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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天下武功出少林!’这点穴亦是如此。点穴者,为擒拿术之冠,技击法之妙,是少林家传武技之宝囊也。点穴之法主要在于熟知全身各穴,不但能言其所在,而且能瞑目抚之。否则,如盲人看马。我要问你致晕穴分别是什么?”默凌泽问道。
“不错,这些都是习武之人所必知的!人周身有致命三十六穴、致晕十一穴、致残一百零三穴。其中致晕穴分别为:脑户穴、囟会穴、神堂穴、前顶穴、顶门穴、天星穴、头维穴、耳后穴、哑门穴、通天穴、玉枕穴!”刀留人说完,看了一眼默凌泽面前未动的酒碗笑道:“皇爷问的也太简单了些,若是我们一直这么客客气气的,这酒就要凉了。敢问皇爷可知这霍肺穴与百盲穴?我要问的是,重击这两穴,受伤者会有什么症状?”
默凌泽也看了一眼刀留人面前的酒碗,缓缓道:“霍肺穴伤者,气回目定,不事不知。百盲穴伤者,吐血痰十月而死!你问的这些可还难不了我,既然你提到霍肺与百盲两穴,我且问你,这两穴被点打而中,若是轻的还可解穴,可若是下手重了、或是点穴者手法奇异,你可知如何自解?”
“自解?这……”刀留人思前想后,从古至今高手相争,若是遇到这种情况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哪里听说过自解的?“难不成皇爷知道?”
默凌泽一笑:“人受伤了,自然是要吃药的!”
刀留人也笑:“难道要跑到药铺问医抓药不成?或是随身带个医师郎中?”
“我说了是自解!即使抓药也是自己给自己开方,你可知霍肺与百盲穴伤了要抓哪几味药?”
“这、这是郎中的事!我们习武的怎会知道?”刀留人问道。
“谁规定这非要郎中才能知道!我偏偏就是知道!凡救治点穴的都有个总方,我且说给你听,总方是乌药、苏木、红花各一钱,山麦、归尾、碎补、桃仁各二钱去皮,香附、赤芍、蓬术、元胡各一钱五分,木香六分,砂仁五分。解百盲穴伤者,用总方加蒲黄炒韭菜子各二钱半。解霍肺穴伤者,用总方加桂枝、贝母各八分。也可用推拿法救治,在背上肺底穴下半分,用辟拳一拍即醒!”
“啪!啪!”刀留人鼓起掌来,“我今日算是长了见识!皇爷不但知道如何伤人,更知道如何救人!看来,这第一碗酒我不得不先喝了!”
有了第一碗,自然就有第二、第三、第四碗……到目前为止,刀留人已经喝下了六碗烈酒,而默凌泽仍旧滴酒未进。
“我金针雨刀留人生平从未服过人,今日我是彻夜服皇爷您了!”刀留人左摇右晃,显是已经喝醉了。
“看来刀兄已经醉了!”默凌泽笑道。
“醉?哈!哈!我刀某人喝酒从来没有醉过,区区几碗怎么可能喝醉呢?没醉!我没醉!”不管你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可以看出刀留人醉的一踏糊涂。
“刀兄若是还记得射月门的地牢在哪里?我就相信你没醉。”默凌泽道。
“这个当然知道!地牢就在……”
“在这里!”一声怒喝从外传来,眨眼间张永生已到跟前。
刀留人打了一颤,酒意顿时醒了大半,低头向外走了出去。
“张总管回来的很快啊!”默凌泽道。
“我若回来的慢了些,恐怕射月门就要出大乱子了!”张永生冷笑。
“难道你还对我不放心吗?”默凌泽问。
“放心自然是放心,只是一个将死之人还是少惹些事的好!”张永生道。
“不要忘了,一个将死之人,是什么事都可能干出来的!”默凌泽道。
“你!……”张永生不禁怒上心头,因为大事将至,这两日他很容易发怒。可一想到大事将至,他却又展颜一笑:“老奴已将尘风少爷给请来了,皇爷是否现在就见?”
