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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午夜。
默凌泽实在睡不下,闭上眼便是钟离沁,睁开眼到处还是钟离沁的影子。心里满满的,装的全是与钟离沁的回忆,她说的每句话,她做的每个动作,还是那么清晰的存在着。“为什么老天要让我们受这么多的苦?老天为什么总是阻止幸福却制造无尽的痛苦?到底是谁在跟谁过不去?难道太容易得到的幸福都是痛苦,所以命运才来磨练我们?如果是这样,那么我愿意一个人承担!”
默凌泽走出门去,看到清野正夫的房间还泛着烛光。
“清野、正夫。”默凌泽敲门。
“如果叫着别扭还是叫大叔吧。”清野正夫开门。
“好的,大叔。”默凌泽看到清野正夫穿起了和服。
“这么晚出来,睡不着吗?”清野正夫席地而坐。
“大叔不也一样吗?在想您的女儿吧?”
“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没有管教好她。总想着见她一面,见到了,却是父女反目成仇。”
“既然大家睡不着,不如讲一讲你们父女的故事吧!也许我能做些什么。”
“这要从她小时候说起了,你知道我是一名忍者,所以百媚子从出生也就注定要成为一名忍者了。都说父母是子女的启蒙老师,父亲更是子女引以为傲的偶像,而我是甲贺里最出色的一名忍者,效忠天皇陛下便是我无上的荣耀。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百媚子从小在我严格的训练下表现出众,她非凡的天赋让天皇都极为赞赏。然而她并不想永远在我的光环之下,她想超越我,就要对自己要求的更严格,她做每件事都想做到最好。百媚子十岁那年,她为了证明自己对天皇陛下的忠诚,杀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我唯一的妻子。”
“什么?她下的了手?”
“当时天皇让我评价百媚子的作为,我只能说‘你做的很好’。从此,我们父女便从没笑过,也很少在一起谈过话。又过了几个月,你们中土的皇帝遭人刺杀,登基的是一个不懂世事的孩子。因此,天皇心中产生了一个阴谋,他命我前来刺杀你们的皇帝,趁中土天下大乱之际,好带兵攻占你们一部分领土。然而,我的刺杀任务失败了。当时的御林军是被一个名叫解帅印的少将军带领着,他是个有勇有谋的年轻人,虽然我败在他手里,但我至今仍然佩服他,后来听说他被调往边疆去了,不知道有没有战死沙场?”
“解帅印吗?他如今是我的王府护卫,有机会一定让你们见上一面。”默凌泽心里想着。
“任务失败之后,我深受重伤,也不敢回扶桑,就在京城四处逃窜。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么完了,却不想误闯进了尘风的家里。当时,尘风的父母还健在,他们一家真是好人,不问任何原因,不问我是谁,忙前忙后一个月,直到我的伤完全痊愈。临走时,还送给我一包银子,说以后有事随时都可以找他们。当时,我突然决定不走了,我想用自己的一生去报答他们全家。以后我就开始跟着他们夫妇行侠仗义,渐渐地我就变了,我开始反思自己的前半生,才发现自己被天皇陛下彻彻底底的骗了。为了那一点虚无的荣耀,我们忍者都成了毫无人类感情的杀人机器!”
“尘风的父母,后来是怎样去世的?”默凌泽问。
“为了救人!为了救几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他们夫妇死在了一起。”清野正夫闭上眼睛,那些英勇事迹仿佛近在眼前。
“江湖上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侠侣了。”默凌泽叹息。
“也许吧!”清野正夫睁开眼道:“默公子明天准备如何对付百媚子?我们父女对不起你,我不求你能手下留情,但求你能让她有尊严的死去。”
“人的改变就在一瞬间,你能成功,她也能。”默凌泽走了出去。
“人的改变就在一瞬间……”清野正夫望着默凌泽离去的背影念道,那背影孤独、悲凉。
回到屋里的默凌泽拿出前辈留下的线装无名书,打开来看。角落里,蓝狐静卧在馨蓝寒魄剑旁。“这就是化阴转阳的功法吗?怎么会没有名字?”默凌泽一页一页的翻看着。“这后面是有关药理与点穴的,我到要仔细看看!”
