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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思念。澜儿从没有想过要她为自己做些什么,却真真实实的为这些而感动。
傍晚的时候,绮霞和新月都出去了,澜儿一个人在昏暗的屋子里闷闷的坐着。昏暗中,眼前又出现那张挂满泪水的脸。曾经想象,当自己刚刚生下来,还在襁褓中啼哭的时候,她还没有来得及看上一眼,就被人抱到了别人的家里。凄凉和冷眼,如何让她支撑的下去。当初,她是否也像现在一样,想的是为澜儿而活。那刻骨铭心的爱和恨,就这样扭曲了她灿如春花的人生。可笑的命运,竟然这样来捉弄着可怜的人们。如果,她没有义无反顾的和隆科多走在一起,那么,她还是那个老头的一个小妾。在他归西之后,忍受着兆佳氏的母亲一辈子的冷眼。或许是被卖给另外的一个男人做妾。或者被赶出府去,零落一生。可是,这些都不是四儿的命运。她想着和一个爱自己的男人过一生,和一个俊逸的男儿过神仙般的日子。这些终究不是她的命,她只是一个卑贱的侍妾,永远的被别人看不起。不管她怎样的挣扎,她也逃不出命运的魔掌。她只能用冷眼,用漠视,用别人所不齿的风骚去争取自己的那一份。她早就不顾及廉耻这两个字,只有面对自己的女儿的时候,她才会恢复原来的人性。
新月到了廊檐的的时候,看到来见胤禛的李卫。新月笑着和他问好:“李卫哥哥,你什么时候走啊?”
李卫笑着嗔她:“这丫头,才见我两次,就问我什么时候走呢。还好,你不叫我狗儿了。”新月吃吃的笑了起来“那个时候是小,不懂事。难道,这两年大了,还不懂事吗?不然,你可就会告诉我哥哥了。”
李卫抱着手笑:“还好,你还有个怕的,不然,我可被你给欺负惨了。”正说着,李卫脸儿有些红红的。他不自然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新月,我一路急匆匆的,也没给你们带什么,这盒胭脂,不知你喜不喜欢?”
新月接过一看,五彩掐丝珐琅的小盒子,还是西洋机括的开关,里面是红红的胭脂。她笑着说:“还是李卫哥哥好,什么都能想着我。前天,绮霞姐姐还说,不知你这次来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好东西。这次她看高兴了,绮霞姐姐的也是这个吗?”
李卫有些窘,不自然的说:“绮霞的不是这个,是别的。”新月没注意他的神情,眼睛还是在看着胭脂盒子,随口问:“那她的是什么呢?”李卫讪笑着说:“是一盒点心。”新月这才收起胭脂,说:“这个好呢,胭脂可以一起用,点心可以一起吃。你可真想的周到。”
李卫显然有些憋着了,他涨红了脸刚要说些什么,小卢在那面催着他说:“李哥,爷在书房等着你呢,你可快点,”
新月笑着说:“小卢哥都急了,你可快点吧。”李卫只好悻悻的撇下新月,和小卢一起走了。刚走了几步,打量新月听不到了,他对小卢说:“一会儿,你帮我去街上称二斤南方口味的点心来。”小卢不解的问:“称这个干嘛?”李卫踢了他一脚,没好气的说:“叫你称,你就称,哪有那么多的废话!”
小卢纳闷的自言自语:“哎,我是招谁惹谁了。你刚刚还是春风满面的,怎么和新月说话的时候就眉开眼笑,我一叫你,你就毛了?打量着,又是新月那丫头子说你了。你说她不过,来拿我撒气呢。”
李卫转过身来,拍了他的头一下:“不要没事瞎嘀咕,小心我掌你的嘴。”小卢摸摸头,撇撇嘴,不在言语。
澜儿嘴上不说,心里一直留意着佟府的动静,四儿也是个姨太太了,她要是有个不测,估计也会有个动静的。一连多日没有信儿,估计是好转了吧。思来想去,还是下不了心头,只好再遣新月去公主府走一趟 。
胤禛过来说:“刚刚见到新月,急匆匆的出去。问小卢,说是去公主府。最近,你和如馨走的好勤呢。”
胤禛说的无心,澜儿听着有意,正好戳中心事。她不善于撒谎,一时有些慌神。还好,胤禛有些累了,原也没在意这些。又扯些别的事,自然这事就过去了。
胤禛走后没多久,新月就回来了。澜儿紧张兮兮的拉着她问:“怎么样了?”新月说:“如馨姑姑说,已经好转,应该没有大碍了。”
澜儿放下心来。新月期期艾艾的说:“姐姐,你怎么这么紧张?那个姨太太是你什么人,她怎么这样关心你呢?”
