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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倾下吧。”
何乐菱的眼眶有些酸楚,她慢慢地走到许家豪面前,低声说。
“好。”
许家豪点点头,朝她伸出一只手:
“坐下慢慢倾。”
何乐菱没有理会他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酝酿了一下要说的话,然后,才淡淡地开口了:
“我昨天同你讲的话是认真的,我真的已经受不了了,我们还是分手吧。”
许家豪眼中暗涌翻腾,他努力克制了一下情绪,许久,才咬着牙道:“我昨天就同你讲过了,以后不要再跟我说这样的废话。”
何乐菱的眼神很忧伤:“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整个人都变了,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你了。”
“我没有。”
许家豪起身走到何乐菱的面前,半蹲下/身子,握住了她的一只手,他说:“至少我对你,就从来都没有变过。”
何乐菱笑了,眼中却有泪珠在滚动:
“是吗?”
她略带讽刺地说:“那就是我变了,变得越来越爱招蜂引蝶,让你没有安全感,要不要我以后每天上学都戴面具啊?”
“或者,”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了一下,“在这里划一道口子!”
许家豪面色沉沉,一言不发。
“随随便便就毁掉一个人,你真的很有成就感吗?”何乐菱的眼中写满了指责,“你知不知道那个男生从小就没有爸爸,是他妈一个人很辛苦地赚钱养大他的,母子俩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能好好念书,将来出人头地。”
“可是现在呢?”她哭着说,“他的右手废了,书也念不下去了!”
许家豪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菱女……”
“我也不想的,”他解释说,“我只想教训教训他,没想到黑仔他们一时出手太重了。”
何乐菱拼命摇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 ……
昨晚被人海扁了一顿,顾奕聪带着一身伤跌跌撞撞地回去,陈耀庆他们看见他那副狼狈的模样都吓了一跳,赶快把他送去了附近的医馆。
好在,都是些皮肉伤,医生说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林大弟还嚷嚷着要叫兄弟去帮顾奕聪报仇,但陈耀庆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顾奕聪,心里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他制止了咋咋呼呼的林大弟,几个人把顾奕聪送回家。
折腾了一晚上,大家都有点饿了,陈耀洪同林大弟出去买宵夜,陈耀庆走进房里,递给了顾奕聪一支烟:
“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是什么人把你打成这样,”陈耀庆问,“是不是Leo?”
顾奕聪满不在乎地笑了一下:
“你猜到了?”
陈耀庆沉吟了一下,才斟酌着开口。
“阿聪,”他说,“我们才刚有点好日子过,难得九叔他现在肯关照我们……我知道你钟意菱女,但她怎么说都是Leo的女人。”
顾奕聪没有说话。
…… ……
都说女人一过了二十五岁,就没几个爱过生日的,心姨也不例外,只是今年不一样,九叔有意竞标政/府的一个大工程,因此想借她生日的机会,展示自己公司的财力。
所以,不同往年的低调,只是一家人外加何乐菱父女俩吃顿饭,九叔他今年准备大摆宴席,要办得越隆重越好。
虽然这阵子何乐菱同许家豪在吵架,但她契妈生日,她是怎么都要出现的,不仅要出现,还一早就去了许家,陪着心姨去做美容、做头发,之后再陪她一起去酒楼。
忙了一整天,终于等到酒席散了,老鬼驹同九叔都喝得醉醺醺的。
出了酒楼,心姨看着司机同许家豪把九叔扶上车,对正扶着老鬼驹的陈耀洪说:“阿洪,扶驹哥上我的车,我同九叔顺便送他。”
然后,又对许家豪说:“豪仔,菱女就交给你了,你要负责送她回家。”
心姨知道最近儿子同契女在闹别扭,看许家豪整天阴阴沉沉的模样,她也很是心疼,就有意给他一个机会。
许家豪见阿妈摆明是给自己机会去哄何乐菱,自然就马上顺杆爬了,在何乐菱拒绝之前,抢先应道:
“知道了阿妈,我会送菱女的。”
说着,就上前一步揽住了何乐菱的肩膀。
