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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神拳郑泰」却双拳连伸几下,仰天劲笑道︰「过瘾!过瘾!好久没有这样活动筋骨,这下子倒是痛快之至。」
「郑红莲」立刻拉住乃父膀臂,娇笑不依道:
「你老人家只顾打闹,女儿可吓坏了…………」
「哈哈哈哈!这不算什麽,」神拳郑泰朗笑声中,眼光直朝岳天雷扫掠过来,以惊喜的口吻说道:
「看不出你年纪轻轻,这份功力倒是奇绝。」
「前辈过奖!」
「不用跟我客气,有话都到屋里来说罢!」
话声中,他一手牵着爱女,另手拉住岳天雷,大踏步向着住屋而去。
「郑红莲」娇笑说道:
「雷哥,我爸就是这种性情,生起气来就像一场暴风雨,来的时候惊天动地,去了之後雨过天青,你可别见怪………。」
岳天雷对於「神拳郑泰」这种豪爽明快的性格,倒是十分欣赏,刚刚点了点头,三人已经走进屋内。
只见屋内遍挂宝剑,有的长至八尺,有的短仅数寸,林林总总不下数百种之多。至於形式之奇特,尤令人目迷五色,不可胜数。饶是岳天雷自幼习剑,见闻颇多,看了这批千奇百怪,叫不出名称的收藏品,也是心下骇然,惊佩不已。
「神拳郑泰」看到他四面扫视的眼光,一面让坐,一面笑道:
「你敢是看上了这些宝剑?」
岳天雷赞叹的答道:
「宝剑人人所爱,想不到前辈收藏了这许多武林珍品。」
「哈哈哈!多有什麽用,这一大堆没有半件真品!」
「哦!」
岳天雷更感意外,惊噫声中,眼光又向四壁扫了一遍,只见每一枝剑俱是寒芒眩目,形式奇古,不由得脱口问道:
「没有真品,难道还是假的?」
「神拳郑泰」目光不瞬,盯住他的两枝长剑道:「你既带着『武当青霓剑』,想必剑上颇有造诣,那麽你有什麽理由,不相信我的话?」
「岳天雷」手指壁头,指指点点的答道:
「比如说,那枝八尺长的——应该是『秦始皇』的佩剑,那八寸长的,想是『荆轲刺秦王』的『赵夫人短匕』,那四尺三寸的是魏太子『曹丕』的名剑,其他如『干将』,『莫那』『湛庐』,『巨阙』,都是历史闻名之物,虽不会件件是真,也不可能件件是假呀………?」
「神拳郑泰」听他如数家珍,极为佩服他年轻识广,还没来得及说话,「郑红莲」已经娇笑连声道:
「雷哥,这些可不是什麽古剑,都是我爸按照剑谱尺寸仿造的………」
岳天雷怔了一下,朗然笑道:
「郑前辈有此惊人技艺,我的愿望可以实现了。」
「神拳郑泰」巨掌一拍膝头,目光炯炯的问道:「听说你要找我铸剑,是否想把『青霓剑』改铸一番。」
「正是。」
「老夫可有许多条件!」
「这个在下早有准备,都可以办得到。」
「哦!你真知道我要求那些条件?」
「在下愿以全部珍宝,作为酬谢,任何其他差遣,无不遵办。」岳天雷答话之中,立自怀中取出宝石,放在对方面前。
那些死谷出产的「金刚宝石」,堪称希世奇珍,价值钜万,石中射出眩目的奇光,把郑家父女看得眼光缭乱,尤其是「蛇娘」所赠那一颗格外好看,更令「郑红莲」爱不释手,一刻也舍不得放下。
但「神拳郑泰」看了一阵之後,突将宝石推回岳天雷面前,脸色凛然说道:
「这个老夫不愿收下——」
「莫非嫌少?」
「老夫并非见钱眼开之辈,你别误会。」
「我知道这是前辈的规矩,理所应得——。」
