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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恬和弘晖由刘住儿带着在下面的水榭旁边看水里的月亮。静恬站在水榭的东首,弘晖西首。
静恬叫道:‘哥哥,你看,我这里有一个和天上一模一样的月亮!”弘晖也同样惊奇的回说:“不对,是我这里有一个和天上一样的月亮。”静恬不依不饶:“哥哥撒谎,明明是我这里有,不信你来看看!”
弘晖转过来一看,池水里果真有一个和他那边一样的月亮。他捡起旁边的一块鹅卵石,掷向水里的月亮。随着‘嘭’的一声,水花四起,水中的月亮抖了几下,银辉散落一池,月亮碎了!
弘晖指着水池,说:“你看,你的月亮是假的,现在没有了吧。”静恬看弘晖打碎了她的月亮,哇哇大哭起来:“呜呜,你赔我的月亮,你赔我的月亮。。。。。。”
刘住儿看小主子闹了起来,他可不好交差,就哄着大哭的静恬说:“格格,别哭了,你看,月亮又回来了。”静恬停止了哭,不相信的往水里一看,咦,月亮还真的回来了。
连弘晖也觉得不可思议,问道:“月亮是不是你给叫来的?”刘住儿刚想答是,转念一想,山川水月,自然万物皆有灵性,能驱使者必是龙孙凤子,世间贤者,岂是他这般小人物所能僭越的。他谨慎的回道:“世子说笑了,这月亮是夜间的神明,能让它回来的一定是咱们爷。哪是奴才能做到的。”
弘晖哪里能想到这些,也不理论刘住儿用心琢磨的这些话。静恬也觉得好玩,捡起一块石头,跑到弘晖那边,朝弘晖的‘月亮’扔了过去。同样的,弘晖的月亮也随着水花四散而去。不多会就重新拢聚成原来的样子。
二人先以为奇,继而又以此为乐。让刘住儿多多的捡来一些鹅卵石,轮番着去打那月亮。打累了,抬头看看天上的,依旧在天上飞呢。
澜儿和胤禛在楼上听见动静,屏气细听。知道了原委后,二人开心的笑着。看两个孩子轮番的跑着闹着,听着水花落入水面的清泠声。随着片片涟漪的晕开,搅得湖面流银般绚丽。镜花水月虽然是虚无的,可身置其中也难挡当时的旖旎。
笑过之后,不禁泪湿衣襟。遥想当年和十三芊芊在皇宫里嬉戏玩耍,也是静恬和弘晖这般年纪,也是这般的无赖无知。兄弟姊妹间的亲昵,总在泪水和欢笑里显现。那时,真的是年幼无知,无忧无虑。像没有烦恼的鸟儿,永远也不知道忧和愁。现在,十三已为人父,早已分府另住。来往虽然亲密,也没有当日那般的亲昵。而芊芊呢?斯人已逝,不知今日月圆时,天上的她可与人伴其左右?为其解闷,为她除忧。
相拥无言,悲喜参半。一泓月色如酒,饮入心底,化作两行清泪而下。
作者有话要说:
、母女重逢
翌日,澜儿起身后坐在梳妆台上等待胤禛。胤禛不解的问她:“头不梳脸儿不洗,你发什么呆呢?”澜儿伸手:“等着你的惊喜呢!”
胤禛笑着说:“原来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你忘了呢!”澜儿眉头紧蹙,有些不悦的说:“原来你是骗我玩的!”胤禛靠近她说:“哪儿敢呢,真有一件惊喜的事。不过,你要好好的梳洗好了,才能让你知道,不然可就丢了我的颜面了。”
澜儿心里更加的犯嘀咕,胤禛非要等她收拾好了才说。澜儿没法。心急火燎的吩咐新月和绮霞赶紧为她梳洗打扮。胤禛看着满意了才说:“这才像我的福晋的样子。等一会,马上就来了。”
还要等,澜儿真的有些想要跺脚。无奈胤禛死活不透漏一丝信息。澜儿看向新月,新月摇头表示不知道。她心里如同揣了个小兔子,七上八下,期待不已。思量着,肯定不是送什么好玩意,不然也不会让自己梳洗的这般庄重。要说见人,她在京里也没有亲友知己的。能是什么呢?
