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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曼陀罗-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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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儿逮住他话里的破绽说:“别人是谁?我不知道你说的别人是哪个人?”
胤禛一时失口,只好跌足自怨:“算我说错了行吗?澜儿,饶了我这次吧,以后再也不会了。”

心里再酸涩,也心疼他的身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今天应该是要回去的吧?回到府里,不知又要忙到什么时辰,趁着这会儿功夫,你就睡一会儿,养养精神。”
不容他再说,伸手掀开锦被:“歇吧!”

胤禛暖暖一笑:“那我就躺下了?你也歇会儿吧?”
澜儿走开几步说:“我不困,你睡吧!我去外间看看她们收拾的怎么样了,弘时在做什么呢?”

胤禛知她是借口,也不强逼她。点点头,和衣卧下。随后,又吃吃的笑着喊她:“不要去看弘时了,丫头怕是早就带他去别的地方玩了。”澜儿只顾着走,听见了也当听不见,扭头就不见人了。

果然是太累了,头一沾到枕头,就发出香甜的鼾声。
挑开帘子,看到胤禛微翘的嘴角。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满足的笑了。替他掖好被角,轻微的动作可能是惊动了他,往里翻了个身。床外面空出了一大块儿的地方,不由自主的靠了靠,挨着他侧着身子躺了下来。

外面阴着天,吹着西北风冷嗖嗖的。屋里面却温暖异常。夜里也睡了好久,现在怎么这么贪睡?朦朦胧胧的瞌睡起来,提醒着自己,他还有事,天黑之前一定要叫他起来。

甜甜一梦,真的不愿醒来。睡意还正浓,忽然惊醒。遭了!这一觉睡了多久了呢?天黑了吗?急忙睁开眼睛,昏暗中慌忙起来,半支着身子,刚想叫醒胤禛,忽然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到里面了。猛的一转头,影影绰绰的看见一个人也在半支着身子,朝着她出神的看呢。

澜儿吓了一跳,嗔他说:“你醒了,怎么也不叫我?黑漆漆的吓了我一跳!现在什么时辰了?你快点收拾了回去吧!”
胤禛的面色隐藏在黑暗中,声音无比温柔的说:“等会儿吧,我想再这样躺一躺。”

“既然醒了,就起来吧。你的事还多着呢。嫡福晋还伤心着,她的娘家接到信也不定怎么乱呢?明天你好歹也要去看看。你让一让,我起来去点灯。”

胤禛翻身起来说:“你都睡下了,就别起了,我去点灯。”
澜儿不忍他来回奔波,说道:“你先去忙,这几天就别来了。”
胤禛道:“好容易和你相处了一会儿,又要撵我走了?”
澜儿听他说的无赖,也不去理他,只替他整着衣衫。

胤禛叹口气说:“什么时候才能一直过这样的日子呢?澜儿,你太善良了,总能替别人着想。”
澜儿淡淡一笑:“哪里就有你说的那样好了!嫡福晋也不容易,谁叫我们都是你的人呢!”说到后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哽咽。

胤禛歉意的说:“澜儿,我终是欠你的。”
偷偷地擦了一下眼角:“唉,怎么说起这些闲话了,你快回去吧!哪里就这么婆婆妈妈的,日子还长着呢,什么欠不欠的。”她急促的催着,不由胤禛耽搁,只好收拾好了,出了门去。

澜儿在后面说:“好生回去,不要顾虑太多。我就不送你了。”
胤禛点点头,这才大踏步离开。
等他的身影消逝在朦胧夜色里,澜儿才沿着他的脚步一路走了很远。

正月的圆明园一点也不萧瑟,长青树,腊梅花,曲水,楼阁,假山,亭榭,让这个清清静静的地方,添了许多的生气。

弘时一直待在雍王府,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玩的地方。像弘晖一样,这里很快成了他的小天地。也许是胤禛觉得对弘晖要求太严,有些刻薄了。因此,澜儿就对弘时就多了几分的溺爱。弘时确实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对澜儿也像亲生母亲一样的依恋。