「什麽规矩,这是老夫故意为难那些找上门来的闲人,近十年也没有人再来……」
「那麽,前辈想是另有吩咐。」
「对!我有别的杰件,其实嘛!也只是几个问题………」
「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一,此剑本是武当宝物,怎麽会落在你手?」
岳天雷上将得剑的情由细表一番,那「神拳郑泰」听得眉飞色舞,兴奋的追问道︰「原来武当清枢道长与你上辈有交情,那你的师门出处又是什麽回事。」
「这个——,在下确有难言之隐。」
岳天雷回答之中,只见「郑红莲」柳眉一皱面露焦急,意思是怕他父亲生气,自己虽然有此顾忌,但实在不便说明,於是一不做,二不休,乾脆补充道:「在下的身世跟这脸上的面具一样,不到时候不能揭露,都要请你原谅。」
那知「神拳郑泰」居然不曾生气,而且连连点头道:
「老夫看你眼神清亮,齿白唇朱,相貌不看可知。至於身世嘛——,请把另外那枝长剑交我一观。」
「爸!」
郑红莲连忙插嘴道:
「他那枝剑也断了,你老人家一起帮他铸好罢。」
岳天雷依言将剑递交对方,郑泰把断了的两段放在桌上合好,仔细的看了一阵,赞道︰「此剑虽非奇珍异宝,在武林中也算一等利剑,足见当年传剑之人,必系一代剑客。」
说话中,用手指弹了弹剑身,转对「郑红莲」吩咐道︰「莲儿去将为父的工具取来,我要拆开剑柄。」
「郑红莲」立将工具奉上,片刻功夫,剑锷剑柄都已卸下,随听「神拳郑泰」惊噫一声,骇然不已道:
「剑怪徐季德!原来你是『巫山四剑』的後代!」
岳天雷骇得心神狂震道:
「前辈怎麽晓得——。」
「老夫既会铸剑,当然知道剑上的机关,但凡用剑的人,多少会留下姓名记号,不在剑身,就在剑柄里面………。」
岳天雷恍然大悟,眼光立向拆开的剑柄内一掠,果然那上面刻着一行细字,正是他义父的名讳,不禁泪珠突涌,盈眶欲坠。
「神拳郑泰」大为感动的说道:
「看样子,你是确有伤心之处,老夫决不再行追问,就连今日所见,也绝对替你保守秘密。至於这枝剑,我可在三日之内替你接好。」
岳天雷致谢之後,问道:
「不但知『青霓剑』要铸多少时间,前辈的条件又是什麽?」
「时间大约半月,条件麽——也很简单,不过说来话长………。」
「前辈尽管吩咐。」
「这枝『青霓剑』只剩一半,如果要重铸的话,必须要找最上等的精钢,否则不但不成宝物,反而把它糟蹋了,因此第一个问题是材料——。」
岳天雷不由心神一震,激动的说道:
「在下听说寒铁,缅钢,都是制造兵刃的良材,只是该到那里去找………」
「那倒不必现找,老夫有些寒铁,可是我不能作主送你。」
「要谁作主呢?」
「她!」
神拳郑泰答话中,伸手便向「郑红莲」一指。
「呵,原来是莲妹。你愿不愿意相让?」
「郑红莲」突然娇厣飞红,腼腆含羞道:
「愿是愿意,但这些寒铁是爸给我做………」
「做什麽?」
「做………。」
郑红莲拈弄着衣角,只是笑而不言,一双流转的秋波,直向她父亲盯视,「神拳郑泰」竟然哈哈大笑道:
「傻丫头平日顽皮,现在又说不出来了,还是为父的讲罢。」
马上转过面来,对着岳天雷含笑言道:
「老夫一生练武,又爱铸造兵器,因此把毕生搜集的寒铁,交给小女作为嫁奁,你如果要用,只好………由她决定………。」
「嫁奁!」
岳天雷惊噫一声,脑海中立刻浮起「蛇娘」的倩影,一时竟答不上话来。