心神不定的时候,听见刘住儿说话的声音:“夫人,您小心一点,这儿有个门槛。这个门进去,主子就在里面了。”只听那个被称为夫人的女人说:“劳烦公公了!”刘住儿一叠声的说:“不敢,不敢。”
是娘的声音!几年不见,娘的声音时时萦绕在耳边,一日不曾生疏。
她傻傻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母亲满怀期待的走过来。“澜儿,你好吗?娘可想死你了!”未及答话,泪已满面。上前抱住母亲,不知该说那句才好。千言万语说不出口,只知道抱着母亲大哭。
良久,娘儿俩才分开。澜儿含泪笑着,看着母亲半白的头发,想是思念她的缘故。一旁的新月拉着澜儿是胳膊说:“姐姐,你光顾着和夫人亲热,把嫂子和侄子都晾在一旁了。”澜儿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花蕊和一个小男孩。
她歉意的说:“见到母亲太高兴了,竟然没注意到嫂子,嫂子可不要见怪哦。这个是小侄子吧?都长这么高了?”
花蕊还是不太适应澜儿叫她嫂子,脸儿红红的。听见说到孩子,才岔开:“韬儿,这是姑母,快跪下磕头。”韬儿还小,没见过这个阵势。听见母亲叫他跪下,他就跪下,一言不发。花蕊推他:“韬儿,怎么不叫姑母?”韬儿显然有些害怕了,反而更说不出话来。
澜儿拉起韬韬,爱怜的说:“小孩子懂得什么,也要他来行礼。”一面拉他坐下,一面问他要吃什么,玩什么。韬儿看看花蕊,再看看王氏,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王氏说:“蕊儿,这儿也没有别人,你就别太拘着他了,看他吓得。”正说着,静恬和弘晖跑来,给澜儿请安,玩耍。看到房里一屋子的人,还有一个和他们差不多的小孩。一时间又热闹了。静恬和弘晖给王氏请安,王氏忙说不敢。花蕊想着自己是从府里出去的,好歹他们也是主子,又给他们请安。要韬儿给他们请安,韬儿有死活不肯,说的急了,就大声的哭了起来。
忙活了一阵,三个孩子到外边去玩。不一会就手拉着手在那里哥哥姐姐的乱叫,熟稔的好像是几年的玩伴。澜儿和母亲坐在榻上,说着分别以后的事情,不觉又哭了起来。
王氏安慰她说:“我来看你,就是要让你高兴起来。你这样一哭,我反而不安了。”澜儿只好止住眼泪,问起爷爷和父亲哥哥。王氏说:“你爷爷这几年就是糊涂了,身体也还硬朗。你爹,你就不用担心了,好着呢。你哥哥你好歹也常见,也好着呢。”澜儿心里又舒畅了许多,再说话的时候,就没了先前的悲戚,开心多了。
花蕊悄悄地向澜儿说:“还是爷想的周到,让您住在这里,才把我们接来。中间烦烦索索的礼节省了好多。说话好方便多了。”澜儿这才醒悟,原来胤禛早有计较。若她在府里就接来,每日早晚还要去嫡福晋那里问安,院里的姐妹也要往来寒暄一阵。况且,外戚住的太久,也会惹人闲话。诸多的不便,胤禛早已料到。圆明园中闲杂人等较少,有几个也是老成的心腹之人。王氏等人来往,府里女眷一概不知,外人只当澜儿带着孩子在这里玩呢。孩子回府后,澜儿依旧可以住在这里一段时间。平时胤禛比较溺爱与她,这样也属平常,别人也不会怎么议论。园里景致好,屋宇多,到处都宽敞舒心,在这儿闹翻天的住上个月有余不成问题。
澜儿红着脸说:“他虽是个爷们,心思可细着呢。我一时想不到的,他都替我想着了。”王氏听了,心里更加踏实。自从澜儿进了府里,只听春生和花蕊将胤禛对澜儿的呵护备至说的一丝不漏,没有亲眼见到,心里总不能相信。今日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方知胤禛对待澜儿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