“当然越快越好!”默凌泽激动道。
“皇爷稍后。”张永生诡异一笑,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射月门特别的安静!自张永生出去,好大一会儿,也不见一个人。默凌泽看着门口发呆,心里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老默!”尘风笑着走了进来。
默凌泽的思绪被拉回现实,抬头,微笑,不说一句话,然后默默的注视馨蓝寒魄剑,左手轻轻抚拭。
“你放心去吧!我会替你保管好剑的。”尘风道。
“很好!我相信你!”默凌泽抬头,眼神瞟着屋顶。
“可是那把剑我现在却是碰不得,你总该找个盒子把它装起来才行!”尘风道。
“你说的很对!”默凌泽转身,因为他的背后刚好有个装饰豪华的剑匣,看来张永生做的很周到。记得自己曾说不让馨蓝寒魄剑再入剑匣的,今天却又要亲自破了自己的诺言。
背后,尘风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从衣袖中垂下了一把淡红的匕首,以一招致命绝杀“阎罗”击向默凌泽的背心。
“嘭!”
默凌泽回头,尘风的匕首掉在了地上。屋内多了一个灰衣蒙面的人,他的脸上罩着一个灰黑的面具,手里执一把漆黑锈钝的巨剑,没有剑鞘,就像一个人的影子。
默凌泽看着尘风,尘风看着蒙面人,蒙面人看着默凌泽。三人沉默不语。
“不知阁下是谁?为何闯我射月门?”张永生及时出现,门外瞬间涌来一群射月门人,就好像早已潜伏在这里一样了。
蒙面人扭了扭头,看着张永生。突然如分身一样,众影重叠着向张总管移去,又立在张永生面前。张永生微一惊异,向后退了一步,蒙面人却也紧跟着向前进了一步,并又分身幻影着穿过了张永生的身体,贴在了他的背后。
谁也未见过这等奇妙的功夫,就连张永生也惊出了汗。张永生转过身去,问道:“阁下到底是谁?”
蒙面人也不答话,仍旧贴在张永生的背后。
张永生又侧身、转身,不管怎么做都甩不掉背后的蒙面人,蒙面人就像张永生的影子一样,长在了张永生的背后。
张永生此时呼吸已经急促起来,汗顺着额头滴下。他感觉自己就像只蚂蚁一样被人攥在了手里,只要人家想,就可以随时捏死自己。不论谁背后站着一个甩不掉的人都会很难受的!张永生实在想不出自己何时得罪过这样的人。
“您是影子前辈?”尘风惊呼道。
蒙面人走出张永生的身后,张永生感到自己猛的一轻,就像透过气了一样,呼吸渐渐恢复平常。
“你这小娃虽然心肠狠毒,却也有些见识!”影子道。
“我……”尘风看着默凌泽说不出话了。
“影子?你就是影子?”张永生疑问道,突然像想起了什么,飞快向外窜去,逃的无影无踪,也许他根本不想要答案。
至于门外守着的射月门人,一听到是影子,也逃去了大半,只留下了一些年少轻狂的还在问:“影子是谁?他很厉害吗?”话未问完,脸上便已挨了一巴掌,却是刚走又回来的射月门人打的,这些年少轻狂的人本想发怒,却又被自己的朋友们点住穴道,扛起抱走了。
庞大的射月门又像抽空了一样,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表姐在他们手上,我没有选择。”尘风无奈道。
“我知道,我还知道你并不会杀了我,只会将我打伤,因为张总管他们就在暗处看着你呢。”默凌泽道,尘风并不否认。
“你先出去!”影子对尘风道。
“他为什么要出去?”默凌泽问。
“没事!我就在外面等你。”尘风看了一眼影子出去了。
“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是张永生的对手!”影子道。
“你刚才用的武功,叫‘幻影迷花’?”默凌泽问。
“城主教过你?”
