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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曼陀罗-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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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恬这才止住哭声,好奇地看着树上的公鸡。那公鸡在咯咯的叫个不停,转着眼珠子瞧着下面,静恬也歪着头瞧它。澜儿抱过她,说:“别这么看着,一会儿脖子会痛的。”静恬仿佛回过神来,想起刚才被公鸡吓过,复又哭了起来。刘住儿又去哄她,要带她去地里捉蛐蛐。奇怪的是,她倒恋恋不舍,一直回头看那公鸡。

几日的时间,澜儿就带着静恬和弘晖在圆明园里玩了大半的地方。当时的房舍殿宇和亭台轩榭还比较少,大多的地方还是空旷一片。虽然是这样,可这里的自然风光旖旎怡人,加上奇花异草,南北树木,让人流连忘返。让两个小家伙唯独不舍的,还是村里的那片未种的田地。刘住儿经常带着他们在田里捉蝈蝈儿,有一次竟然还见到几只野山鸡。虽然府里有许多的珍禽异兽,养在园子里的却没有野生的好玩。他们一起去鸡舍的时候,总是弘晖和刘住儿在篱笆旁闹着公鸡玩,静恬远远的在一旁看着。眼神里又害怕,还有一丝艳羡。
渐渐地,那些鸡都不在理会他们了,连那只红公鸡见到他们都熟视无睹了。弘晖大着胆儿,和刘住儿进去过几次。这次,红公鸡可有些跳脚了,这些人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侵入到它的地盘了。它飞身一跃,就要扑过来。刘住儿在前面扬了扬手里的竹竿,红公鸡吃过这竹竿的亏,霎时没了神气。灰头灰脸的返回来,跑到它的队伍里寻食去了。
弘晖在里面大叫:“恬儿,快来!公鸡被我们给打败了!”静恬摇摇头,依旧怯怯的不敢靠前。弘晖笑着对刘住儿说:“恬儿真胆小,都不敢到篱笆墙边来。”刘住儿陪着笑说:“格格是女孩儿,自然就显得弱些。”他们一边说说笑笑出了鸡舍,返回去找澜儿歇息。
见了澜儿,静恬小声的说:“姨娘,刚才哥哥和到鸡舍里面玩了,公鸡不怕他,哥哥好厉害呀!”澜儿先还是笑着的,听了这句,脸顿时拉了下来:“刘住儿,你也忒大胆了!竟然敢把小世子带到鸡舍里面!”刘住儿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奴才该死,让主子担心了!”

弘晖先还是嘻嘻哈哈的,看到澜儿真格的生气,绷着小脸不敢说话。后面又听见姨娘要罚刘住儿,他心里不忍,跪下求道:“姨娘,是弘晖央小刘公公带我进去的。那只公鸡怕他,不会伤了我的。你就别生气了,别罚刘公公了吧?”到底是十一二岁,还是孩子心性,知道自己不老成,惹得主子担心,刘住儿直磕头流泪,半点也不敢分辨。
澜儿更多的是担心弘晖,并没有要伤刘住儿的意思,就是想着给他一个记性吧。看到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不免软了下来。
温婉了声调,叫他起来。她缓缓说来:“你们只道那公鸡被你吓到了,哪里知道它要是真的上起性来,就是一个大男人都不一定能赢得了它。当年我哥哥,十五六岁了,人也五大三粗的,手里还拿着大扫把呢,和家里的公鸡斗起来。公鸡急了眼,差一点就被嘬了眼珠子。还好有邻居帮忙,赶走了那公鸡,才没伤着。你也好大的胆子,真的伤着世子,你那里担的起。就是我,也难见嫡福晋和贝勒爷。”
刚才,刘住儿吓得是一顿打。现在听来,头上直冒冷汗,唬的双膝一软,复又跪倒在地。澜儿叫刘住儿起来,也没当真个的罚他,只嘱咐他以后切勿要小心,不可再鲁莽。

