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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lvin,”蒋若颖对乌鸦说,“我待会儿再过来看你。”
乌鸦也心疼地看着她的脸,用手碰了碰她脸上的那块纱布,点了点头,说:
“好的。”
…… ……
等到蒋若颖终于乖乖地回房了,蒋小宝才大步走到乌鸦的病床边,拉开床边的一把椅子,懒懒地翘起二郎腿坐下。
只是看着他,也不说话。
乌鸦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看着蒋小宝,漫不经心地说:
“你想跟我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这次的事,你是故意的吧?”
蒋小宝一开口,就扔出了一个爆炸性的问题。
乌鸦嗤笑一声,他说:
“撸ㄉ窬。疾恢滥阍诮彩裁础!�
“这次的事明明就是你和那个荷兰仔勾结雷耀扬那个仆街设下的套儿,Princess都告诉我了,她一直有派人盯着那个仆街,知道那荷兰仔和他有接触,”乌鸦说,“没想到老子命大,没被你们弄死。”
他冷声问道:“怎么?你现在还想恶人先告状吗?”
蒋小宝紧紧地盯着乌鸦的眼睛,似乎是想判断他话中的真假,而乌鸦也满不在乎地任他打量。
好半晌,蒋小宝才像是终于相信了他的话,他淡淡地说:
“不是你最好。”
“不过,”蒋小宝说,“不管是不是你,Leo都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手的。”
蒋小宝的目光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有点深远,他说:
“Leo对若若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乌鸦冷哼一声:“我管他对Princess是什么感情,我的女人,哪里轮得到他来谈感情?”
蒋小宝对他恶劣的态度不置可否,他顿了顿,说:“既然若若坚持要跟你在一起,我们也不想让她不开心。”
他对乌鸦说:“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我妹妹。”
“如果,你敢让她伤心的话,”蒋小宝扯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容,“我一定会阉了你,再把你弄到泰国去卖屁股。”
真不愧是兄妹俩,不仅长得像,连说起话来都如出一辙。
乌鸦对蒋小宝的话不以为然。
他不屑地说:“这点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到的。”
“还有,”乌鸦说,“这样的事,我希望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不然,就算你是Princess的哥哥,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乌鸦的声音冷得吓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心爱的女人,你是她哥,她舍不得对你下手,但我可不一样。”
蒋小宝对乌鸦恶劣的语气不以为忤,反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说:
“很好,看来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共识了。”
“如果你以后真的能做我的妹婿,”蒋小宝说,“那么将来大家就是一家人,有钱一起赚。”
乌鸦不置可否,却也没有反驳蒋小宝的话。
…… ……
“蒋小姐,你脸上的这道伤口很深,幸亏没伤到面部神经,但这是被不知名的锐物划破的,上面还沾了青苔之类的物质,伤口都感染发炎了,所以,我很遗憾……”
“你的意思是,”蒋若颖愣愣地看着这个据说是整容科权威的泰国女人,“我真的毁容了?”
虽然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了,但现在真的听到医生这么斩钉截铁地宣告自己的“死刑”,蒋若颖眼中的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一旁的蒋天生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整个人一下子傻愣在了那里,泪流不止的样子,也是心疼得不行。
他上前几步抱住了蒋若颖,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一边皱着眉对那个女医生说: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花再多的钱也没关系,只要可以治好我女儿。”
那个女医生见他们这个样子,安慰道:
“蒋先生,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她说:“蒋小姐脸上的伤虽然很严重,但以我的医术,还不至于会让她毁容。”
“那你的意思是?”蒋天生听她这么说,才算放心了一点,自己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儿,如果真的就这样毁容了,那他哪还有脸去见自己死去的父亲和大伯。
“我是说,”那位女医生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睛,“蒋小姐的脸上应该是一定会留疤的,但是具体会留多大的疤痕,还要看之后手术的情况,我会尽可能把她脸上的疤痕缩到最小的。”
蒋若颖闻言,咬住了自己右手的食指,努力地把眼睛里的泪水逼了回去,她抬起头,对着蒋天生勉强一笑:“吓死我了,还以为自己毁容了,现在只是留一道疤……”
她说:“还算是我赚到了。”
蒋天生见她这样强颜欢笑的样子,更加心疼了,但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安慰道:
“若若,不用担心,爸爸一定会给你找最好的整容医生,你的脸一定不会有事的。”
一旁的那位泰国女医生听了,不由地撇了撇嘴,她已经是目前全球最权威的整容医生了好不好?
她都搞不定的事,哪里还有人能搞定?
不过,她也知道这位华裔帅哥是为了哄他的女儿开心,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脸上却多了一道疤,的确也很可怜,她就大度点不跟他计较了。
蒋若颖对蒋天生的话不置可否,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蒋天生说:“爸爸,我这段时间可能不能再去看Kelvin了,你帮我找人告诉他一声好不好?”
“没问题。”蒋天生答应了。
蒋若颖又说:“我现在好累啊,想先睡一会儿,你们先出去好不好?”
☆、Chapter。26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蒋若颖一个人的时候,她先是锁上了病房的门,然后又在病房里的洗手间外面犹豫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终于鼓足了勇气走了进去。
刚刚那个泰国女医生给她检查完伤口之后,又为她重新上了药,蒋若颖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慢慢地拆掉了自己脸上的纱布——
“啊!”
蒋天生他们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吓了一大跳,等到他反应过来,立刻就带着人匆匆地赶回了蒋若颖的病房,却发现,病房的门被蒋若颖反锁了。
“若若,你怎么了?”蒋天生焦急地拍着门,“快把门打开!”