「郑红莲」见他闻言发怔,玉颊上眼看现出失望和焦急。
这一来,屋中空气顿形沉寂,三人都陷入了尴尬无言。
过了片刻工夫,
还是「神拳郑泰」豪爽一笑,打破僵局,道:
「岳贤侄不必为难,老夫并不是拿这个条件强迫你答应,你虽然已跟莲儿结为兄妹,也不必认我为义父…………」
说到这里,「郑红莲」已经珠泪盈盈,狠盯了他又一眼,但「神拳郑泰」仍是泰然的接着说道:
「因为儿女姻缘,必须双方情愿,不能勉强。如果操之过急,反而会有很多困难,不如等将来再看。」
讲完之後,他也对着女儿意味深长的盯了一下,「郑红莲」立刻懂了话里的意思,马上秋波一转,转忧为喜的对岳天雷说道:
「雷哥,寒铁可以送给你,就用这颗宝石作为交换。」
岳天雷刚刚放心,但又猛然想到这是「蛇娘」赠的,怔了一下,说道:
「宝石是我自动拿出来的,本不应该反悔,不过……这一颗有点……原因,我将来十倍补报,蓬妹能否答应?」
「郑红莲」柳眉一扬,纤手指看宝石,问道:「你说这颗宝石另有原因,是不是说它上面这个记号?」
「记号?」
岳天雷心头一震,随即伸手接过宝石,仔细一看。
果然,宝石的一面刻着个其细如发的「武」字!
他因向来不喜珠宝,以致未曾发现,如今一看,顿感周身一个冷噤,骇然不已的回想道:「这宝石是『蛇娘』从『恶医李飞腾』处搜来的。如果未经人工琢磨,决不会有字。而且又偏偏是个『武字』,莫非是『武皇』手下的标志?」
心念中,立刻凛然答道:
「不错。这个记号对我极为重要。」
「郑红莲」体贴的答道:
「既然重要,我就还给你,可别忘了以後再补。」
「神拳郑泰」见状大笑道:「这才乾脆,不失为父的爽直作风。那麽大家收拾一下,跟我到『剑房』中炼剑去罢。」
於是,三人起身走向後进。
穿过这重房屋。便进入了广阔无比的山洞。洞顶有个方圆两丈的大洞,明亮的阳光,照得洞里纤毫毕露。
而且洞下便是座高大的铁炉,炉旁一池清冽山泉。亦为淬剑所必用。
至於其他铁砧,铁锤,等铸剑之物,无不齐备。
「神拳郑泰」立刻启炉生火,将岳天雷常用的长剑放入炉中。一时青烟袅袅,火光熊熊,从洞顶上直冲天际。
岳天雷看了一会,上前问道:
「郑——老伯,你是否可以先铸『青霓剑』然後再——」
「不,」
神拳郑泰严肃答道:
「老夫先铸此剑,具有很深的意义。因为『青霓剑』和寒铁入炉之後,必然异光冲天,百里可见,犹其剑成之日,那股剑气可能招来武林邪魔,所以我先把你常用的长剑链好,将来可以守护宝物。」
岳天雷立刻恍然大悟,答道:
「晚辈明白了,多谢老伯的指教。」
「而且还有一件重要工作,必须你自己下手。」
「请问是那一件?」
「将来青霓剑铸成,必须很快的予以冷却,像洞内这个水池,还不够大,须要抛入山下那口『剑潭』,你能否办到?」
岳天雷马上朗然一笑,道:
「晚辈可以用『脱手飞剑』之法,将它射入『剑潭』。」
「那『剑潭』深不可测,如果让剑沉到水底,就难找得很。你能否随剑飞落潭内,将它及时捞出?」
「晚辈可以用『大鹏展翅』的身法,飞落藫中。」岳天雷兴奋的答应下来,完全忘了自己不知水性。
「神拳郑泰」当然更未想到这点,满脸笑容的上前两步,手指洞顶说道:
「那麽我们现在先约好,到时候你在洞顶站着,我把剑抛给你,你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