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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鸣人的学校离开,佐助又躲回了自己的房间思考起来半步不肯出来。
'我知道你们学校庆典的事,家属是可以参加的吧?我要去啊!'鼬隔着门板对屋里说。
里面没有回应。
'如果不是周末的话我请假也没问题。不想我搞出意外情况的话就赶紧给我出来!我可不希望撬开门发现一具腐尸,那太影响食欲了!'
屋里依旧没有回声。
鼬撇撇嘴扭身回去自己房里,一会儿功夫提着工具箱出来了,看来是真的打算采取强硬措施把门撬开。
“咔嗤,咔嗤”,屋外捣鼓门锁的声音令自己倍感心烦。
佐助刷地猛拉开门,见哥哥正单腿跪在走廊里手上拿着小号螺丝刀。
'我说,那个玩意儿可撬不开门。'佐助沉着脸,阴阳怪气地说。
'试试嘛,不成再换别的,充其量不过弄坏一把锁而已。'鼬微笑一下,而后立刻捂住鼻子,'真的要腐烂了,赶紧去洗澡!'
'就这事?'佐助面无表情地问,随后挑挑眉毛打算重新把门关上。
鼬抢先一步按住门板,'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不能和我说说?好歹也是你的监护人,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建议有效么?'
说实话,的确不相信。
'不想和你说。你很讨厌,你的行为也很让我讨厌。'
'这样啊。'鼬转了转眼球,'既然你那么讨厌我也不强迫你,我去问鸣人好了,好久都没见他到家里来了,有点想念来着。'
'不许去!'
'为什么啊?'
'不许就是不许!拜托你别添乱了,要去参加校庆还是怎么样你随便好了,反正我也不想在那里再读下去了!随便他们是要开除我还是什么的我都不管了!'
'看来情况比我料想的严重哦。'鼬笑得很平静,手依然按在门板上。
'总之,你就什么都不要管了,行不行?'
'不行。'鼬笑得更轻柔了。
佐助顿感无奈之极,'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帮你解决问题嘛。'
'要是你真的被学校开除会连累我也被骂的,我可不想那样,所以你给我乖乖去学校报道,剩下的事交给我好了。'
'你要做什么?'
'之后你会知道的,但目前保密。'
佐助敢打包票哥哥脑子里绝对没想好事,再说了自己可不是在外面受了欺负哭着跑回家来再让哥哥替自己出头的年纪,那也忒逊了。况且鼬也不是那么靠得住的家伙,把自己的事交给他去办只会让自己血压上蹿下跳而已。
'我去洗澡了,学校也会去的,所以你什么都别做了。'了解哥哥的性格,越是和他对着干他就越来劲,索性不如顺他的意思。'对了,你好像近一段时间都呆在家,也该去大学看看了吧?'
'哦,那我暂时算是放心了。'鼬满意地点点头,似乎达到了他的本来目的。
那天早上没有当场反驳奈良鹿丸的话是因为——尽管极其不乐意承认,他的话全是对的,自己反驳不出。自己的确不但偏执而且高傲习惯苛责别人的不是,那家伙看得一清二楚。或许不止他一个人,其他人对自己的印象也是如此吧?窝火是够窝火,可还不至丧失理智,当时的情况也不容自己发作,不得不承认姓奈良的家伙身上有种震慑力本能感觉贸然动作自己必会吃大亏。这样的家伙自己还是头一次遇上,不过这也不表示自己害怕了,退出放弃鸣人那是不可能,毕竟一起经历了不少,他不相信鸣人会彻底把自己以及过去的往事忘干净。另外鸣人是否真和姓奈良的搞在一起了还有待考证,说不定只是权宜之策,和自己原先对雏田的计划差不多,为的只是让对方生气而已。
佐助背靠浴盆,将毛巾搭在脸上,深深闭起眼睛,嘴里咕哝一声。“鸣人和你在一起并不开心。”这句话始终在自己脑中徘徊不去。“真的不开心就说出来啊,我也不是绝对不能改变的。”十分冷静之下,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并非特别在意目前所有表面上发生的事情,自己介意的是与鸣人内心的分歧到底有多大,正因为这种分歧早就存在而自己视而不见才造成现在发生了如此之多复杂的表面事件。眼下当务之急必须和鸣人当面心平气和地再谈一次,就算单靠嘴巴说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但至少可以弄清楚表面事情的具体情况。
枕边的电话震动了,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串数字。机主名字已被自己删掉,那这串号码自己没有忘记。
鹿丸侧身躺在旁边,身体随呼吸均匀地起伏。鸣人瞅瞅他,又看看不断提示地号码,狠心按了挂断。很快那串号码又显示在电话屏幕上,再次挂断不多久之后继续打来。望着那串着了魔似的不断提示的行动电话号码鸣人握着手机小心翼翼在尽可能不惊扰鹿丸的情况下从床尾爬下来,连灯都没开蹑手蹑脚走进卫生间。
'。。。'
'在哪?'午夜,佐助的声音极其沉稳平静。
'在。。。'一句话未说,握着电话的右手竟渗出汗来。
'好吧,先听我说。'佐助在另一边清了清嗓子,'本想再找个时间当面和你谈清楚,可是我等不及了,所以打了电话。也许我应该早点打电话过来的,但我觉得有些话在电话里讲不清楚。'
鸣人一时想不出说什么,可听了佐助的声音实在舍不得挂掉电话。
'其实这样也好,见了面我难免会冲动。'须臾沉默,'我想知道我们的问题到底处在哪里?我承认我有绝对做错之处,可你竟这么轻易就放弃了,还打算一声不吭从我眼前溜掉,这,我不能接受。希望你能讲明白。'
'我。。。我觉得那样的事你是做得出来的。我是指。。。突然间就喜欢上其他人。'
'什么?这么说,你根本不信任我。'佐助的声音略带急躁。'这要我怎么解释?都说了是误会,如果之前没有听到你和日向雏田的有关流言,我根本不会打电话说那些话。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肯相信?OK,我很冷静,我冷静了很多天了,也想了很多。如果,我是亲口听你提过学校里出现的流言,我想我绝对不会说出那种话。为什么事情发生的当初你不能及时告诉我呢?'
