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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无伦次的说:“澜儿,你不要哭了好吗?都是我不好,惹你伤心了。”澜儿说:“不关哥哥的事,是澜儿自己不好。”
春生看着澜儿有些心虚的说:“要是哥哥骗你的话,你会不会恨哥哥?”
澜儿觉得他问的奇怪,好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盯着他追问:“哥哥说的什么意思,难道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春生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言语闪烁的说道:“没有什么事,我就是打个比方,你别往心里去。”
澜儿不相信他的说辞,哥哥显然和她一样不善于说谎,嘴上说没有,眼神里早就泄露里机密。
澜儿转身叹口气说:“岁月何止催人老,还改变了人。想我们还都幼小的时候,哥哥和澜儿那是无话不谈,也不会藏着掖着,现在哥哥也和我生份里,难不成我的亲哥哥也拿我当外人?”
春生不知是计,看她生气了,不安的说:“澜儿,你这可冤枉我了,我怎么会把你当外人呢!我就你这一个妹妹,没有比你再亲的人了。”
澜儿故意板着脸说:“刚才你问我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春生双手一摊:“我不能说,不过一切都是为你好。”澜儿听了这话越来越蹊跷,有些急了 “哥哥你当真不说吗?要是你做了让我后悔的事,澜儿会恨你一辈子的。”
春生渐渐地吃不住了,有些汗流浃背,只是拿不准到底要不要实说。心里暗暗后回悔,当初要是告诉了花蕊,现在还有个商量的人,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狼狈。后悔也没有用了,澜儿像个债主一样盯住听住她他不放,连个喘息的机会抖没有。依澜儿的心性,再听她现在的口气,他笃定澜儿宁愿守着胤禛受苦,也不会离开他而独活。这样的烈女子要是有一天知道自己无意间负了他人,怕是不惜玉碎。这样讲来还不如实说的好。
他哀伤的说:“就算王爷怪罪,我也要和你实说了。”
澜儿追问:“胤禛要你怎么了?”
春生怕她受不了,扶她坐在地上,才一五一十的道来。
原来,胤禛昏聩了几次之后,已经明白自己得了时疫。这种病很难治好,皇上不仅不对他关爱,反而派人到府里斥责了他。他要真有个好歹,府里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芷珊是嫡福晋,还是乌拉那拉氏家的女儿,她的以后不用自己操心,她娘家的人也会帮着她的。李氏有自己的孩子,芷珊也会照顾她的。其余的人,想想芷珊也不会难为了。只有澜儿让他担心,她没有可以依靠的娘家,芷珊对她还有几分的怨恨,现在是有他来护着,别人都不敢怎么样。要是一个不好自己去了,谁来照顾澜儿。依她的心性是不会改嫁他人的,早晚有一天,她会在府里郁郁而终。自从娶了她,就带给她那么多的伤心,难道,死了也要让她跟着受苦?他不能照顾澜儿,不给再给她保护,就让一个能给她幸福的人来保护她吧。自己是那么的了解澜儿,她是不会走的,也不会改嫁的,一辈子也不会忘了他的。既然这样了,就不要让澜儿在牵挂他了。该断的就断吧,让她恨自己,才能忘了自己。
痛苦了好久,思量了好久,越开越觉的撑不下去了,怕自己死了以后就没人来为澜儿打算了。趁着清醒的时候,让高无庸派小卢去□生。胤禛的心意,高无庸无不明了。春生来了之后,高无庸就把春生叫道里面。
胤禛说:“你千万不要让澜儿知道,我宁愿她恨我,以后才能过的安心。我不想我走了 ,还要让她伤心一辈子。我不能照顾她了,你留心找个好人家让她嫁了吧。平平淡淡的过上一生,也不枉我和她相识了一场。”
