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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一个筷子笼不偏不倚砸中了黑衣师兄的头,令他的头一歪。
“是谁偷袭我!”黑衣师兄气恼地瞪向筷子笼飞来的方向,莫非妖孽还有同党?
只见老板娘叉着腰站在柜台外,身侧三个伙计有拿笤帚的、有拿锅铲的,厨师手里还拿着两把明晃晃的大菜刀。
“你们三个混蛋给老娘混出去!”老板娘连吓带气也没什么顾忌了,从头到尾就看这三个黑衣人在找别人的碴,气势汹汹吓跑了其他客人不说,又找一个姑娘家的麻烦!
听他们嘴里口口声声的说些乱七八糟不知所云的话,硬是对人家公子和姑娘拳打脚踢、动刀动剑,也不把个王法放在眼里了!
“二砣,快去县衙里叫寇捕头来,就说我店里有歹人闯了进来,让他快带着捕快兄弟们来抓坏人!”老板娘朝身边拿着锅铲的伙计下命令道。
“是,老板娘!”叫二砣的伙计把锅铲往老板娘手里一塞,郑重地道,“你们要小心,我马上就带寇捕头回来!”
黑衣人见惹恼了店主,心里有些发慌。他们是来除魔降妖,不是来捣乱的!
那厢有老板娘出头暂时绊住了黑衣人,这厢崔敖阳也费力的找回了力量,狠狠的推开粘着自己的娆娃。
崔敖阳大口的喘着气,湛亮的眸子无法离开娆娃*般红润的小圆脸,在她的眼中找到自己的身影。
娆娃眼神迷离地看着崔敖阳,一时间还没搞清楚状况,不由自主地舔了一下自己已红肿的樱唇。
真是太美味了,公子的精气就是不一样……话说,她也没吸过其他男人的精气,无从比较好坏,但就是觉得崔敖阳的唇香香甜甜的,吸上去又柔软又舒服,比馒头和包子都好吃。
崔敖阳一脸震惊的抬起左手抚着自己的*,凤眼瞪得浑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和娆娃“亲嘴儿”了!而且还是他主动!
渡精气和亲吻可不是一个概念!最初他的确是在渡精气给娆娃,但后面他为了避免精气渡得太多自己受不了便收了气,可他的*并没有离开娆娃软软的唇瓣!
那个……他可能只是一时间忘了抽离开……可能是娆娃这小妖粘得太紧了……可能是被吸了精气后身体有些虚弱……
“公……公子!痛啊!好痛!”娆娃的肩膀被崔敖阳抓得生疼,忍不住哀叫起来。
那个……他好像没有虚弱……一定是昨晚没睡好……
就在崔敖阳纠结自己与娆娃那一吻的同时,三个黑衣人做好了分工,由黑衣师兄上前去向老板娘解释,两名黑衣师弟则来对付娆娃。
“公子,快闪开!”娆娃见那个拿着葫芦的黑衣人又举起了葫芦,她慌张地一抱崔敖阳的腰跃起来。
哇!跃得好高啊!娆娃没想到自己突然轻功这么好,一跃竟然轻松的飘到了二楼。
被娆娃抱着腰的崔敖阳像个木偶似的还没回过神。
那个……只是渡精气……那个……为什么亲了那么久……公子啊,你有必要这么纯情吗?