病房里没有人回答他,反而又有一声玻璃被打破的脆响传了出来,蒋天生再也顾不得其它了,他开始撞门。
用力地撞了几下,门终于开了,蒋天生立刻冲了进去。
“若若!”
第一眼望去,病房里空无一人。
蒋天生又跑进了洗手间,发现蒋若颖果然在里面,洗手间里的镜子已经被她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砸破了。
蒋若颖此时正拿着其中一块镜子碎片,想往自己的手腕上划,吓得蒋天生肝胆俱裂,立刻扑上去抢她手里的碎片。
费了半天的劲儿,蒋天生才终于制服了已经失控了的蒋若颖,把她从洗手间里抱了出来。
“去,”蒋天生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一边按着蒋若颖,一边对陈耀说,“快去叫医生过来。”
…… ……
自从那一天蒋若颖在医院自杀未果,蒋天生准备这几天就把她送到泰国去,尽快为她进行整容手术。
至于香港这边的事,他决定暂时都交给蒋小宝和陈耀打理,由太子和陈浩南陪着他一起去曼谷。
因为蒋若颖的情绪一直都不太稳定,所以在她去泰国之前,除了医护人员和蒋天生之外,没有任何人再见过她,包括蒋小宝和乌鸦在内。
本来,乌鸦在知道蒋若颖割腕的事以后,第一反应就是要赶到她的身边去陪着她,甚至不顾自己还十分虚弱的身体,想陪她一起去曼谷。
但他根本连蒋若颖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太子挡了下来。
…… ……
“若若现在不想见你。”
那天,乌鸦在手下的搀扶下,才刚走出自己的病房,就被迎面而来的太子拦住了去路。
太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地说道:“你如果不想她再割一次自己的大动脉,那么这段时间最好都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乌鸦一直是知道太子对蒋若颖的那点儿心思的,此时被情敌挡住,只觉得火大,并未真的把他的话听进去。
“走开,”他说,“Princess现在一定希望我能在她身边支持她的。”
见他如此,太子立刻不屑地冷笑了一声,道:“你有没有脑子?有哪个女人会想自己喜欢的男人看到自己的脸都烂了的样子。”
“真不知道若若为什么会喜欢你,”他说,“要不是你,她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说什么?”乌鸦揪住了他的衣领。
太子脸上的表情越发不屑了,他一把推开了乌鸦,沉声道:
“我说你根本配不上她!”
太子哥是出了名的好抽,乌鸦没受伤的时候或许还能跟他一较高下,但现在这幅重伤未愈的样子,哪里是他的对手?
还是乌鸦身边带的手下比较灵活,立刻一边一个扶住了他,不然说不定就摔了个大马趴了,那可真就是什么脸都丢光了。
稳住身形的乌鸦越发恼羞成怒了,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跟太子拼了,被几个手下死命地拉住了。
正一片混乱的时候,陈浩南匆匆赶了过来。
原来,是蒋天生那边收到了消息,派他过来把太子先劝回去的,但蒋天生的意思和太子一样,都不希望乌鸦这个时候跑去见蒋若颖。
所以,陈浩南在劝走太子以后,还得回过头来劝说乌鸦,他看着眼前这个头缠纱布、面色苍白,一听到蒋若颖的名字就掩饰不住满脸的担心的男人,心情是十分复杂的。
说句老实话,他很不喜欢乌鸦,毕竟当初他们两个人差不多都是撕破脸了,乌鸦可没少给他添堵。
但认真说起来,也都只是些小事,随着笑面虎的死和乌鸦的淡出,向来为人大方的南哥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现在乌鸦忽然撬了Leo的墙角,成了蒋先生的未来女婿,一方面陈浩南是挺为自己的好兄弟不值的,但怎么说也是乌鸦救了蒋若颖,连蒋天生为此都没对他和蒋若颖的事多说什么了,他自然更不好多嘴了。
只是,这个时候要自己来劝他,陈浩南还真有点无从下手,最后,他想了想,对乌鸦说:
“Princess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
见乌鸦立刻就想说什么,他又接着说:“蒋生原本也想过要你去安慰她的,可是Princess坚持不想见到你。”
“为什么?”乌鸦也很激动,“难道Princess担心我会嫌弃她脸上的伤?”
他斩钉截铁地说:
“我不会的!”
陈浩南闻言,也有一丝触动,他和蒋若颖的关系也向来不错,尤其是小结巴和她一直很好,他也就拿她当自己的半个妹妹看,但此时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说:
“我会把你的话转告蒋小姐的,但她现在不愿意见你,你最好还是尊重她的意愿。”
又说:“等她从曼谷回来,你自然就可以看见她了。”
乌鸦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听从了陈浩南的劝告,回了自己的病房,不再急着去见蒋若颖。
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因为只有那样,才有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 ……
“你说什么?”Leo呆呆地看着眼前鼻青脸肿的蒋小宝,“Princess脸上的伤怎么会那么严重?”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一天蒋若颖在他面前一边满不在乎地说不在意自己的脸毁了,一边泪流满面的样子。
他知道她那是口是心非,从小到大,他的Princess都是最爱美的,他记得她以前就曾经跟Adolph说过,她这辈子从生到死都要是美/美的,如果不能一直靓到六十岁,她宁愿在自己人老珠黄之前,就去见亲爱的上帝。
那个时候,Adolph还笑嘻嘻地哄过她,说我们可爱的小Princess哪怕到了一百岁,也一定是最漂亮的小老太太。
他都不敢想象,Princess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蒋小宝的情绪也很低落:“好像是细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