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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疲惫的说:“你看着办吧。”偷偷看了澜儿一眼,见澜儿面色如水,没有起伏,心里一时琢磨不透。芷珊拉着澜儿的手说:“还是妹妹识大体,改日我一定给妹妹赔礼。”澜儿微一矮身:“姐姐说笑了,府里的事,但凭爷和姐姐做主,妹妹并无异议。更不敢说要姐姐赔礼。”
作者有话要说:
、心生嫌隙
回道漪澜阁,澜儿直觉得浑身像剥了一根筋脉一般,软绵无力。乌拉那拉氏芷珊,你不愧是嫡福晋,不愧是胤禛的妻子。她表面上柔弱,不知情的也可能觉得她圆滑。真正的她,最为胤禛处心积虑。甘愿担受责骂,也要一力维护,还不要胤禛有一丝不安,仿佛自然成就。这样的结局,对他们来讲,亦是上策。艳红的下场,警悔了所有的人,不可再逾越半步。而李氏,看似责罚深重,实际并无太大的厉害。解除了奏请休立的烦心,还用小恩小惠堵住了澜儿的嘴,以及下人的幽幽众口。看似不可收拾的一件事,被芷珊在一叱一咤间收于掌间,平息于府里面。至于失子之痛,早已在芷珊的喜讯下,慢慢冲淡。可是,胤禛好像很中意这个结果。什么都过去了,这个坎儿却过不去。胤禛,你是等我的那句话吗?你也和嫡福晋一样的想法吗?
胤禛忙完一切事物,匆匆赶来漪澜阁。花蕊正在院里侍弄几盆残留的花草,见胤禛过来,赶紧请安。胤禛问:“澜儿用过晚饭了没?”花蕊摇摇头:“用和没用也差不多。”向里面看了一眼“回来后,小姐就一直闷闷的,我们也不敢多说。”
胤禛不再言语,转身进了房里。澜儿歪在榻上在看一本闲书。胤禛笑问:“天都黑了,还这么用功,难道要考状元探花不成?”
澜儿将书搁在一旁“我没有那么大的福气,自然也没有那么的志向。不过拿几句诗词来解一下闷而已。”
“怎么了?难道是谁惹了你不成?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告诉我,我一定饶不了他!”本是逗澜儿开心,话里带了几分戏谑。殊不知,这些话正撞在澜儿的心坎里。“你不必做作,我也不必拿着眼泪去邀一些蝇头小利。”
胤禛纳闷道:“澜儿这是怎么说?”澜儿冷笑道:“我原以为,你对我真情一片,不会虚情假意。今日看来,我竟错了。”“你错了什么?我又做了什么?”胤禛惊诧的追问。
澜儿腾然而起“你问我,不如问问你自己!”“我自己?”
“你虚张声势,为我出头,不过是想让我的气熄了。嫡福晋的一番话,正和了你的意愿,让你顺势借坡下驴,既给了我面子,又达成了你们的想法。今日看来,所谓恩情似水深,也终不过是花落水流两不干,哪及你们夫妻举案齐眉!”
胤禛这才明白过来,澜儿原来恼的是这个。他张了张口,终于没有说出话来。世事变化,也让那个懵懂的小丫头,学会了窥探人心。而他自己则在不知不觉中磨练的世故圆滑。心里的想法,自己犹未觉,却被澜儿一眼窥尽。是的,这正是他所要的结果。碍于澜儿,他羞于想象,借芷珊的意思了了。他惊诧,自己何时也和澜儿用起计来?不知不觉中,他已从当初的那个青涩少年,转变成成熟通达的贝勒爷。一切悄无声息,直到被澜儿揭穿,他才顿悟,自己已有心机,只是隐藏的紧,连他都未觉察。一股歉意涌上心头。“对不起,澜儿,我让你受委屈了。”
澜儿满面泪痕,质问他:“你有苦衷,为何不说,还要这样让我信服?你和嫡福晋做给我看,真可是夫唱妇随。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妾身真要恭喜爷了,恭喜你有个贤内助。”说罢,歪过头,任由胤禛哀求,不在理他。
胤禛默默地回到院里,花蕊见状,就晓得几分。“花蕊,澜儿真的是恼我没有为她出气吗?”
