叫你爹?”我继续好奇地问。
“不行!”缓过气来的碧青神君吼声贯彻天际。
我到底又说错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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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狗的阴谋(1)
第十三章 狗的阴谋
为了“父亲”的问题,碧青神君生气了好久,一直黑着脸不和我说话,枉费我在地上打滚儿讨好他。莫林那个死不要脸白吃白喝的家伙适逢其时地在吃饭时间上门来了,我赶紧冲出门口,准备新一轮的驱逐。没想到锦纹那个浑蛋家伙已经将他引入了门。
不行,进来了也要丢出去,我正伸出爪子准备往前扑的时候,莫林恰到好处地举了举自己的右手,“喵喵,看我给你带啥好吃的?”
诱猫的香气传来,我在空中吸了吸鼻子,他手上油纸包里装着的竟是美味的烧鸡!于是我欢乐地扑过去,看在他的贿赂的份儿上,今日没和他玩追逐游戏,并变成猫身叼起鸡就跑,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大快朵颐。莫林悄悄地跟着我走,趁我吃东西没空和他计较的时候,拎起我的前爪,在肉垫上捏了好几下,边捏边猥琐地说:“真软,真好玩。”
我转身用后爪将这个变态大叔迅速地踹了出去,他见我实在不待见他,于是灰溜溜地跑去找碧青神君喝茶下棋了。
吃饱喝足,娃娃很贴心地上前给我擦干净嘴巴,我竖起尾巴赶紧往碧青神君的房间跑去,还没跑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莫林如雷般的笑声,“她居然叫你爹!叫你爹!哈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碧青神君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非常不客气。
莫林的声音突然放低,“我说,你那心思恐怕全天下都知道了吧,除了那只傻猫,要不干脆挑明白点?”
“我……我有什么心思!”碧青神君声音有些慌张,“她天真无邪,又全心依赖,我又岂可做无耻之事!”
“哈,”莫林又笑了起来,“我只是想说你爱护徒弟一番苦心,你想哪里去了?”
“莫林你这浑蛋!”碧青神君愤怒地拍坏了桌子。
真好,他终于明白那家伙是个浑蛋了,于是我快乐地跑了进去,跳上碧青神君的大腿,向莫林抛了个你怎么还不快点走的眼色。
碧青神君温柔地摸摸我的毛,他的表情有些尴尬,“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我飞快地在他身上又蹭了几下,变成人形,偎依进他怀里。
莫林很识趣地站起来,一脸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向碧青神君告退,走到门口,又和小林总管低声交代,让他最好快点进去收拾破桌子。碧青神君看着我,有些犹豫,“你可知,不能随便爬男人大腿上?”
“我爬过很多人大腿。”我得意地说,碧青神君脸色一变,眼中突然有了杀气。
我赶紧扳着手指算给他听,“银子、牛魔王、娃娃、锦纹、你、罗刹……”
“变成人还是变成猫爬的?”碧青神君冷冷地问。
我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大腿就那么点儿大,变成人怎么可能睡得下!”
于是他松了口气,再没说话了。随后小林带着侍童鱼贯而入,将地上残桌碎片收拾起来带走,碧青神君则抱着我往内室走去,他将我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漂亮的五色锦盒。锦盒打开,里面突然冒出霞光万丈,是一个黄金掐丝项圈,上面挂着漂亮的铃铛,还刻着些看不明白的文字。碧青神君犹豫地拿出项圈,对我说:“这个……你可以戴上吗?”
“好!”我想也没想就爽快地回答,这个项圈看起来非常漂亮,而且铃铛响声清脆,很对我的胃口。
“若是戴上这个项圈,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可知道。”碧青神君轻声和我解释,“你愿意戴吗?”
第十三章 狗的阴谋(2)
“愿意!”我回答得超级爽快,完全忘记了以后万一打破花瓶都无处可藏的后果。
碧青神君终于笑了,他将这个项圈细心地给我挂上,然后将我一把拥入怀里,轻轻地说:“我希望你永远陪着我。”
这句话,仿佛闪电般开启了我的记忆,我突然想起了那一年那一天我曾见过他,而他将我丢下不管不顾的时候……
心里,突然难过起来,好像被针扎一样,我低下头久久不能说话。
“你不愿意?”碧青神君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怕……”我难过地说,“我怕有一天,你会不要苗苗,像那时候一样,将我抛下,然后我怎么等你都不回来……”
“那时候……我并未想过要收一只妖怪做徒弟,而且当时有急事在身,不方便耽搁……”碧青神君急忙解释。
“你有回去找我吗?”我问。
“我……以为你不在了。”
“我等了你三天!”