春生忍不住落下泪来:“王爷,澜儿要是知道了,还不恨死我。她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她宁愿和你一起死,也不会再嫁他人的。”
胤禛惨笑一下说:“所以,我才把你叫来。所以,我才让她恨我。澜儿是你的妹妹,你不能不为她考虑。你们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提起我,就当我从来都不认识你们。”
春生忍住悲伤,给胤禛磕了几个响头:“春生没想到,王爷会为了澜儿这样做。澜儿没有嫁错人,下辈子,你们还会再见的,澜儿会来还你的情的。”
澜儿听到后彻底光火了,歇斯底里的吼着:“哥,你怎能这样做!你们存心是要害我呢,胤禛不会死的。就算他死了,我也要在漪澜阁守他一辈子。胤禛,你太自私了,你为了你能好受一点,就让我连死都不安心吗?”说完,拉着春生就要回京。
作者有话要说:
、以身试药
春生踯躇不前,再三思量后说:“王爷何止只是为了心安,他思虑的远着呢。朝中上下都对他虎视眈眈的,连皇上都对他起了戒心。他怕自己万一一病不起撒手去了,别人还有儿女家人可以依靠,你去依靠谁呢?王爷活着,嫡福晋碍着他的面子,还要对你顾虑几分。若王爷不在了,她是否会想起丧子之痛而对你百般刁难呢?退一步讲,就算王爷痊愈了,那些人会就这样放过他吗?结局如果像十三爷一样幽禁还好,要是那起人一定要赶尽杀绝,只怕连家人都要受连累。王爷宁愿和你两地相思,也不愿让你一起受苦。”
澜儿打断他的话:“哥哥,我也知道了,你就不需再说了。现在我们即刻就走,如果上天可怜我们,也许我和胤禛还能见上一面。”
春生提醒她,“再着急也没有办法,现在都日上三竿了,想要在城门下钥前赶到,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有骑马也许还能赶到,可这么急促的赶,澜儿你是受不了的呀。”
澜儿急红了脸,催促道:“哥哥先不要管澜儿,快去找一匹快马,我和你一起走。无论如何一定要赶到。”
春生猛然回神,快步去县衙里牵出一匹快马。这次不比上次去请胤禛,没有高无庸为他准备应急的官文,只能在大关城门之前赶到。否则,澜儿真有可能会怨恨他一辈子。
王氏和花蕊新月不知何事,就见他兄妹二人策马而去,扯着嗓子在后面喊了一阵,无奈人已经远去了。澜儿不会骑马只好与春生共乘一骑。为了在天黑前赶到,一路不曾歇着一刻。
到了雍王府,天才暗了下来。守门的小厮,看到澜儿去而复返惊的合不上嘴。春生一声大喝:“李义发什么呆,快点开门呀。”澜儿虽然走了,毕竟曾是这里的主子,李义不敢怠慢一连声的答应着忙去开门。
澜儿几乎被马颠簸的半晕过去,下了马后有些神志不清。李义招呼一个婆子扶着她进去。那婆子不知澜儿的心事,还以为她还要去漪澜阁呢,就扶着她要往漪澜阁的方向去。
澜儿是有些晕乎了,可人却没有糊涂。声音虚弱的说:“去王爷那里。”婆子心下犯了嘀咕:你这去王爷那里是为哪遭,难不成是去闹。哎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真闹了起来,嫡福晋再查到是她带去的,别说还想在这儿养老了,就是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不好说呢?她为难的说:“主子,你就行行好,可别为难老身了,你们那边闹起来,我们这当奴才的可就没法过了。”
澜儿人已清醒过来,明白婆子的意思,也没勉强她,就摆摆手让她走了。还好李义机灵,早就去请绮霞。绮霞还在漪澜阁呆着,听见澜儿回来,吃了一惊,也琢磨不透到底是为了什么。赶紧迎过去扶着澜儿,关切的问:“主子回来有事吗?”
澜儿没答,只急急的说:“带我去王爷那里,王爷怎么样了?”