花蕊看了胤禛一眼,心想,睿智如你,也有不开窍的时候。“爷,你看小姐是恼这个吗?她在乎的岂是虚名。就是伤心爷为何不能坦诚相待,白白的担着这些恩惠,明着是嫡福晋求她,实际上还不是要小姐欠嫡福晋一个大人情。奴婢说句僭越的话,爷和福晋投鼠忌器,所以用了一个迂回术,绕来绕去,还不是和没说一样。”
胤禛心里直叹,花蕊,你只聪明伶俐,哪里知道我们的苦衷。既要避开厉害,又要保全脸面,还要面面俱到。哪一样不是思虑之后再思虑,斟酌之后再斟酌。到最后,还是会有不到之处,越想周全的就越容易伤害。
康熙这次南巡,没有以往的时间长,两个月有余,就返回京城。早朝之后,康熙单独在畅春园召见了胤禛。
这次胤禛在沂水的差办的很好,康熙龙颜大悦。理过朝政之后,康熙问:“听说,你的府里最近不是很太平?”胤禛一惊,早知宫里有耳目在大臣和皇子间打探,以防私下结交,却没想到这么快。康熙似笑非笑,有点让胤禛摸不着北。胤禛不敢实说,也不敢说谎,暂时搪塞道:“儿臣不擅理家,让皇阿玛担心了。已经过去了,就是几个妇人无事瞎闹。”
“呵呵”康熙好像不吃这一套,“听说你还要休了侧福晋,都闹这么大了,你还能说无事瞎闹?”胤禛不敢再瞒:“李氏心眼狭小,挑起事端,葬送了儿臣的孩儿。儿臣一气之下,才口不择言,请皇阿玛恕罪!”
侧目盯了胤禛一会,康熙才缓缓地说:“事关子嗣,确实有情可原。可是,你也是大清朝的贝勒,理应沉稳内敛,怎能为人轻浮,喜怒不定。多亏芷珊,大气隐忍,才不至于让人看了笑话。”胤禛只应是。
“听说,芷珊也有喜了,这也是上天对你的补偿。你的福晋现在还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其他几个也没有,这可不是太好。可能是她们几个生的太单薄了吧。也罢,宫里有个丰腴一些的才女宋氏,人物平平,心性倒是很好。要是一年半载的为你生下一男半女,也不枉朕的一片苦心。”
胤禛一时真是头大了,看来没几个孩子,这皇上还不得见一次,赏一次女人。到时候,澜儿还不得打翻醋坛子。以后,漪澜阁的门都没得进了。
十三随康熙南巡之后,很是春风得意。康熙已将将兆佳氏雪凝指给他做嫡福晋,等明年芊芊完婚后再成亲。十三的得意和胤禛的惆怅化作一壶酒,让这兄弟俩在书房小聚。
胤禛举杯祝贺:“十三弟,我先恭喜你了。”十三看胤禛满面忧郁,开解道:“四哥,你也不必闷闷不乐。澜儿姐姐还这么年轻,只要早早为你生下几个孩子,你也就没了这些烦忧。”说到这里,不免有些轻薄:四哥,你也需努力一下才行。”胤禛无可奈何:“十三弟,你也要改改那打趣人的毛病了。”
“小卢,预备个院子,过些日子要接宋格格入府。”胤禛面无表情的说。小卢应道:“是,爷。”退下的时候,李卫见到他问:“爷还在喝酒吗?”小卢小声的说:“爷不大高兴,正和十三爷喝闷酒呢。哥哥,我小声的告诉你,过几天,爷又要娶小的了。”李卫狠扇了小卢一巴掌:“王八蛋,你小子嘴上这么不牢靠,爷的闲话你也敢讲?”小卢委屈的说:“李哥,你可是骂错我了。是爷叫我准备院子来着,我就和李哥你说一说,别人可没漏半个字。还不是看李哥你能为爷分忧吗?你就给爷想个办法呗。”
李卫摸着下巴,不解的说:“我还没见过爷这样的男人,还有嫌老婆多的。要是我李卫有朝一日发达了,要先娶上两房姨太太,不,是五房,倒时候来个子孙满堂。”小卢掩嘴偷笑。“臭小子,你笑个啥?”小卢一边笑,一边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李哥你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喜酒就行了。”