没过多久,来了几个宫女太监,上来磕头说,是爷要他们服侍夫人的。刘住儿这些时日很合澜儿心意,胤禛就让他带头照应澜儿母女的一应生活起居。其他几个也都是手眼伶俐的人。
到了傍晚,胤禛才忙完来到曲院风荷。
澜儿知他要来,先在水榭旁边候着。一见胤禛,澜儿就满脸堆下笑来:“以为你晌午要来呢。我巴巴的煮了粥等你。后来让刘住儿打听,说你回府了,我们才吃了饭。”胤禛不好意思的说:“等我做什么,你们就先吃了嘛。”澜儿扭头说:“我是没什么,是娘执意要等的。”胤禛说:“我早想过来,又怕过来你们倒不好说话了。俗礼太多,夫人是长辈,我总不能让她给我们行礼。我要是给她行礼,依夫人的品性,断然不会接受的。”
王氏在廊檐下乘闲坐,听见胤禛和澜儿在前面说话,就前来施礼。胤禛看她施礼,慌忙让澜儿去扶。胤禛说:“夫人不必多礼,我和澜儿都是晚辈,该给您施礼才对。”
王氏出身小户人家却颇懂得礼仪规矩,她恭敬的说:“贝勒爷言重了,老身虽长了一辈,可您是皇子皇孙,怎么能和普通人家论辈份。家法不能大于国法,该施的礼还是要施的。”说完还要行礼。
澜儿拉住王氏,恳切的说:“娘,你若这样说,可就亏了胤禛的一番心意了。他把你们接到这里,就是不要讲这些规矩。他平时就使个不讲出身的人,和你我就更不讲这些。反正园里也没有别人,娘就不要这么较真了。”
刘住儿上来施礼说:“爷,主子,茶点都备好了,马上就到了。还是先到厅堂歇歇吧?”胤禛点头,请王氏先行。王氏笑颜逐开,也不在推辞,欣然前往。澜儿的言辞,胤禛的谦卑,足以让她看出澜儿在胤禛心中的分量。
往后之日,胤禛行事处处低调,让澜儿感动不已。他虽然尽量放下身段,可毕竟是皇子,耳熏目染,再低敛的品性,也难免会带着些许皇家的傲气和矜持。在王氏面前,言谈举止,张弛有度。几次忖度王氏,也是知事礼晓分寸的人,犹是胤禛谦让,也不会有半点差池。步步皆不肯落人话柄,以免让人小看了澜儿。
胤禛可以极少出现,尽量多留些时间给她们母女话话家常,叙叙母女情。王氏私下里和澜儿说:“我看贝勒爷在你面前,丝毫没端架子,竟像普通夫妻一样。为娘的日夜想着你在家里娇生惯养的,小门小户也没教的这么多的规矩,到底能怎么样伺候着夫婿。现在看来,我还真是多虑了。”
澜儿仍像未出阁的时候一样靠在母亲的臂弯里,眼神里除了为人子女的娇柔,比以前多了几分小女人的温婉。在自己的母亲面前提起这些,仍不免红了脸,羞答答的说:“娘,你也看到了,终于可以不用再为我担心了吧。他对我,没有半点王孙公子的架子,一直以来都是寻常夫妻的相濡以沫。”
王氏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自小有我们宠着,不曾应付人情世故。府里的福晋都还处的好吗?”澜儿听了这话面上一沉,怕母亲担心,很快恢复常态说:“娘,你有白担心了。嫡福晋为人甚好,不曾为难我什么。和侧福晋以前不熟,现在也像姐妹一般。其他几个姐妹相处的都还好。”
王氏先看到她面上一沉,想着不是十分称心。听到澜儿这般说,明白是为了安慰她,以免她担心。即使心里有疑虑,见澜儿不肯说,她也只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搪塞几句别的话语。说来说去,心里终有一块心病。
当初听见澜儿小产,她急的不行。过后几天,春生安慰她说,澜儿是身子弱,不小心跌了一跤才小产的。后来花蕊嫁了过来,王氏也细细的问了几次,花蕊一直如春生所说。王氏面上是信了,心里一直疑虑着。澜儿几年不能再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