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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骰雅妈妈冷笑道,“男人这东西,对花大价钱或付出大代价得到的女人,总是会珍惜的,不会轻易糟蹋丢弃,你混了那么久,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敖云上前道:“如果我想为花容姑娘赎身,又要付出多少代价呢?”
骰雅妈妈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说:“她都毁容成丑八怪了,大爷你肯要的话,随便给几个钱即可。”
于是敖云就把她拉到旁边悄悄谈价钱去了,又叫过花容问了几次,确定她本人意思,接下来的话语我并没有详细听到,因为我已经被碧青神君黑着脸抓着飞了几百里,他不知去哪里找了套简单的棉布衣服让我套上,然后进行训话。
训话翻来覆去就是四句:修行失败没关系,卖身赚钱不可取,以后听从师父言,打工事事先商量。
他逼我不停地默背,一直背到夕阳下山,直到滚瓜烂熟一字不差后,他才驾起云朵离去,临走前还悄悄给我塞了几条鱼干。我啃着鱼干,目送他离去,猛然想起自己在栖凤楼的工作才赚了宋奶奶给的六个铜板,还差……九百九十五还是九百九十六个钱!
怎么办?红红的夕阳映在我身上,全身的毛在风中凌乱,树叶在枝头微微作响,衬托着猫的凄凉,前路漫漫,却不知该往何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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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玉面狐狸(1)
第十九章 玉面狐狸
蹒跚的脚步,畸零的背影,我叼着最后一块鱼干,随便选了条路,慢慢向前走去。走到星光满天的时候,我找了个山洞,铺上软绵绵的青草,盘成一团睡下,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我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在野外露宿了,偶尔做一下野猫的感觉,其实也挺好的。
我用舌头梳洗一下自己的皮毛,将上面的尘土扫去。我睁大眼睛,看着被风吹动的草叶和树梢,仿佛舞女在起舞,耳边虫鸣,远处有狼嚎的声音,旷野中充满孤寂与傲慢,这种熟悉的景色让我想起了落英山,勾起了我对过去的怀念。
要不要去欺负一下那只嗥叫的狼?我沉思片刻,最后决定放弃,因为蓝羽神女说过强大者不应该随便欺负弱小者。我想做乖学生,完成这次凡间修行,因为我知道,每次取得一点点进步时,碧青神君和所有人都会很开心。
我喜欢他们的笑容,比什么都喜欢。这样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我不明白,只是觉得自己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既然想不出就不想了,早点睡,明天还要去找工作赚钱呢。我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准备闭上眼睛,没想到突然雷响,乌云遮掩了天空,雨水落下想侵入山洞。我赶紧往上跳了几步,避免美丽的皮毛被弄湿,手腕上戴着的避水珠却发出柔和的光,将所有水阻断开来。
我放心地跳到地面,没想到两只狐狸却冲入了我所在的洞中,其中一只看了我一眼后又有些害怕地往外退去,一边退一边说:“小的只是路过想避雨,打扰你休息了,对不起,对不起!”
另一只却不解地想往里面走,“为什么那么怕她?不过是只猫妖。”
雨让天气变得有点冷,我看了眼前两只狐狸丰厚的皮毛,大方地让了个位置让他们进来,那只想逃跑的狐狸犹豫片刻后拉着另一只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缩在一个角落不停地偷看我,又互相用狐狸语交谈什么。
“过来!”我见他们如此不上道,让进门还不过来给我偎依着取暖,于是有些不高兴地发出命令。
两只狐狸对视一眼,急忙转了个身,双双变成人形,是一男一女。男的身材修长,双目细长,额间有颗红痣,一身的华丽装扮,衬得整个人有些妖魅,总的来说就是狐狸脸。女的五官秀美,打扮朴素,看起来一点儿狐狸感觉都没有,倒像是个斯斯文文的大家闺秀,就是肚子稍微有点大,可能吃多了。他们上前向我行礼介绍自己,男的自称叫云鸥,女的自称叫宁馨。
他们行礼完毕后,使了个妖法,在山洞里生起一堆火。热乎乎的感觉终于袭满全身,于是我满意地在草堆中趴下,再次准备入睡,没想到他们俩却突然扑过来,向我跪下,口中犹叫道:“请猫大王大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我看着打断我两次睡眠的两个人,满肚子不高兴,“为什么要救你们?和我有什么关系?”