一连多日,胤禛都在几个妻妾的房里度过。怕自己看到澜儿就没脸在去行动,足足有十几天没有去见澜儿。花蕊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心里不满的嘀咕,成日家和我们主子指天发誓,今生只爱她一人。现在,小姐才两天没理你,你就在你的那些老婆房里寻欢作乐。富家子弟,没有一个好东西。澜儿看花蕊气鼓鼓的样子,不解的问:“蕊儿,你怎么了?”花蕊笑笑:“没有啥,就是刚才看见一只老鼠,有点恶心。”
胤禛从外边进来,说:“漪澜阁也有老鼠,一会让小卢找几个人捉一捉,可别吓着澜儿。”花蕊心里叫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想起胤禛这几天的光鲜事迹,面上寒寒的说:“爷最近太忙了。还是叫小卢去忙别的吧。捉老鼠的事,就让奴婢和绮霞来吧。”
胤禛心里有鬼,听出花蕊的弦外之音。绮霞傻傻笨笨的说:“花姐姐,我最怕老鼠了,还是叫小卢来捉吧?”花蕊恼怒的看了绮霞一眼,说你呆,你还真是个呆鹅。
澜儿依旧懒懒的,看也不看胤禛一眼。花蕊也不帮他,绮霞又笨,弄得他浑身不自在。想找个话茬,也不知从何说起。干咳了几声,见澜儿也不关心了,花蕊也不递水了,只好寻了一个借口,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胤禛求饶
花蕊探头看着“还真走了。哼!”
澜儿说:“蕊儿,你又嘀咕什么呢?”花蕊不在吭声,要是告诉了小姐,你还不得伤心死了。看到绮霞出去了,澜儿说:“刚才,听见爷咳嗽了几声,该不会是这几天受了风寒了吧?”花蕊心里说,这还不清楚,累的呗。嘴上只好说:“是吗。好像有点吧。”
澜儿没有琢磨花蕊的表情,自顾自的说:“一会你去熬上一碗冰糖秋梨,让小卢给送去。哦,别说是我叫做的。”花蕊不情愿的去了。
花蕊送梨还没回来,绮霞就咋咋呼呼的进来了。“福晋,你知道吗?爷要纳妾了。耿格格都在帮着嫡福晋张罗呢,你要不要去看看?”澜儿心里一顿,手里的茶杯,当啷落地。整了整心思,说道:“好啊,我们就去吧。”不知为什么,澜儿就想去看看,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心,一边忙着迎新,一边还不忘了叙旧。
十三迎在凉亭哪儿碰见澜儿,笑问:“吆,四嫂,你这是要往哪儿去?”澜儿无比平静的说:“爷有了喜事,我去帮着嫡福晋给他料理一下。”十三有些不自然,掩饰说:“四嫂,你的身子还不好,不必为了这些事劳累,不过是个妾侍,有下人忙一忙就罢了。”澜儿听了这话,忽然有了一丝兔死狐悲的凄凉:“是啊,不过是个妾侍,那我就不去了吧。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十三一时反应过来,恨的只想打自己的嘴:“四嫂,你别生气,我不是那意思。唉,澜儿姐姐,你听我说啊。。。。。。”
澜儿微笑着离开,嘴里说着:“十三爷,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回去了。。。”
“唉!”十三跺了一下脚,“我这是帮的什么忙?”
澜儿在耿氏的院子里略坐了一坐,不咸不淡的扯了几句闲话。耿氏看她神色有些飘忽,想她刚刚失去一个孩子,心里凄苦难捱。况且,澜儿不同于她们,一向和胤禛恩爱异常,这会听了爷纳妾,心里一定不舒服呢。她劝道:“我看妹妹还是看开一些,男人是树干,没有枝叶哪行呢。我说的不中听,你也别恼了。”
澜儿笑笑说:“姐姐你可是多心了。你这样说我哪会恼,确实是这样,是我想多了。”
宋氏进门之后,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