澜儿觉得她自己是一个真正的母亲,弘时是上天专门赐给她的。弘晖和静恬,她也很喜爱尽心,却没有这样浓烈的母性。弘时每天去宫里跟着哥哥们习文字,练马术。每当他回来和澜儿说:“姨娘,今天师傅夸孩儿的书背的好,比哥哥都强。”“姨娘,弘时会骑马了,摔库布摔过哥哥了。”
澜儿就由衷的笑着,打心底的开心。这是她的孩子,是她今生的依偎。

事情果然不出胤禛所料,没过几天,康熙就下旨晋封隆科多为步兵统领,接任费扬古的职位。这其中,绝对少不了胤禩一党的功劳。胤禩此时可谓是春风得意,几日后,康熙巡视热河,他正好献上两只雄壮的草原雄鹰。

想到那两只鹰,胤禩的眉头些许皱了起来。昨天,鹰舍里竟然飞来一只风筝,而且还落了下来。细看手工,是家仆小筝子的手艺。风筝落了之后,两只鹰恹恹的一个上午,几乎丧命。命人来看,上面还有残留的一些药粉,查了许久也没有查出到底什么药。不过想一想,能把药粉撒到风筝上,就一定不会是一般的药。胤禩不由的联想到 ,小筝子的哥哥是赵瑞,他以前可是圆明园里人,到底是真心投靠他,还是一个奸细?赵瑞是御医,什么样的药方他还不是了如指掌。这么一分析,胤禩心里就有了自己的想法,小筝子一定是奸细。审了几次,都没有结果,只好找个借口将他们兄弟一起灭口。虚惊一场之后,胤禩嘱咐李多福无比细心的留意鹰舍,万不可让其他的人进入。


作者有话要说:




、佟氏倒戈


隆科多一晋位,四儿就在佟府更加的趾高气昂。原配夫人兆佳氏彻底的被冷落了起来,就连见到儿子一面都要经过隆科多同意。而隆科多一切都又听从四儿的安排,岳兴阿想要见到额娘,真的是比登天还难。

四儿的小儿子玉柱也由一个庶出的次子,摇身一变,成了佟府里的少主。四儿念念不忘的还是她一直不能尽心的女儿。夜夜的梦回,哪一次能没有澜儿。这一次的扬眉吐气不比以前,她是彻底的在这个家有了话语权。佟国维将府里的事,一切交由隆科多管理。府里的迎来送往自然由四儿出头,她是佟府真正的女主人,所以,她要尽快的让澜儿也扬眉吐气,不在过那种人在屋檐下的日子。

四儿一提出,隆科多就有些躲闪。“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八爷才和我们一心不疑,我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岔子呢?”
四儿轻蔑的说:“八爷再重要,也没有澜儿在我的心目中重要。她是我的女儿,我自然会想着她。八爷有什么好不舒坦的,他的一帆风顺,都是别人替他争取的。没有我们佟家,他也难立足!”

隆科多说:“我的步兵统领也是他给争取的,没有他,也没有我隆科多的今天。”
四儿一撇嘴:“你倒是蛮知恩图报的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御前侍卫可是四王爷帮你争取的。没有你的御前侍卫,哪来今天的步兵统领?要说感恩戴德,四王爷是不是也要算一个恩人呢?”

隆科多说:“四王爷的恩我是没有忘记,只是立场问题不容小觑。一不留意,连身家性命都都难保住。”
四儿提醒他说:“当初把澜儿送过去的时候,老爷子不就是要你做两手打算的吗?八爷现在是如鱼得水,要是有个不测,佟府还不得跟着玩完。上次的事情,就是个教训。若不是皇上动了恻隐之心,佟家都跟着八爷一起遭难了。八爷现在是众星捧月,他成了大器,我们不见得会有什么出息。四王爷可是一个绝好的退路,他有年羹尧在外,你若能帮他按住京城,仔细绸缪,未必能输给八爷。”

隆科多犹豫不决:“八爷现在炙手可热,我们若是倒戈,会不会有不测?”
四儿知道他不会轻易改变,除非能有一个让他信服的事实。这从来都是难不倒四儿的。男人总以大事为荣,岂不知,像她这种妇人在一些小事上反而能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来。手段虽龌蹉,却实实在在的顶用。