松开崔敖阳的腰,娆娃抬脚踢开身边客房的房门,里面传来住宿客人的惊呼声,原来里面也躲着人。
拖着崔敖阳进了客房,将他按坐到椅子上,娆娃又朝屋里的一个书生福身道:“请这位公子暂时照顾一下我家公子,他……呃……他有些累了。”
听狐婆婆和凌波姐说过,被狐狸精吸过精气的男人会很虚弱、很累,公子一定也是这种情况。
也没时间多想,娆娃又窜出了客房,并小心的掩上房门。
刚一出门,差一点就与追踪而至的黑衣人撞个满怀。
“妖孽!你是不是吸食了那位公子的精气,他现在已经死了吗?”拿着葫芦叫宝山的黑衣人怒斥着娆娃。
“我家公子才没有精尽人亡!”娆娃从脑海里搜索到凌波说过的话,据说男人的精气被吸食过多死掉了就叫“精尽人亡”。
咣当!客房内传出某种东西碎裂的巨大声音。
“娆娃!”崔敖阳的吼声从客房内传出来,声若洪钟、低沉有力。
“你听,我家公子还有力气吼人哩,哪里像是死翘翘!”娆娃力图证明自己的清白,叉着腰、仰着头朝宝山哼声。
客房内又传来噼哩扑嗵的声音,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劝解着什么。
宝山听到娆娃胡乱说话,与师兄一样粗犷的脸上泛起红来,但因为他是个棕黑脸堂,所以脸一红就有些酱色。
突然,楼下传来一片哄闹声,几名官差吵吵嚷嚷的提着刀和锁链进了客栈。
一见官差来了,老板娘顿时泪如雨下,哭着就扑向了为首的差爷。
“寇捕头啊,您可得为民妇做主啊!”
高壮的寇捕头一脸的横肉,粗犷程度一点儿也不输给三名黑衣人,进了客栈就开始吆吆喝喝。
宝山被楼下官差分了神,有些担心的转头望着楼下。
娆娃也好奇的朝楼下张望。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崔敖阳从客房里冲出来,一把抓住娆娃的手腕,同时抬腿朝宝山的后腰上就是一踢,将一个剽形大汉给踹到了楼下。
趁客栈一楼一片混乱之际,崔敖阳拉着娆娃从一个客房的窗口跳了出去,在对面街头找到车夫快速出了城。
正文 21。陌生男子
一路无语,崔敖阳始终与娆娃保持着距离,甚至在马车里也是各踞一角,如果娆娃敢逾越半分,崔敖阳就对她饱以老拳,把个娆娃打得莫名其妙,常含着泪花凄哀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当个仆从她容易嘛!
离长安越近,崔敖阳的脾气就越怪异,甚至让娆娃变成狐狸才准她呆在马车里,否则就让她去和车夫坐到外面。投宿仍旧开两间房,娆娃却只能变成狐形睡在椅子上……
娆娃忍辱负重(其实她是相当不乐意却打不过崔敖阳才不得以而为之)地与崔敖阳回到了长安。
长安城果然不同于其他小城镇,其繁华多姿令人咋舌。
马车驶进了长安城的大街,喧哗声、车马声立时传进了车厢。
一双圆溜溜的金眸从车窗帘子的缝隙处向外张望着,盛满了好奇与兴奋。
几日赶路下来,崔敖阳的心情稍有平复,但对娆娃的戒备却没有放松。
在小树林里娆娃也曾偷袭过他,那次他很快就惩罚了她,但客栈的缠绵长吻他却没有及时醒悟地推开娆娃,反倒拥紧她吻了很久,若是渡精气也就罢了,偏他后面吻的时候心儿稍稍有点异动,根本就没渡气给娆娃。
哎呀!烦死了!崔敖阳狠狠地瞪了一眼摆着大尾巴、背着大狐耳偷看外面的小狐。
他怎么会对一只狐狸精心怀异样?一定是这蠢狐狸偷施了迷惑人的法术,他一时不察着了道!
“吱!”娆娃惨叫着四肢扑地,狐吻重重的砸在车板上。
扭头一看,只见崔敖阳扯着她毛茸茸的大尾巴,一脸阴郁地看着她。
“公子?”娆娃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她家主子又突然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要拿她撒气啊。
“进了崔府你不准乱说一句话,纵然有人要问,你只准笑不准答,听到没有?”崔敖阳开始担心过于蠢笨的娆娃再语出惊人的给自己惹麻烦,若不是她……唉,罢了!
