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罗衣满意地点点头,不再说其他的,又整了下队便让人都回去了。
吃过午饭没多久,那十人便聚在了罗衣帐子门口。每个人身上穿的都是墨鸀色和青鸀色相接拼成的衣服,这是罗衣让他们自己做的。她说,里边儿穿什么样不要紧,外面拢了这么一层布就行。
十个人别别扭扭地站在那儿,排成一排,你拉我一下我扯你一下。
罗衣的帐子掀开,她也穿成这样,身后跟着唠叨的张嬷嬷:“小姐你怎么穿成这样,这可成何体统……”
罗衣也不管张嬷嬷在说什么,接过巧玉手上自己做的自制背包背在了背上。
那背包怕有二十来斤。她却一点不嫌重地背在自己的背上。
扫过一遍人,照例是让他们报数。
报数完后,罗衣便准备出发了。
出发前,她先用毛笔蘸了调成草汁色的不同浓淡的墨,在十人脸上涂抹了。
十个人面面相觑。
罗衣不解释,他们也不敢冒然发问。
她涂抹地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涂完了后。又叫了一号兵给她照着他们的样子涂。
一号兵别别扭扭地给她涂好了。原本白净的一章俏脸就变成了花猫。
张嬷嬷一直在一边叫唤着“使不得”,被罗衣烦了,让她好生待在小帐,说:“我就出去几天,几天后就回来了,嬷嬷到时候把我耳朵念成茧子了可怎么办。”
张嬷嬷顿时吓了一跳。她一直以为这位主子不过是在玩,现在听她说要几天才回来,顿时慌了神道:“小姐使不得啊!夜不归宿……”
“我决定好的事儿。嬷嬷就不要再说三道四了。”
罗衣搀了张嬷嬷一边,对珍玉道:“扶嬷嬷进去,要是将军回来问起我。就说我带着兵去野外山林训练他们的生存能力了,让他不要太担心。”
珍玉欲言又止,被罗衣制止住,说:“将军跟我有约定,必定不会为难你。去吧。”
珍玉只好点头。和巧玉站在张嬷嬷两边望着罗衣带着那十个人越走越远。
张嬷嬷手心都是汗,哆嗦着说:“就让小姐这般走了?”
“……不然,去叫将军回来?”珍玉犹豫道:“可是将军的确没说过不准小姐出去……”
“这哪需要说?女孩子本就该本本分分待在闺中的,小姐这迫于无奈跟将军一样住在军营里已经是破例了,天天带着兵跑来跑去,也不怕那些个兵闲话,现在倒好,竟然还要带着兵去什么野外……”张嬷嬷越说越心急:“这可怎么办……那深山老林的,保不准有啥大虫啊野猪啥的,小姐那娇滴滴的身子……”
张嬷嬷和珍玉巧玉在这边怨念,罗衣却很是惬意。
就算是躲开楚战几天又如何?她现在的确是跟楚战没有什么话好说。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和沟通有了障碍,她第一个反应却是回避。
这会不会也是一种悲哀?
幸好,幸好楚战给她找了一份她喜欢的事业,她可以带着这十个人在野外好好享受一下生存的刺激感。暂时忘记这些烦恼,在山林里更好地捋清自己的想法。
更重要的是,她从这十个人的队伍里找到了自信——
原来她也不是一无是处只能靠着楚战吃饭穿衣的人,她独立有思想,她有更为先进的训练计划,她甚至可以想象,当一个月到期后,和另一队十个人比试的当天,她带出来的这十个人解了沙袋,会是如何地身轻如燕。
直到最近她才知道,原来所谓的轻功并不是人人都能练的,楚战会一点点,可是他并不精于此道。一号兵说过,最强的轻功可以飞檐走壁,脚下只有细细的一根柳条也能让人站稳,只是他也没听说世上有这样的人,他认为这是传说。
然而罗衣却知道,渊离的轻功很好,当真可谓是身轻如燕。
只是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见识到了。
普通人训练轻功必须从小开始,可若是半途才学,必须天赋极高。所以一般人是学不了轻功这门功夫的。
前面就是森林了,罗衣转头对他们说道:“都有信心四天后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儿,我们凯旋而归吗?”
“有!”
即使心里没底,他们也只能附和着说。
罗衣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们心存怀疑,但是,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
现在,出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84章忘
楚战回到自己的营帐已经是这日的半夜了。
夜凉如水,寒风充斥,手伸出来就能感受到冬季的严寒。
他朝着自己的手吹了口气,漫不经心地问身边跟着的楚煞:“罗珏的行踪可关注着?”
“是,将军。”楚煞凝神回道:“罗公子已经快到了,第一批粮草也已经押运到了。”
“最好还是派人检查一样。”楚战望着营帐上空淡淡地吐了口气:“现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很是关键,不能让人捉了把柄,更不能让人混进我们的营地。”
“属下明白。”
楚煞应了一声,犹豫了片刻又道:“将军,孟小姐这段时间训练十个兵……是不是不大好?虽然从这二十来天看,她的成果还是很有效的,我瞅着那几个兵的精气神都比往常好了许多,但孟小姐毕竟是个女子,将军……”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楚战轻声开口,淡淡地说道:“她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楚煞顿时顿在那里,无言以对。
楚战忽然笑了声说:“我才惹了她不快,她身上的毛都竖起来了。对她这样的女子,不能威逼,只能利诱。她心很软,性子却很强。”
说着却又低了声音:“要驯服她,不容易,不简单。”
一边说着,楚战一边朝主帐口走,还没走近就察觉旁边小帐掀开了来,珍玉看到楚战立马惊叫了一声,“将军!”