☆、Chapter。06
何乐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下许家豪的面子,所以被他揽住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心姨他们上车走了之后,她甚至还陪着许家豪含笑送走了其他来赴宴的宾客。
顾奕聪同陈耀庆他们一起离开之前,深深地看了何乐菱一眼,何乐菱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不由地低下了头去。
许家豪却故意揽紧何乐菱的肩膀,冲顾奕聪挑衅地笑了一下,兄弟俩的视线在空气中无声地厮杀了一番。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何乐菱才一把挥开了许家豪的手,转身站在路边开始招手拦计程车。
“菱女,”许家豪印帕巢松先ィ拔抑乐笆俏也欢裕掖鹩δ阋院蟛换崃耍憔驮挛野桑貌缓茫俊�
其实这段日子,何乐菱的气多少也消了一点,再加上之前她又托Sandy给了那个男生的妈妈一笔钱,让她能带着儿子去治手伤,听说那个男生的手还是可以恢复七八成的。
虽然不能说这样就心安理得了,但至少不再那么愧疚,而且何乐菱本身也不是什么特别圣母的性格,让她真为一个没什么关系的人,记恨许家豪一辈子,也不现实。
不过,有的时候,生气也许只是一个借口。
何乐菱无视许家豪的殷切,只是说:
“我自己回家好了,不用你送。”
正说着,已经有辆计程车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何乐菱打开车门,弯腰上了车,然后摇下车窗的玻璃,微微探出头对许家豪说:“我还需要时间,好好想清楚我们到底该不该继续下去,你也一样。”
然后,她转过身,对司机说:
“开车。”
…… ……
何乐菱并没有直接回家,她想起了顾奕聪临走之前望向自己的那个眼神,心里有些难受,就让计程车司机送她去了湾仔,想去找顾奕聪。
她找了几间酒吧,都没看到顾奕聪的人影,打他行动电话又没人接,何乐菱有些泄气,但又不愿意就这么回去。
想了想,她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几间夜店的霓虹灯牌,那些店也都是陈耀庆他们负责做保全的,何乐菱心想,最后一次,再去前面那家Disco看看,如果顾奕聪还是不在,她就回家算了。
…… ……
舞池中,顾奕聪沉浸在强劲的音乐声里,疯狂地摆动着自己的身体,不时同身边围着的两个辣妹来个火辣辣的贴面吻。
何乐菱定定地注视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 ……
虽然带了钥匙,但何乐菱一向不到非不得已的时候,都不喜欢自己开门,只是,今天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见菲佣出来开门。
何乐菱深吸了几口气,心想,今晚还真是诸事都不顺,她顿了顿,还是拉开手包,开始找钥匙。
找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了,她打开门,还没进屋就发现屋子里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不是老鬼驹同菲佣都已经睡了。
心里,不禁更多了几分气闷。
带着这种郁闷的心情,何乐菱按下了电灯的开关,但刚一打开灯,何乐菱就被满屋子紫色的玫瑰花海震惊了。
好多……好多的紫玫瑰,沙发里、茶几上、甚至是地板上,到处都摆满了玫瑰花,只在中间留出了一小块空地供人行走,至少有几千朵,
在花海中央,还有一个翩翩美少年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手里也捧着一大束紫玫瑰,正含笑望着她。
空气中,飘荡起了何乐菱这一、两年最喜欢的一首情歌:
每一次跟你相对样样事摆于心里
明明在意差点心碎还未能面对
没信心又恐真意会渐减退
你也许又怕苦苦去追
人潮中我记挂是谁
就只得你让芳心早暗许
其实人潮中我最可信任谁 只等你一句
每一次我愿能伴随但旧事总挥不去
长长路里相爱相拒何日能面对
为你等尽管一切已像不对
过去的没法一一去追
人潮中我记挂是谁
就只得你让芳心早暗许
其实人潮中我最可信任谁 只等你一句
人潮中我记挂是谁
就只得你让芳心早暗许
其实人潮中我最可信任谁 只等你一句
……
许家豪捧着花慢慢地朝何乐菱走过去,看着她的眼中一点点地累积起水光,他的目光很温柔,把花递到了何乐菱的面前,深情款款地对她说:
“Baby,I was wrong,can you five me?”