娆娃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公子,您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崔敖阳看着娆娃可爱的狐狸模样,本不想理会她的问题,但想想还是让她知道一些他家的状况比较好。
“我上无兄姐、下无弟妹,是父母唯一的子嗣。但有二位堂兄、一个堂弟、一位堂姐和一位堂妹住在府里。两位堂兄都已成家,堂嫂和侄子、侄女也住在府里……”崔敖阳大概的说了一下自家复杂的情况。
原来,崔氏夫妇恩爱异常,虽然崔夫人一直没有生育,崔老爷也硬是挺住族亲的异议没有纳妾,只是把自己一个远房堂兄弟的两个儿子过到府里养育,后来崔老爷又把几个已逝亲戚的遗孤接到府里,期间崔夫人终于怀孕并诞下一子,全家自是狂喜异常。
娆娃不太懂人间这些亲戚关系,她几乎是孤独着长大,直到虎王归来才算是有了一个“家”,但大多时候那些同族和别的妖怪也一起欺负她,所以崔敖阳细数家人面上不自觉地挂起微笑时,她不懂这么多人和他住在一起,不会有欺负人的事情发生吗?
不过……娆娃偷瞥了一眼崔敖阳,她敢肯定——欺负人的角色非崔敖阳莫属,一定是他欺负别人!
马车七拐八拐的到了一个大宅门前停下,崔敖阳让娆娃化*身,又审视了她没有任何异常后才下了马车。
崔敖阳一下马车就听到一声欢呼,门房中的家仆看到自家公子回来了,乐得跳起来。
“公子!公子回来啦!公子回来啦!”仆人边喊边往府里跑,一时间正在院子里忙碌的仆人们全都涌了出来。
“公子!真的是公子!公子回来啦!”众人异口同声地喊着。
站在崔敖阳身后的娆娃被吓了一跳,抱着小包袱探头探脑地看着朱红大门口的一群人。
不大一会儿,两名穿着贵气的中年男女由几名同样穿着不俗的人簇拥着赶到了门口。
一见到中年夫妇出现在门口,崔敖阳马上赶上前掠袍跪拜。
“爹、娘,阳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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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生子归来,崔氏夫妇自然是高兴得合不拢嘴,晚上更是盛宴为儿子接风。
至于娆娃这个被收来的丫头,也没有人去在意,崔敖阳让管家将娆娃安排到自己的院子里做事后便被父母拉去问东问西。
说是院子,倒不如说是整个大宅子环境最美的一处所在。
拐过花团锦簇的花园就踏上一条青石板路,再拐过一个拱形圆门就到了崔敖阳所住的地方。
“东边两间屋子是公子的书房和藏书斋、西边四间屋子中有一间是武师青鳞的住处,另外三间你挑一间来住。”管家指着东西两处房屋给娆娃介绍着,“既然你是公子带回来的丫头,那也就不用住丫鬟的通铺了,而且月俸和规矩都是公子来订,一些日常所需找我就好。”
娆娃听话的频频点头,向管家道了谢。
崔敖阳的院子很大,几乎占了整个大宅的三分之一,足见崔氏夫妇对其宠爱。
管家又交待了一些日常取用到哪个院子,找哪几个管事的人后就离开了。
娆娃独自一人在院子里东摸摸、西看看,感觉啥都新奇。
公子的院落里的摆设及用料与姚府院子里的不太一样,不管摸什么都凉丝丝的沁入肌肤却不感到冰寒,正是那种恰如其分的凉意。
走到管家说让她挑一间的西屋,娆娃习惯的抓着发髻犯难。
管家说四间屋子里有一间住着一个武师,但他住在哪个房里啊?如果冒然推门进去是人家的屋子多不好啊。
那就四扇门一一敲敲好了。
娆娃抱着自己的小包袱挨个门板的敲了一遍,都没有人应答的声音,这下她就有些为难了。
要不推开门往里面都偷看看?
从北数第一扇门内:干净整洁,但摆设得好像很阳刚化,墙上还悬着一把宝剑。也许那位武师就是住在这个房间,娆娃退了出去。
第二扇门内:同样的一尘不染,但跟第一间屋子比起来却少了一扇窗,感觉不是很敞亮。
第三扇门内:简单的摆设,稍有凌乱。
第四扇门内……摆设清新淡雅,同样多出一扇窗来,那扇窗对着屋后,湍湍水声从开着窗户飘进来。
这间房好!娆娃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闻了闻木桌上的鲜花,把包袱放下后直奔后窗。
哇!假山、流水,一个不大的人工湖就在后院!微风吹过还有水珠飘过来扑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