突然,蓝狐睁开眼睛,两只耳朵直直的竖起。默凌泽看向窗外,远处的一座屋顶上,清野百媚子在偷偷地注视着清野正夫的房间。默凌泽微笑,继续低头看书。
次日,清晨,棺材铺后院中。
清野正夫一如既往的给花浇水,屋内却传出“错了!错了!错了!……”的急呼声。
默凌泽左手挟书,右手环抱剑匣,急奔而来,身后跟着蓝狐。“错了!错了!大叔错了!……”
清野正夫一脸茫然道:“我?我又做错什么了?”
“哦!不是您错了,是前辈他错了!前辈他,大错特错了!”默凌泽一脸欣喜。
“你越说我越听不明白,一个已死之人能有何错可言?”
“我昨晚一夜将这化阴转阳的功法看完,发现了一个天大的错误!要想完全驯服馨蓝寒魄剑,并不是要化阴转阳,而是要化阳转阴才可!”
“化阳?转阴?”
“不错!前辈他一直以化阴转阳之法,练就纯阳内力来抵御剑体寒气,来达到阴阳平衡的状态。这看似完全合理,却不知大错特错!”
“错?错在何处?”
“化阴转阳,是把剑体寒气转化为纯阳内力再来抵御剑体寒气的。在抵御过程中,剑体寒气与纯阳内力相互消耗,其实内力并无增长!相反,在这无数次的循环中,每次的化阴转阳,必将纯阴寒气在各大经脉流走一遍,这样一来,各大胫脉中残留的寒毒越来越重,体质也会变的外阳内阴。阴阳不调,轻则毒发身亡,重则走火入魔!我想,前辈能活至今日,一因他内力深厚,二因他有蓝狐相伴,三因他精通医理。而且,他外表衣衫不整,形若疯人,很可能是因为他曾经走火入魔过!”
“你这样说,也确实如此。看来,他明知如此,还要送你宝剑,并不是什么好心之举,而是要你自寻死路。”
正文 第三十章 阴寒之地
“前辈他,也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他救我两次,又与你合救沁儿一次,我完成他的遗命也是应该的。再说,那宝剑毁了也可惜。不管是什么,只要它存在着,就一定有它存在的价值!人也一样!”
“既如此,你刚才所说化阳转阴又是何意?”
默凌泽一笑:“化阴转阳是与宝剑相抗,缺点颇多,而化阳转阴就是将我体内阳力全都转化为阴寒之气,练就纯阴之体,以达到以阴纳阴,以阴补阴之效。功力只增不减,也可直接适应剑体阴寒。这样做不但内功增长迅速,更可早日持剑无危。”
“什么?真是胡闹!我还当是什么好法子!你体质本属阳,要想以化阳转阴之法将体质改为纯阴,实则逆天之举。且不说此举先人从无试过,潜藏的后患不知多少。你可知少林的易筋真经,这经与你那化阳转阴之法犹为相似,练此经者,如入刀山火海一般,实非常人所能忍受!你可要想清楚了,凡事欲速则不达,强行更易走火啊!”
“不必多说,我意已决。为了沁儿,为了前辈,为了这把剑,我必须这么做。”默凌泽转身回屋。
“唉!小子!”
“什么?”默凌泽止步。
“我知道此处有一阴寒之地,或许对你练功有些帮助。”
“不会是墓地吧?”
“哼!”清野正夫笑。
皇宫。
“还没有泽儿的消息吗?”
“回太后,奴才们办事不利,至今仍未寻得王爷的去处。不过几日前,我的人曾见王爷在其王府出现过。”张永生答道。
“泽儿的事就先放放吧!听说那个一滴血都是前朝余孽,可有此事啊?”