待到要回府的时候,静恬还有些不舍。直到随来的嬷嬷给她穿戴好,轿夫都在等着了,她依然不愿意离开。嬷嬷没法,只好求澜儿来开导。澜儿蹲下身来揽着她,柔柔的问:“恬儿很喜欢这里是吗?”静恬点点头。
澜儿笑着说:“那你乖乖的,下次姨娘还带你和哥哥一起来,好吗?”静恬知道非走不可,赖是赖不了的。就哀求的说:“姨娘,我想去看看公鸡。行吗?”澜儿不解的问:“你不怕它了吗?”静恬说:“怕!可是就是想看。”
澜儿让小卢吩咐轿夫先等上半天,接着回府里通报嫡福晋,就说有事耽搁了,午后就回府。一边又让刘住儿带他们一起去村里鸡舍去。
到了鸡舍旁边,静恬还像以前一样远远地站在一边。确定公鸡没有理会他们,才随澜儿走近了些。几只鸡一起追逐嬉戏,实在是好玩,弘晖在篱笆旁高声的笑着。静恬抓紧了澜儿手,也走到篱笆墙跟前,抓着篱笆,眼都不眨一下。
红公鸡对这群人有些胆怯,干脆不理他们,只在院子里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她的一群鸡婆在树荫下寻食吃。忽然,一只白芦花母鸡从鸡舍里跳了出来,‘咯咯哒’,‘咯咯哒’的,叫个不停。静恬诧异的问:“姨娘,那只白公鸡怎么了?”
澜儿指着那只下蛋的母鸡说:“那个呀,不是公鸡,是母鸡。它刚刚下了蛋,在告诉别人自己的功劳呢!”静恬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还问:“那个公鸡不叫唤吗?它怎么不下蛋?”
新月听她啰里啰嗦的一大堆问题,还不知道要问道什么时候呢,就急着解释一遍:“母鸡就是额娘,所以能下蛋;公鸡就是阿玛,所以就不能下蛋。格格,你懂了吗?”静恬这次恍然大悟,就没有再问了。澜儿听了她的解释哭笑不得,还好没有外人,不至于惹了笑话。
太阳渐渐地高了起来,树荫随着日头的转移也转到了一旁。站的地方已没有了遮挡,阳光照的有些灼人了。
弘晖小声的问:“姨娘,我们该回去了吧?”澜儿拉着静恬的手说:“这次看过了,该回去了。不然,你阿玛该凶你了。”
静恬听到阿玛没有害怕,反而想起新月刚才打的比方,看了公鸡一眼,咯咯的笑了起来。临走的时候,她出人意料的学了一句:“咯咯哒,咯咯哒”


作者有话要说:




、怅然若失

几日不见,芷珊想的不行。刚一到府,就叫人带了过来。李氏也想静恬了,却没好意思直接来接,只是说过来看看。澜儿和她寒暄过之后,从她孤独的眼神里看到了为人母的期盼与渴望。她不露痕迹的说:“恬儿念叨了几日,说是想念姐姐了。待会还是随姐姐过去几天吧。”
李氏听说静恬想念自己,颇有些受宠若惊,连表情都不知该如何转换了。
静恬刚要嚷嚷,新月眼疾手快的抱过她说:“天太热了,我来给格格换件衣服吧。”到了里间,新月小声的对静恬说:“格格不可以说不去,不然的话,姨娘就生气了,你额娘也会伤心的。”
静恬别过头不理他:“额娘那里不好玩。”新月看着她说:“不去的话,下次就不带你去圆明园了。”这句话蛮管用,静恬一听,乖乖的投降了。
胤禛被芷珊请过去吃饭,不好直接过来,澜儿一个人在院里有些无聊。喧闹后的平静,显得有些落寞。呆呆地坐在抱厦口上乘凉,看着满园的花草竟然有些荒芜了。绮霞叨叨着:“这小卢也懒了,院里的花草也不知道修剪一下了!瞧瞧,这屋里屋外的灰都落了一层了。”
澜儿为小卢不平:“还说小卢呢!去了这几日,不是要东,就是要西,连个蝈蝈笼子都要人家满大街的去找。脂粉短了,也恨不得立马送到你的跟前来。他又不是孙猴子,那里能分出那么多的身来。”绮霞只是笑。
新月在一旁提醒:“姐姐别理她,她哪里是在埋怨小卢哥,简直就是在念叨他呢!你可知道,绮霞姐姐一天不见小卢哥,就小卢长,小卢短的叫个不停。怕我们说她,人前人后的骂他几句遮人耳目吧。”
绮霞被说到心事,羞涩难当,才扯着新月的袖子骂:“死丫头,你哪里那么多的瞎话!你什么时候看见我想小卢了。今天你还把公鸡母鸡比喻成阿玛额娘呢,我还没说你呢,你倒先来打趣我了。”
两个人推推打打,澜儿也不去管,由着他们说笑。心里想着:“也不错呢,看来两个丫头心里都有了人家了。小卢也出息了,虽比不上李卫,可以她的身份,绝不会辱没了她的。绮霞和小卢,一对憨直人,也是一桩好姻缘呢。