何乐菱接过花,轻咬着嘴唇,过了一会儿,才吐出一句:“每次都是这样,一惹人家生气,就只会买玫瑰花来哄人家。”
她娇嗔道:“一点新意都没有。”
许家豪见她如此,就知道自己又成功了,立刻顺势抱住何乐菱的腰,亲了亲她的脸,说:
“谁让你就只喜欢紫色的玫瑰花呢。”
何乐菱撅着小嘴,不情不愿地说:“这是最后一次哦,再有下次,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 ……
一个月后。
今天,是何乐菱的生日。
正巧赶上是星期六,可以玩一整天,她早同Sandy约好,今天要去逛街、shopping、吃饭、唱K,总之就是玩个痛快。
因为同许家豪和好了,何乐菱这阵子的心情一直很不错,而且许家豪还说,今晚会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保证让她毕生难忘。
但这种好心情,在她下楼看见顾奕聪的那一刻,就戛然而止了。
…… ……
两个人找了家甜品店坐下。
“菱女,为什么这段日子一直躲着我?”顾奕聪看着何乐菱,今天她很漂亮,因为生日的关系,所以刻意打扮过,原本就出色的容貌更显娇美。
此时的何乐菱,正处于人生最动人的年纪,五官清丽绝伦,皮肤雪白、柔桡嬛嬛,气质更是温婉娇俏。
一颦一笑,莫不动人。
何乐菱抬起眼帘,淡淡地看了顾奕聪一眼,又垂下了头:
“最近功课比较忙。”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那晚的事,其实……我一直想跟你道歉。”
停顿了几秒钟,何乐菱继续说:“Sorry啊,那天晚上是我喝醉了,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顾奕聪的表情一僵,过了一会儿,才说:
“你同许家豪又和好了?”
何乐菱默了下,才道:
“或许可以这么说,我这个人从小到大,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喜欢同别人分享,牙刷跟男人就更加不可以了。”
顾奕聪一时没有接话。
何乐菱淡淡地说:“契妈生日的那天晚上,其实后来我去湾仔找过你,所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 ……
夜。
同Sandy分开之后,何乐菱就叫了车去许家豪的公寓找他,她按了很久的门铃,许家豪才来开门。
而且他的脸色很难看,嘴唇发白、脸色发青,简直就像何乐菱以前看过的鬼片里那种被鬼上身的人一样。
何乐菱一惊,立刻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摸到了一手的冷汗。
“Leo,”何乐菱上前一步抱住许家豪的胳膊,“你怎么了?也没有发烧啊,到底哪里不舒服?”
许家豪只是摇头,也不说话。
何乐菱虽然感觉奇怪,但转念一想,可能是许家豪给她准备了惊喜,现在正在装模作样地戏弄她。
就先推着他进了屋里。
房子里很暗,许家豪没有开灯,何乐菱反手关上大门,然后抱着许家豪的脖子,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就准备去开灯。
但她的手还没摸到电灯的开关,就被许家豪一把握住了。
何乐菱一抬头,看见黑暗中,许家豪的一双眼睛就像两颗发亮的黑珍珠,却又蕴藏着无限的悲伤、绝望还有无助,看得何乐菱一时呆在了原地。
下一秒,她就被许家豪推到门上,凶狠地朝她吻了上来。
许家豪抱着何乐菱,滚烫的舌头强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