“我还没有来的及学。”
“要想战胜张永生,你必须用‘幻影迷花’,今后就由我来教你。”
“我为什么要战胜张总管?”
“因为你想查出是谁在陷害你,钟离沁为什么会那样对你,这背后到底是怎样的阴谋!”
“什么陷害?没人陷害我!”
“宋庄全村之死并非你之所为,他们的死状我看过,应该是中了寒冰掌而死的。”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些什么?你到底是谁?”
“他留给你的剑不是拿着看的!是要你懂得如何去发挥出剑本身的威力与正义!否则你就不配拥有它!”
“你认识前辈?你认识他?”
“你跟我来。”影子走了出去。
默凌泽拿出馨蓝寒魄剑,追着影子,射月门早已不见尘风的踪影。
俩人来到河边,上了一条小船,让老船家将船划到河心。
“我现在传给你‘幻影迷花’的招式心法,你要用心听好,此心法乃我多年经验所得,可在最短时间内助你练成‘幻影迷花’!”影子盘坐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默凌泽盘坐而问。
“时间不多,以后你自会知道!不管怎样,你都不可以死!”影子道。
“时间不多”四字在默凌泽的脑子里回荡着,明日就是默墨和钟离沁的成亲之日,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有太多的疑问,需要默凌泽去解答。
“世俗万欲,尽数浮尘,静心之修,浑然天成!……”影子一字一句的向默凌泽传受幻影迷花的心法。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师出同门
一叶小舟静立于河心,船头的船夫眯着双眼,一手支着船篙,一手抽着浓烈的旱烟,望着碧绿的河面发呆。
夜深,影子已走了,说走就走,绝不多留片刻。老船夫也走了,当银子放在他手里时,他也没有多留片刻,连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生怕买船的阔少年会反悔。
默凌泽还在船上,船还在河心。这船像老船夫一样老,随着波光凌凌的河面微微起伏。默凌泽很困了,很想去睡个好觉。可他却拼命睁大自己的双眼,把眼睛睁的都有些酸痛,只因他不敢睡。他要守着明日的朝阳从河面升起,那是一种很复杂的心情,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有冰冷的馨蓝寒魄剑陪着他,为他驱除一丝倦意,增加一些寒冷。
河面有光,不是月光也不是阳光,是灯光,橙黄色的灯光。灯光载着一只花船,又快又稳的豪华花船。这只花船飞快的向默凌泽的方向驶来,眼看就要撞上默凌泽的老船了,却又无声息的静止在了河面。
从船内走出三个美女,妙仙子和她的两位侍女,春花和秋月。
“你瘦了!”妙仙子疼惜道。
“我本来就不胖。”默凌泽道。
“你怎么有白头发了?”妙仙子问。
“用不着你管。”默凌泽道。
妙仙子犹如被冷水泼了一下,身子微微颤动。“我来找你有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向你赔罪!”
“赔罪?用不着了,无所谓了。”默凌泽道。
“不管你原不原谅,我已经向你赔过罪了!”妙仙子突然语气冰冷起来。
“那么,第二件事就是要杀我的,对吧?”默凌泽抬起头来。
妙仙子的睫毛动了动道:“那么,你已经准备好了吧?”
春花和秋月轻跃到了默凌泽的身边,她们的武功似也增进了不少。
“你们尽管出手吧!”默凌泽严肃起来。
“春花、秋月,动手!”妙仙子一笑。
春花、秋月猛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齐声道:“参见师叔!”
“师叔?”这突来的变故到让默凌泽大吃一惊。
妙仙子掩齿偷笑:“师弟好,我这第二件事便是来认亲的!呵!”
“皇爷莫要见怪,让小生我来为您解释!”从花船内又走出一人,此人着一身宽松随便的白衫,年龄不过二十有五,风流才貌,气宇非凡,正是医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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