澜儿坐在那里,自顾自的想着。新月推推她说:“姐姐,你又在想什么呢?我在你身后好久了,也不见你动一动,一会笑一阵,一会笑一阵的。什么开心的事,也说来让我们听听吧。”澜儿看着快和自己一般高的新月,当初来的时候,还是那么怯怯弱弱的一个小丫头,一转眼就成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平心而论,新月不算太美,周身除了有乡下姑娘的爽朗,还多了一份妩媚。只是情窦未开,眼神里还没有春波荡漾,顶多只有秋水的潋滟。
新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不好意思的说:“姐姐,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给我找婆家呢!”澜儿认真的说:“不小了,该找婆家了。”
新月脸色一怔:“怎么,姐姐要赶我走了?”澜儿心疼的拉着她的手说:“我怎么会赶你走呢!不过,你的终身是件大事,我要是给你耽搁了,可真是罪过。”新月依偎在她的身旁,像个依恋的小猫一样:“姐姐,我不想走。在你的身边这几年了,我不舍得离开。再说了,乡下的姑娘嫁人晚,我现在还小呢。”
澜儿抚着她的头说:“你现在可不是乡下的小丫头了,你是年家的小姐。现在,你不着急,只怕你的父亲和哥哥早就急了呢。说不准哪天来接了你回去,也不一定的。”
新月忽然哭了起来:“我不是年家的小姐,我是姐姐的丫头,姐姐的妹妹。多少年了,父亲和哥哥哪里想到过我。我们一家子都是爷的奴才,就是嫁人,也要爷和姐姐说话,哪里要他们操心。”
想着新月也着实可怜,澜儿也忍不住陪着流下伤心泪。澜儿当真问新月:“你对李卫到底怎么想的?”
新月抹着眼泪,不解的问:“什么怎么想?”澜儿有些费解了,看看新月也不像是装的,只好明问:“就是你和李卫是不是两情相悦?”新月再不解风情,这句话算是听懂了,这次费解的该是她了。“两情相悦?什么两情相悦?李卫哥一直对我好,我也一直对李卫哥好。好好的,怎么出来个两情相悦来了呢?”
澜儿算是明白了,李卫是哥有情,新月是妹无意。她不愿李卫一腔热付诸流水,也想促成这一对佳人,依旧再问:“从小你就说要给李卫当媳妇,他可是当真呢。这几次来,看你的眼神儿就不一样。难道,这么就你就一点都不知道?”
新月挠挠头说:“李卫哥真的对我很好,可是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就没有想过我要嫁人的事,总觉得,那些和我不相干。现在,我还觉得嫁人和过家家是一码事。”
澜儿心里释然,原来还是小孩子性,不知道情为何物。当年的小澜儿,初见潇洒俊逸的四阿哥的时候,也是把他当成哥哥一样看待的。看来,已进豆蔻年华的新月,不久也会像佟府的澜儿一样,在漫漫的长夜里思念着未来的郎君。

过了一两天,静恬在李氏那里过不惯,李氏只好依依不舍的把她送回来。澜儿一边吃着茶,一边说:“这些日子,姐姐瘦了好多。”李氏说:“可能是天热的事,一直吃不下饭,浑身也没劲。”
澜儿关切的问:“有没有找个大夫看看?”李氏笑着说:“这又不是什么病,哪里要看。”英儿在一旁说:“福晋不光是吃不下,还老是吐酸水。”
澜儿疑惑的看了李氏一眼:“莫非姐姐是……”李氏也一惊,自己确实是这样的症状,不过当时没在意。听英儿这么一说,澜儿又这样的眼神,她忽然也有些明白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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