'佐助,佐助,这并不是关键问题。那天挂掉电话之后我也想了很多,我们的确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即便这次不发生这样的事以后也早晚会发生,而且说不定会发生很多次。还有,你觉得。。。我们在一起能走多远?'
电话另一端陷入无声。
'是吧?你没考虑过吧?'
又一阵断线般的沉默。
'噢,我明白了,你不光是不信任对‘我们’也没有信心。既然这样,你愿不愿和我打一次赌?当作最后的请求也可以,倘若你赢了,你无论什么决定我都息心听从,要是相反的话。。。我要你自己抉择,但必然是有代价的。'
'你说代价。。。什么代价?'鸣人警觉起来。
'那是我赢了之后的事,你怎么咬定我肯定赢?现在说了也没用,兴许赢家是你呢。'
'我。。。'
'怎么?枉我们认识了不短时间,连我这最后的要求都不肯答应么?'
经过短暂的缄默。'知道了。我答应你。要赌什么?'
'我就知道你不至于拒绝。'佐助撇嘴一笑,'别急着问,这个必须当面说,时间最好就是现在。喂,记得第一次我骑摩托车带你去的河边吧?我在那里等你,半小时之后见。我想你会来的。好了,一会儿见。'
嘟嘟嘟嘟嘟。。。
'等。。。等一下!'
电话已挂断。
鸣人呆呆凝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午夜12:47分。
四十二
呼哧呼哧喘出的白色哈气在无风夜晚慢慢上飘。之所以迟到是因为鹿丸的阻拦,大概是自己换衣服的动作惊醒了他,抑或从自己爬下床接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不管怎么样本打算瞒着他却没有瞒住。
'说正事吧,我不能耽搁太久的。'
'呵。'佐助笑了,面带自嘲,'什么时候。。。看来和我说话对于你来讲已经是一种时间浪费了, 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因为出来的时候我约好了。。。'意识到不该当着佐助的面提到鹿丸的名字,鸣人赶紧吞进后半句话。
'和姓奈良的家伙约好了?呵呵,你果然是住在他家,是吧?既然不放心那他为什么没有跟来呢?'佐助始终望着月光下亮闪闪的河面,闪烁在河面上的亮光同样映照在他眼中。
鹿丸没有态度强硬的阻止鸣人。鸣人匆匆走出房门的时候下意识瞥见坐在床边的鹿丸着实吓了一跳。
幽暗的房间中,鹿丸慢悠悠地对他说我知道现在阻止你也不会听,当然,也不会要我同去,我不想做没意义的事,只希望答应我一件事——天亮之前回来。如果你还在乎。。。他的脸罩在朦胧的黑暗中致使鸣人无法分辨他是以何种表情来说这番话的。
鸣人深吸一口气,'因为这是我自己的事,是我们之间的事,不消别人插手,该是我自己来面对的问题。'
'说得好!'佐助拍手,'的确是你和我的事,与第三者无关。'
'佐助,说吧,你想怎样赌,赌什么?'
'过来。坐到我旁边。'佐助的口气虽轻但话里有种不容拒绝的成分。
此时此刻反正也已经不能再躲开,鸣人木然慢慢到佐助身边,坐在满是枯草的河岸上。
'这就对了。'佐助满意地挑起嘴角。'我们再做一次。就在这里。'
什么?鸣人猛然转头瞪大双眼看着身边的人,无法不吃惊。
'如果你的身体对我彻底没有反应,我也只得甘心放弃一切随你的便。但若不是,那说明什么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对吧?'
“你真是太狡猾了。明明清楚肯定答案却拿这个来打赌还说什么我会赢。”鸣人清楚地知晓自己根本没有胜算可言。
'我呢,讨厌不清不楚的事,也就是说无论什么事都必须有个明确的了断结果那才算告一段落,不然我无法认同。'佐助依旧平静地凝视闪着光亮的河水。
'为什么你非要逼我不可呢?'鸣人懊丧地垂下头去。
'我逼你?'佐助一下子扭过头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鸣人,'说的什么话呀你这是!本来一切事情都很明晰,是你胡搅才搞到如今的地步吧?我确凿无疑没有分开之类的打算,倒是你胡乱猜忌弄出这许多名堂。我是有骗你的打算,但我和雏田并无关系,这点你也可以随意考证。你拿这当借口和我分手,难道我就得点头认可?那么当初你和雏田之间传出的各种流言算怎么一回事,我的确是想借机惩罚你隐瞒之事但绝没想过和你拜拜。你觉得到底谁更过分?现在居然还成了我逼你?乖乖,你觉得公平吗?天下可有这等不讲道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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