云鸥急忙说道:“我是雁山狐妖,自从猫大王杀死了雁山的黄大王后,雁山妖怪已经全部归您管辖,年年进贡从未拖欠,直到落英山地震,波及雁山,众妖逃散后,才无奈中止了进贡。”
“有这事?”由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是银子在管,所以我思前想后,没想出他们进贡了什么东西来。
云鸥顿了一下,指着自己,一脸期待地说:“我两百多年前方修成人身,有幸进贡时曾见过猫大王一面,不知大王可记得?”
第十九章 玉面狐狸(2)
我摇摇脑袋,表示毫无印象。
“那次后,我就离开了雁山隐居修炼,许久未见猫大王的风采。”
“怪不得我没见过你。”我半眯眼睛,觉得很无聊。
“云鸥别说了,别求了,”宁馨在旁边扯扯他的衣襟,眉目间尽是忧郁,“这种事,她怎么会肯帮忙?算了,都是我连累了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寻死。”云鸥回过头看着她,握着她的手坚决地说,“何况这事你根本一点儿也没错,是那个家伙欺人太甚!难道世界就没天理正道吗?”
“没有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活?我死不要紧,可是这肚里的孩儿在那家伙手上也不知能不能保留住!”宁馨眼泪汪汪。
“猫大王法力无边,或许可以救你和孩儿!”云鸥的眼中也滑过泪珠。
他们俩互相安慰、哀怨。我听得满头雾水,连叫几声都被无视,于是狠狠一爪子拍到地面上,拍出几道裂痕,骂道:“你们到底想说什么?说清楚点!”
两只狐狸立刻安静下来,我伸出爪子,指着宁馨好奇地问:“你肚子里的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莫非是我的?”
“这当然不可能,”她连忙摇头,差点咬到舌头,“我……我很规矩的!”
我不解地问:“那和谁有关系?”
“和我,”云鸥连忙指指自己,突然又大叫起来,“不对不对,和你也有关系!”
“什么关系?”我更迷糊了。
云鸥发现我确实不明白后,突然换了脸色说:“这孩子将来要叫你干娘的,所以和你有关系!”
干娘?什么是干娘?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狐狸,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孩子将来要叫你娘的!”云鸥扑到我面前,斩钉截铁地说,“你还记得吗?那时候在落英山,你亲口说,将来想和我孩子玩,和小狐狸玩,要做他干娘啊!”
“有……有这回事?”时间相隔太久,让我的记忆混乱了。
“有的有的,猫大王切莫出尔反尔,”宁馨见状,也立刻扑上前附和,“云鸥天天和我说,将来等孩子出生后,就要带它去落英山拜见干娘呢,可惜你走了。”
“真……真的?”对自己记忆没啥信心的我开始半信半疑了,“什么是干娘?”
“就是宁馨肚子里的孩子将来也要叫你娘亲啊!”云鸥赶紧解释,“他也是你的孩子,你做干娘的不能不管他,任由他死啊!他死了,将来谁陪你玩?”
终于明白了,原来我有孩子了,原来我做娘娘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事确实不能不管,于是我很慎重地点点头道:“说吧,我要怎么管?”
雨渐渐消停,我也打了七八十个哈欠,眼前的云鸥和宁馨依旧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而且还说一阵哭一阵,吵得我直头疼。
“说简单点!”我终于忍不住吼了起来,锋利爪子狠狠地抓在地面上,表示如果再不说重点,我就要生气了。他们俩颤抖了一下,对视片刻,云鸥抢着说:“我离开雁山四处游荡,爱上宁馨,与她结为夫妻,没想到黑面狐狸司石君路过,说宁馨长得像他亡妻,欲强娶回去,我们夫妻不依,他便用各种卑鄙手法相逼,无奈之下,只得逃跑至此。”
“就这点儿小事?真无聊!”我再次打了个哈欠,“娶就娶啊,大不了你们一起跟他过去,有啥关系?”