澜儿没有打算瞒着新月,要让她亲口告诉新月,她还真不好说出口。新月看着她说:“姐姐,她好像是你的娘亲一样疼着你。”澜儿问:“你说,她像吗?”
新月看着澜儿一副认真的样子,有些不解,转而笑笑说:“像是极像,可不是的。”说完,又略一回想:“唉,姐姐你和她还真的有些像。”
澜儿轻轻地说:“她是我额娘。”新月吓了一跳:“姐姐,你是汉人,是春生哥哥的妹子,怎么能是她的女儿呢?”
澜儿戚戚的说:“我刚生下来的时候就被送到河北了。还是到府里之前的两年,才回到佟家的。”新月惊问:“爷也知道吗?”澜儿点点头:“这府里就他知道,另外就是十三爷和公主。如馨事事通达,公主也没瞒着她。新月,你也知道佟家和府里不睦,我也和佟家没了一切关系。要是这事让爷知道了,他心里一定不会舒服的。”
新月点点头说:“姐姐放心,这事就是烂在新月的肚子里头,都不会和别人说的。”
日子就像溪水一样淙淙,漪澜阁里依旧是那样的波澜不惊。也许,四儿知道和澜儿有过多的联系,对澜儿并不是一件好的事情。一直以来,再也没有她的任何讯息。即使去公主府拜祭芊芊,如馨也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经过一样,绝口不提那件事。澜儿觉得,已经用那件旧衣,还完了这些年她对自己的情。不管对错,是否公平,只要知道她还好,就两无牵挂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御赐圆明园
静恬已经会在院子里跑了,弘晖喜欢在漪澜阁里拉着她围着合欢树转悠悠。当合欢树开满粉红的扇子花,随风一朵朵的飘落下来的时候,弘晖会仰着头咯咯的傻笑。
静恬问他:“哥哥,这是什么呀?这么好看!”弘晖挠着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问姨娘,她知道。”
澜儿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笑眯眯的看着嬉笑着的兄妹俩。心头一股恍惚的感觉,好似自己还是刚刚十岁出头的年纪。春生拉着他,漫野的跑。跑累了就坐在田塍上,一边喘着气,一边找些古怪的野草,问哥哥,这些都叫什么名字。春生那样的一个急脾气,竟然一点都不生气,由着她去闹。今日的阳光,也如那年那月般的闪亮,只是季节不同,多了几许的炽热。再后来,就是和胤禛一起,在阁楼里看着不远处荷塘,近处的藤蔓,相依着说笑。或者是在盛开的合欢树下,浅吟着似懂未懂的诗经。胤禛总不许她再读那首《子衿》,他说,听了这首诗,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尤其是在合欢树下。澜儿不说,只是敛眉低首。而后,莞尔一笑,只依他言,往后再未提起。
该有多少时日了,这样的日子一去不再复返了。在梦中千百次出现的情景,是那样的熟稔,醒来一行清泪,绝不敢再去回味。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声,一阵阵的传到澜儿的耳朵里,加上日光的醺醉,酥酥麻麻的。一股雾气氤氲在眼睛周围,舍不得睁开眼睛。怕掉了那滴泪,就又回到了现实。
飘飘忽忽间,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弘晖和静恬在那里稚嫩着声音说:“阿玛!”,澜儿才知道胤禛已经来到了门内。有些恼怒自己的多愁善感,不知不觉间竟然流了满面的泪水。抬头看时,同来的还有李氏,这让澜儿更加的不好意思。来不及扯帕子,慌忙用袖子偷偷地擦去泪水,慌慌张张的行了一个礼。
李氏好似没有窥透这些,领过两个孩子,嗔道:“一天到晚的只知道缠着姨娘,连个午觉都不能好生歇着。我正好要去嫡福晋那里,你们两个就和我一起去吧。”