“嗯。”
楚战微感纳闷,正想问她看到自己何至于如此慌张,却见张嬷嬷从里头钻了出来,一下子就跪在了他面前,口中说道:“老奴有罪!”
……
楚战“啪”一声将手上舀着的卷宗丢在了地上。胳膊抡起来像是用了全力一样,让一边的楚煞看着也觉得很是心惊。
主帐营口的帘子放了下来,主张内的四角壁灯发出微凉的光。
楚战粗喘了两口气,冷笑一声说:“当真是长了胆子了,以为我不说,她就可以肆意妄为?还要不要活了她!”
楚煞顿了顿道:“将军,孟小姐不过是恃宠生骄……”
因为知道楚战不会动她,所以她胆子才那么大。竟敢带着区区十个人进入山林。还约定好了时间回来——这是多么荒谬的事情?
楚煞微微蹙着眉头,身为属下他不好多说,但身为和楚战出生入死多年的弟兄,他还是可以说上一句:“将军,女人可以宠,但是也不能太过了。”
在他看来。让孟罗衣在军营里就不是个好主意,更何况是放在将军主帐的旁边。一军之帅,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乱了分寸。
他当然知道孟小姐此人对将军的作用有多大。但这并不代表他认可将军对孟小姐这般放纵。
对,这就是放纵。孟小姐已经渐渐不把将军放在眼里了。
楚煞不由想到一个词——红颜祸水。
再看看现在怒不可遏的将军,楚煞心中一凛。
楚战却冷笑道:“我宠她自然是有分寸的。她这次的作为,若是十一个人都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自然好说。可要是有任何一人出了事,我绝对饶不过她!”
便说着,他边伸手拍了长案。
楚煞吐了口气。默默站到了一边。
话是这样说,然而第二天一早,楚战训兵之时就有些心不在焉。中午怏怏地去查了一边粮草,和粮草官聊了两句,脑子里一直想着罗衣的事情。
午后终于是顶不住了,问了人罗衣从哪儿入山的,得了答案后就带了人找到地方,在那儿足足站了一个时辰。
晚间睡觉也是辗转反侧,一直无法成眠。
起初知道罗衣躲开他进了山时,他的心里一直在愤怒,狂怒地想着等罗衣回来一定要如何如何惩罚她,收拾她。而当时间见见过去了,他才发现自己并不仅仅只是在想着惩罚她的事情。比起要给她一个教训,他更担心她在山里中会遇到什么事。
冬季,野兽最是狂躁的时候,若是她在山林中遇上了什么野兽,单单凭借他们十一个人,如何能突出重围保全性命?
他越想越担心,都有些想放下自己的面子带了人进山寻人。
可是想起张嬷嬷转告给他的话,他就只能按捺下自己心头的烦?p》
辍?p》
没错,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跟他并肩战斗的女人,是一棵能够撑起一片天的大树。菟丝草一样的女人对他没有任何用处,倘若孟罗衣只是这样一个女人,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利用完她以后就将她撇开。
或许是她的经历引起了他的共鸣,又或许他的确被她那张脸蛊惑,他终究是走了一步险棋,从很早以前他就开始下这一盘棋。
到了棋局就要分晓的时候,他竟然会后悔了?
不,他怎么容许自己后悔!
楚战站了起身,披了大氅到了帐外。
夜晚天色尤其灰暗,夹杂着似乎是在怒号的狂风,打着旋儿音的风声让他心中一阵冰凉。
细数过往的岁月,他从来都是孤独地一个人过的,即使身边有出生入死情同兄弟的楚煞等人,但终究是抹不平他心中那些幽幽的恨意。
什么时候起,他想起那些过往的时候,心情不再是一如既往的沉痛和憎恶?什么时候起,他也能平平静静地将自己的过往和盘托出,让人看他心里一直藏着的刺?
只有在她的面前。
没错,只有在她的面前。
即使是楚煞楚桀,他们也不敢在他面前提起那些事情,弑父、食人肉、屠村……这些罪恶,于他而言都是不可触摸的逆鳞。
然而那日,他却拥着她,一字一句告诉了她那些他不堪回首的过去。
他很早慧,三岁的时候就明白了很多事情,六岁前后那几年发生的事情,或许是太深刻,又或许是他记性太好,终究是忘不掉。
每日每夜当他躺在床上紧绷身体入眠的时候,脑海中总会浮现很多噩梦的情景。
最初的几年,夜夜如此。后来他有了定力,可以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这才终于算是驱逐了那些让他无法成眠的场景。
而最近,他几乎都没有做过什么噩梦,甚至睡得很香甜,偶尔还会梦到一些美好的梦,让他向往的梦,虽然那也不过是迷糊的一团。
他知道自己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太多,他造下的孽太多。可是走到如今他已经身不由己,他所有的一切都贡献到了推翻大楚建立新朝的愿望那个当中,并要为这个愿望而奉献一生。
活着多简单,可是太平凡了。他活着,就算不为了成就千秋功业,也势必要将大楚搅成一滩子浑水,让有魄力的新君将它重新组合拼凑成一个新的国度。
或许那个人不会是他,但是,他正在努力成为那样的人。
所以,孟罗衣他要定了,他更会让她一辈子都陪在他身边。
这是他定下的目标。
巡逻兵看见独自立在主帐营口的楚战纷纷立足行礼,楚战一直如松如柏地站着,风吹起他里衬的衣袂,却不见他丝毫动弹。
第二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