云鸥顿时脸色青白,宁馨站起怒道:“大王怎可如此说话!烈女不侍二夫!虽然我是妖狐,也知这点道理。”
我被骂得有些心虚,“不可以的吗?”
第十九章 玉面狐狸(3)
云鸥急忙拉住宁馨说:“猫大王地位尊崇,向来无心理会别人此等杂事,你别急,动了胎气不好。”
我摸摸脑袋,看着他们,又给出第二个建议,“那就去宰了那只黑面狐狸不就得了?”
“那黑面狐狸很厉害,而且背后有靠山,据说是个极厉害的妖怪。”云鸥隐约露出喜色,口气却又有些忧心。
“带路带路!”我懒得和他们啰唆,见洞外雨已停,想迅速解决此事。
没想到我还没出去,门外就传来了吼声,“宁馨出来!跟我回去!”
“他来了!”宁馨急忙往洞中躲,云鸥用祈求的眼神望着我。
于是我站起身,变成人形,伸手亮出了破天爪,大摇大摆地走出去,看着眼前来人问:“你就是黑面狐狸?”
“你和那两个家伙有啥关系?”眼前来人长得挺高,身材瘦削,皮肤略黑,穿着身黑色铠甲,手持长枪,眉目间尽是杀气,却又有丝抹不去的忧郁,“我只要宁馨,你滚开!”
“我是宁馨家孩子的干娘!”我迅速用刚刚才明白过来的关系反驳,又对他嚣张的态度非常不满,爪上暗暗发力,准备攻击。
眼前的司石君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俩家伙狡猾得很,什么时候给孩子认过干娘?小蠢猫,你被骗了吧!”
居然还骂我蠢!此人不收拾我还有面目做猫?他话音未落,我迅速攻上前,一爪子向他面门拍去,同时双脚踢起地上灰尘,撒向他的眼睛。司石君见状,将手中长枪旋转,舞成滴水不漏的圆,避开了凌厉的攻击。
我见状跃到旁边,抬起块千斤重巨石狠狠砸了过去,他无奈地将防守枪法转为攻势欲破石而过,我等待的也就是这个时机。破天爪出,劈碎巨石,分解成无数小石头,所有小石头在我的妖气控制下,从不同角度击向司石君。在他手忙脚乱之刻,我的爪子划过他胸前,割破铠甲,撕开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遗憾的是没有挖出心脏。
司石君后退几步,捂着伤口看着我骂道:“你这头妖猫,功夫好是了得!”
说完后,他咬牙欲上前拼命,我轻巧避开,并像玩弄老鼠似的在他身上东一道西一道抓出无数伤口。司石君的血越流越多,他死活也不肯放弃,最后终于不甘地栽倒在地上,我见他已经不行了,于是走过去踢了一脚,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鱼歌……”司石君口中不知叫的是谁的名字,他的目光开始涣散,只是看着洞中躲在云鸥背后的宁馨叫道,“鱼歌……回来……”
“她并不是鱼歌。”云鸥轻轻说。司石君的脸上尽是绝望,他闭上眼睛,化成黑面狐身,仿佛在等待死亡的到来,这种老实待宰的态度,倒让我一时间不知该不该下手。
宁馨走上前,叹了口气说:“如果你可以放过我们夫妻,今日就不杀你,从此我们各过各的日子,可好?”
司石君不说话,我伸着破天爪连连问了他们好几次要不要杀,他们都不回答我。
“哥哥!哥哥!”娇嫩的女声从远处传来,一只白脸狐狸飞扑过来,化成个浑身珠光宝气、容颜娇媚鲜艳的女子,趴在黑面狐狸身上大哭,“你们好毒的心,居然下此狠手!”
这一窝子狐狸聚会,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