四儿和胤塘府里的何玉柱,胤禩府里的李多福、何玉庭都是多年的结拜兄妹。李多福又和四儿同姓,沾了一星的本家,又多了几分亲切。连她的儿子玉柱都偷偷的叫他小舅,私下关系可想而知。
四儿只身去八爷府看望毛氏和小世子。临走的时候,也没忘了和李多福唠唠家常。

闲谈时,四儿无意的说:“听说府上得了两只鹰,兄弟呀,姐姐就只听过,还真没见过。不知这鹰长得一副什么样子?”
李多福说:“哎呦,我的姐姐!你不提则罢,提了,兄弟还真得和您说说。为了这只鹰,都死了一个兄弟了。不知是不是有人惦记着它,那天差点就死了。八爷气得心急火燎的,这会儿看的可紧了,除了你兄弟我每日进去两次。连大夫来看,都要你兄弟我盯紧了。可不敢再出一个岔子了。”

四儿故作惊讶的说:“真有这么重要吗?你这么一说,姐姐还真想去看看。究竟是什么神物这么稀奇?”
李多福笑这说:“要说神,也没有什么神的。在草原上也不稀奇,就是在中原罕见,还不是讨皇上的开心吗?姐姐,兄弟还真不敢让你去看。八爷要是知道了,兄弟的脑袋还不得搬家了!”

四儿佯怒:“兄弟说的那是自然,佟家怎么能和八爷府相比。就是兄弟你都比我高出几头了,我是糊涂了,你就当我没说过。”
李多福陪笑说:“姐,你看是误会了,兄弟哪敢有那意思。你这么一说,生生的折死我了。要不,兄弟给你跪下陪个不是?”他可不想得罪这个财神,再说了,多年的交情,也不好拒绝。

四儿转嗔为喜:“兄弟,你多心了,姐姐没事。说实在的,我这些年见过的东西也不少,不过都是些金银俗器。一听说那什么鹰,真是很稀奇。可惜,见不到了。”

俗话说拿人家的手短,这句话一点都不假。李多福听她这么一说,实在张不开口堵她回去。细思量了一阵说:“姐姐既然开口了,兄弟就没有驳回的道理。要不然这样吧,姐姐扮做给鹰看病的大夫,跟着兄弟看一下。”

四儿满心欢喜,面上却装的淡淡,推辞道:“兄弟你为难,姐姐就不去了吧!”
李多福一拍胸脯:“姐,你别介。只要姐姐要看,兄弟保证给你办到,这还不是小菜一碟。”

四儿又是吹捧,又是银钱,把一个心思细密的人都给整晕乎了。
院里的护院,都惟李多福的马首是瞻。他带着大夫,别人自然不会置喙。

第二日,康熙起驾去热河,途经 花峪沟,胤禩要去祭奠良妃娘娘。只好暂时分道而行,随后他赶再至汤泉和康熙会合。吩咐李多福亲自带四个护卫,将两只鹰带到汤泉侯着。
在汤泉的行宫,康熙和几个阿哥及近臣相谈甚欢。李德全来报,说八阿哥不及赶到,着人将两只雄鹰带来献给皇上。
康熙大喜,“嗯,不错。带上来给众位看看。”
李多福小心翼翼的提着笼子,到殿前觐见。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一睹雄鹰,谁知,打开笼子,竟是两只将死的鹰。
康熙脸色如同死灰,当时就暴跳如雷,着人拟旨,责胤禩心高阴险,以往种种不孝都是由头,最后扬言: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 

可怜胤禩在良妃的陵地还遥祝康熙龙体康健,没多大会就有太监来传旨。他一时如五雷轰顶,不敢相信康熙竟会如此恩义断绝,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他眼巴眼望的想着,还有支持他的臣子会为他辩解。他哪里知道,这个时候,连一个人为他说话的都没有。自此,他的帝王路绝于康熙的一道圣旨。

汤泉行宫里,胤禛暗自纳闷:据小卢所说,当日鹰并没有死,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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