弘晖撅着小嘴说:“弘晖不去,我要在姨娘这儿玩。”静恬也嚷嚷:“我也不去,我要和哥哥一起玩。”说完,兄妹二人用哀求的眼光看向澜儿。
澜儿刚要为他们求情,胤禛闷闷的咳嗽了一声,两个孩子都没了声音。像蔫了的小鸡一样,跟着李氏一起离去。
澜儿不满的说:“你也真是的,孩子还这么一大点,你就这么严厉。”胤禛说:“吵了你一天了,也该清净一下了。”
澜儿说:“吵一点的好,太静了,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是啊,那么多的恩怨纠结让胤头的眉头一直凝结着,他不来,她也不敢去扰。沉沉的日子里,总是夹杂着不安。孩子稚嫩的童声,像一道梵音驱赶走了所有的烦恼,让心里清净了不少。
胤禛爱怜的看着她说:“是啊,有个孩子就是好。澜儿,我们也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吧?”心里的苦涩,一时溢满心底,提起来就揪揪的疼,是胤禛无法想象的痛楚。她让胤禛坐在藤椅上,自己则坐在新月为她打扇的小杌子上。趴在胤禛的双腿上,悲伤都抿在心里,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弘晖和静恬都是你的孩子,弘晖常来这里,和我又亲近。静恬就更不用说了,一生下来就在我这里养着。他们就是我和你的孩子呀,你还说这样的傻话。”
胤禛半仰在藤椅上,闭着眼睛享受阳光热烈的普照。这样的话,让人欣慰,更让人心疼。言不由衷的对白,冷冷的笑着两个伤心地人。自从那次小产之后,澜儿一直无法有孕。大夫瞧了,也说没有毛病。一直安慰自己,顺其自然。可是看到弘晖和静恬,心里还是不免泛上隐隐的苦涩。努力的不去想这些,努力的让自己把静恬当成自个儿的孩子。这也确实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法子,心情真的不一样了,有时候会觉得静恬就是自己的孩子。自己也不是娘亲生的,娘也一样疼的比哥哥还厉害。
感情真的比血缘还要亲近,静恬看到澜儿如同是亲生的额娘一样。对李氏,则如同芷珊,小脸儿上像个大人般的恭敬。本就是自己的长女,心里就疼的厉害,又是澜儿抚养,也算是为了抚慰澜儿的伤心吧,胤禛对静恬,是世子一样的疼和宠。
胤禛喃喃自语:“这样晒着真的好舒服,把一身的霉气都给晒没了。澜儿,我想做一个农夫,种着瓜果菜蔬,只为春秋四季,阴晴雨雪而忧,不为权力争斗而心力交瘁。夕阳西下,荷锄而归,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图画。那画里,有你,也有我。”
澜儿再一次将眼睛闭的更紧,脑海里的那幅画愈加的清晰。画中的人随着韶华流逝而渐渐老去,身后洒下的是一地的幸福。“可是,我们再也没有这一天了。”失望的声音,有些空洞,连自己都不相信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的。
胤禛摸索着抓住澜儿的手,将手放在心口:“你放心,我们还有机会的。皇阿玛常常夸我一心为民,我又屡次到田间地头,亲自耕种改良了几种稻种。我若是请旨,让皇阿玛把北郊外的一个园子赐给我做田地,以便改良稻种,皇阿玛一定会答应的。”澜儿听后两眼放光:“真的?”“嗯!”胤禛认真的点点头。
胤禛请旨后,还忐忑多疑的康熙会不会因此对他起了疑心,猜测他是拿这个来做掩饰。毕竟,这一段时间,关于权利的争夺,不管他是否参与,都不能独善其身。康熙却一反常态,没有多加考虑,就爽快的答应了。康熙并非没有考虑这一点,而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