“对不起……”碧青神君难过地低下头。
我突然笑了起来,飞快地扑入他怀中,开心地说:“还好!你终于来接我了!”
碧青神君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仿佛万盏华灯同时亮起,又仿佛将所有星辰收于眼中,“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你来找我了,”我拼命地摇头,又看看他,疑惑地问,“不过那时候我为什么会想跟你走呢?这个我一点儿也想不起了。”
“那就慢慢想,时间很长很长。”碧青神君轻轻地吻上我的发,低声说。
他还想继续亲下去的时候,我却发现墙角有一面水晶做的大镜子,急忙跳下来,冲过去,看着镜中的自己左右旋转,越看脖子上的铃铛越觉得好玩,不由开心地“喵喵”叫起来。
当我变成猫身的时候,惊喜地发现,铃铛还在脖子上,它自动随着身体缩小了,依旧非常可爱!于是我飞快地跑出门,要去给娃娃和锦纹看,没想到铃铛里突然传来了碧青神君的说话声,“苗苗,这个铃铛有万里传音的法力,而且我在里面封印了自己的血,所以你只要默念我的名字三次,我就能听见你说话。”
太神奇了!太好玩了!我开心得在地上直打滚儿,铃声清脆一直响个不停,锦纹和小林他们对我表示赞赏和羡慕,唯一发出不同感慨的是娃娃,她说:“这下可好了,以后不怕你偷偷做坏事了!果然是神君想得周到。”
我这才想起狩猎问题,顿时郁闷得整个猫脸都垮了。
第二天一早,娃娃再次将我从被窝里拉起来,给我梳妆打扮完毕后,将半梦半醒的我抓去上学。我很偷懒地变成猫形,趴在碧青神君怀里继续睡,等到了私塾后,他对我说这样不好,以后要培养我自己上学,所以将我丢在山脚边,让我自个儿和娃娃、锦纹走到课堂去。
早起真讨厌,唯一庆幸的是,早上的空气特别好,闻起来似乎还沾着露水的味道,枝头不少活泼美味的小鸟在唧唧喳喳叫个不停,可惜我走过去时,它们都被铃铛的响声惊跑了。四季的花儿盛开得非常鲜艳,娃娃和锦纹吵吵嚷嚷,说要折几枝回去玩,可我只喜欢香味比较清淡的花儿,她们选择的茉莉、丁香将我敏感的鼻子刺激得打了几个大喷嚏。
走着走着,空气中传来一股狗的味道,让我警觉,走近时,发现是啸天捧着一大束红色玫瑰,站在松树下发呆,还满脸红晕,笑得露出两排雪亮的牙齿,不知道在低头想什么。
这个家伙肯定是经常和狗混在一起,喜欢狗的都不是好人,我赶紧拉着娃娃从旁边绕道过去,尽量不要和他打交道。没想到越想逃避的事总是越容易碰上,那个家伙突然跳起,恶鬼似的向我追来!一边跑还一边挥舞手中玫瑰!
第十三章 狗的阴谋(3)
“喵呜!”本来在小心谨慎地绕道行走的我,被突然而来的追赶惊吓得大叫一声,赶紧拔腿就逃,希望离他越远越好,因为这家伙身上的气味太让猫不舒服。
“苗苗姑娘!”他跑步速度挺不错,口里犹在大叫,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个像疯子一样的怪人即将追上自己,我赶快又加快了速度,猛地往山上爬去,心里不停哀怨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倒霉。
“苗苗姑娘!别跑!”疯子越追越兴奋,手中玫瑰花瓣随风飘舞,散在路上。
我疯狂地逃,越跑越快,没想到跑到山顶却发现无路可退,只有一棵高大的松树屹立在上方,我连忙手脚并用,爬上大树,恶狠狠地对下面骂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啸天气喘吁吁地停住脚步,抬头对我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非常狗腿地举起手中凋零大半的玫瑰,结结巴巴地说:“这个……这个花……是送给苗苗姑娘的……”
“骗我!”我气得摘下个松果,狠狠砸在他脑袋上大声说,“送东西犯得着拼命追着我吗?肯定是要来和我打架拼命的!”
“不是不是!”啸天额上流出冷汗,“是因为苗苗姑娘你见到我就跑……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