绮霞一边扶着她走一边说:“还没有人提起,高公公嘴严着呢,我们啥都不知道。”
澜儿点头,心想高无庸确实守的住话,连我都被他瞒的好苦。
依旧还是高无庸在门口守着,远远望着澜儿,他的嘴也张的老大,还没见过被休的福晋自己又回来的事呢?想要再去拦住澜儿,这招显然不管事了。“高无庸,你还要骗我吗?”
高无庸朝后面的春生求救,春生无奈的说:“高公公,澜儿已经知道了,你也就别瞒了。”
事已至此,高无庸也只好闪开让澜儿进去。
芷姗听见动静出来,她倒没有那些人的惊异,澜儿知道真相回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有想到会那么快。
澜儿以为芷姗是要拦她,跪下求道:“嫡福晋不要赶我走,我要来守着王爷,不管生死,澜儿都不离不弃。”
芷姗说:“不是要赶你走,是王爷已经昏迷不醒一整天了,大夫都束手无策,可能真的是无力回天了。爷在里面,你进去看看吧!”
磕了一个头谢过芷姗,就急忙进屋。胤禛躺在榻上,脸色焦黄,嘴唇干裂,人已昏昏沉沉不知世事。
“胤禛,我回来了。”未语泪先流。半蹲在榻前,拉住他的手。曾经擎长有力的一双大手,如今枯瘦干瘪只剩一把骨头。
侧头问绣云:“爷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绣云知道澜儿在胤禛心里的地位,现在也不敢怠慢她,忙回道:“大夫开了几剂药,只暂时保住命,却没有好转。再这样耗下去,也怕是撑不住了,只有……”绣云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澜儿问:“为什么不去宫里请御医?”
绣云低着头偷偷看向外面的芷姗。芷姗走进来压低声音,心事重重的说:“这事不可声张,你也知道时疫不是一般的症,要是被有心人做了手脚,爷就没有希望了。”澜儿不甚明白她的意思:“御医是皇上派的,谁敢做手脚?”
芷姗只好明说:“时疫传染极强,发病又快,人人谈之色变,宫里也没有什么好的方子,到时候爷还没看好,他们再造谣说爷的病会在紫禁城里传染,只怕到时候皇上为了稳定人心,不得不舍弃王爷了。”
澜儿这才恍然大悟,心里仍抱着一丝希望,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芷姗说:“法子还有一个,是张之正的一个老乡留下的方子,就是还没有人试过。连这方子的主人都还没来得及试,就死于时疫了。据说,那个法子药效有些凶猛 ,怕用不好反而害了性命。”
澜儿问:“什么方?”姗说:“是用石膏,以重药治之。”
澜儿就急着追问:“既有方子,怎么就不试试呢?”绣云接过来说:“这种虎狼之方,从没有人试过,怕药下的猛了,反而坏了事。”
澜儿沉吟一下说:“若是有人试过就好了。”一时间有了主意,对芷姗说:“嫡福晋只管吩咐张大夫准备,澜儿愿意一试。”
芷姗诧异地问:“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澜儿干脆的说:“时疫极易传染,发病也快,妹妹愿以身试药。”
芷姗有些犹豫,澜儿要是有个好歹,万一胤禛醒了,她可不好和胤禛交代。遂说:“这个不好说,时疫发病快,要是等妹妹试过药,爷就等不及来。再说了,万一妹妹有个好歹,也得不偿失。”
澜儿还要再说,只见胤禛的胳膊动了动,好像有了知觉一样。
几个人赶紧走到跟前去看,澜儿更是扑倒榻边,抱着胤禛的胳膊一声声的呼唤着:“胤禛,我是澜儿,我回来看你了,你醒醒吧!”
胤禛确实有了一些意识,他在朦胧中隐隐约约听见澜儿的话,心里一阵着急,绝不能让澜儿冒险。无奈心里着急,却说不出来。使尽全身的力气,断断续续的说道:“不。。。要。。。”
澜儿急着问:“胤禛你说什么,不要什么?”
又一阵昏迷,胤禛再次陷入混沌。澜儿抱着胤禛只管哭。芷姗听胤禛说的奇怪,担心和澜儿有关系。先让绣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