“太后放心,那群叛党只是污合之众,成不了什么气候!我和六扇门正在全力搜捕,相信不出几日,定可将乱党一网打尽。”
“凡事小心些好!我已派众将军将周围各省的精兵调往京城,以防动乱。你也需加派大内人手,皇城的守卫至少要增加两倍方可。”
“是,奴才遵命!”
“你先下去吧。”
“奴才告退。”张永生退了出去。
太后拿出了一幅画像仔细翻看,这幅画正是赵鹏所画的忠贤王。
张永生回到射月门后,霍烂来报。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张永生问。
“一切按计划有序进行,非常顺利。如果不出意外,一周后您便可如愿,到时……”
“到时你霍总管就是第一功臣!”
“多谢主子!”
“我总觉得这太顺利了,似乎不太正常!”
“难道顺利不好吗?奴才不明白!”
“我们静观其变吧!七日后一切都明了了!这段时间,你我可都要沉住气才行!”
“主子放心,我就是死,也不会坏了您的大事的!”
“好!今天,咱们一起喝几杯!”
“这……奴才不敢!”
饭桌上,酒过三巡。张永生笑道:“霍烂啊!你知道,干我们这种事的,是最怕走漏风声的!”
“是!奴才知道!”
“可是呢!只有死人才不可能走漏风声的!对吧?”
霍烂酒杯吓落:“对!”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奴才不知。”
“你是这天底下我最信任的人!我相信你!我虽然没有儿子,但我一直把你当亲儿子对待,我也不想事成之后身边连一个说真话的人也没有,所以我不会杀你。”
“我不会让主子失望的!”
清野正夫带着默凌泽来到了那处阴寒之地,只见前面是一处断崖,崖对面是座小山,小山背阴而立。山上长满绿树,山腰处有一泉道,泉水自山中向外流出,形成一个如门大小的水帘,隐约可以看到水帘后是一个山洞,断崖与小山之间仅有一根独木做桥。
“你觉得怎么样?”清野正夫带着默凌泽来到水帘前。
“进去了才知道。”默凌泽当先进洞。
由于小山背阴,阳光大多照不进山洞里,洞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只听到一阵咝咝声。“哎!狐儿!回来!”蓝狐从默凌泽的怀中跳了出去。“大叔快!给我火折子。”
清野正夫拿出两个火折子,将其吹燃,给了默凌泽一支,洞内刹时明亮了许多。只见洞内爬满了灰褐色斑纹的蛇,蓝狐在前冲出了一条路,可见这些蛇都惧怕蓝狐的。再向前看是一具古代的黑木棺材,除此之外,洞内再无他物。
“这些是蝮蛇,有毒!”默凌泽道。
“我上次来到这时,还只有棺材没有蛇的!”清野正夫道。
“幸好我不怕蛇。”默凌泽向前走去,盘坐在棺材之上。说也奇怪,这些蛇对默凌泽也是远远避之,“这棺材,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只知道这棺材应该是三、四百年前的。”
“你没打开看过?”
“我虽然卖棺材,可我对死人并不感兴趣。”
“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如果清野百媚子再来,你就让她来这里找我。”
“你不说我也会走,我非常讨厌这些蛇!你自己保重。”
“嗯!”默凌泽道:“你也保重。”
清野正夫走后,默凌泽将剑匣在身边打开,开始施展化阳转阴的功法,蓝狐乖乖的静卧在身旁。
“化阳转阴与化阴转阳背道而驰,只需将化阴转阳的功法倒行逆施便可……”默凌泽自语道。
一日后。
只见默凌泽裸了上身盘坐于棺材之上,双目紧闭,双手合十,筋脉突起,额头滴汗,全身颤抖,似是周身苦痛无比。但默凌泽紧咬牙关,强行忍耐,不发一声。蓝狐卧在旁边望着主人,不知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