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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紧手中的玉笛,敖阳起身闪入林中。
夜太静谧,没有鸟兽的吵杂声,只有风吹抚树枝带动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那股熟悉的气息远去后,娆娃轻轻推开了小屋的窗子,站在窗边看到了那个没被取走的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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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做?”无为的雪白衣袂被风吹得飘舞,像一只白蝶在大石上翻飞。
“上一次我没成功,这一次我一定行!”敖阳自信地沉声道,一双闪亮的金眸注视着瀑布下的深潭。
无为叹了一口气,也走到石边上向下看,“水心不在,我一个人没办法打开水门,只能让你再试一次了。”
“不妨事!”抚了一下腰间的玉笛,敖阳纵身一跃扎向深潭。
在接近水面两米左右的时候,敖阳翻掌凝气朝下劈去,立时潭水向两边分去几许。
敖阳的白色身影没入分开的水中,两边的水又迅速的合拢,就像吞噬掉了敖阳一般。
无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然后盘膝坐在大石上闭目打坐。
像上次一样,即使他修得真龙之身,入水后即化作金龙游弋于潭水之中,但仍感觉到全身的真气和精元在慢慢消散,寒冷的潭水荡漾在他的周围。
金龙在黑暗的深潭里向下潜了一会儿,金眸扫到了深潭某处光亮,便游过去。
当年在潭底发现的那个发光的结界屏障又出现在眼前,洞口就在结界之内。
化为人形,敖阳立于水中抬手去触及那道结界屏障。
“嗞!”强大的反弹力直击敖阳的身体,多亏他反应够快的弹开。
结界并不是一道,也不是两道,而是两股力量纠缠而成,这也是难以破解的原因。
敖阳定了定神,以手结印默念仙咒几秒后凝力朝结界攻去!
轰!潭底水花翻滚,无声的炸裂将敖阳在水中如箭般弹了出去。
瞬间化作金龙,敖阳不顾一切的朝那结界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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娆娃觉得心里总有种慌慌地感觉,不知道在不安些什么。
夜越来越深了,明月悬在空中如银盘一样圆,又是月圆之夜呢。
忍不住从小屋中走出来,信步走出结界在林中漫步着,她想找出令自己不安的原因。
为什么温流山上没有鸟兽呢?
娆娃曾问过无为,得到的答案是温流山是仙山,鸟兽沾了仙气就会像天灵山一样孕育出很多的妖,修成正果是仙、不修则是妖。
与其给天下苍生带来更多的危险,不如从根源上就掐断了出妖的可能,所以温流仙山从半山腰开始便凡人莫入、鸟兽皆无。
正因为没有了鸟兽、小虫蝼蚁,温流山干净得让人觉得寂寞,听听虫鸣鸟叫也是件怡情的事啊。
不知不觉来到了深潭边上,娆娃停下脚步站在岸上看着乌黑的潭水。
九十年前她就知道这潭底下的某处有个洞穴,自己的娘亲被关在里面。
她曾试图潜入潭底救母,结果却差点命丧水底,无为救起她后劝道:“这潭不是普通的潭,*被关在里面是天命所在,想救*就要先救出你爹初云。”
娆娃追问原因,无为便不再言语,任凭她死缠烂打也没得到答案,但起码她知道要先救爹爹才能救娘亲。
今天的深潭似乎有点儿不对劲?
站了一会儿后娆娃总觉得深潭似乎有些异样,虽然瀑布仍然坠入潭面、潭面仍然水雾弥漫,但……
今晚的深潭有些燥动,隐隐的气流翻滚被隐藏在乌黑的潭水之下。
她几乎天天在深潭边或站或打坐很久,所以对深潭的变化很是敏感。
“仙尊?”娆娃抬头向上看,惊讶的发现了大石上那抹白影,不正是无为吗?
一向懒惰的无为仙尊会大半夜不在自己的仙殿内打坐休息,跑到轰鸣阵阵的瀑布来作什么?
不会是在提高修为吧?
娆娃纵身飞上大石来到无为的身后。
无为动也没动,似乎没发觉娆娃的到来。
不可能!无为不可能感觉不到她来了,但为什么连话也不说?娆娃大疑。
“仙尊?仙尊?”娆娃慢慢走上前,无为仍然没有动静。
入定?神移?娆娃的脑海中闪过几种仙法。
无为的神体在这里,但他的意念去了哪里?
伸出手想碰触无为的身体,娆娃却呲牙收回手来。
无为用仙咒布了护身结界!这可不同寻常!在温流仙山自己的地盘上,无为如此谨慎为哪般?
轰!一声巨响伴着冲天的水柱在深潭上炸开。
娆娃马上结印挡在身前退后数步。
从天而降的水珠像突来的瓢泼大雨,无情的砸了下来,却在碰到无为和娆娃前被弹向四周。
待水花平息,娆娃一个箭步窜到大石边缘想向下看,却被眼前突来的金光晃得以袖遮面。
耀眼的金光像太阳一样照亮了整座山谷,一条金光闪闪的金龙在深潭上方飞舞。
娆娃放下手臂怔怔地看着那条在空中张牙舞爪的金龙,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
很久很久以前她喝醉了,在睡梦中梦到过一条金龙在空中飞舞,像天空中第二颗太阳一样耀眼,后来梦醒了,她失去了丈夫。
金龙在空中翻滚了一会儿后又猛的朝潭底扎去,潭水有生命似的快速分开,又在金龙潜入时合拢。
敖阳?是敖阳?娆娃脑海中闪过敖阳的身影。
那只金龙是敖阳的真身!他去深潭做什么?那个深潭里有着强大的力量,她当年差点力竭得溺死在潭里!
跪坐在大石边缘,娆娃紧张地朝下看着。
从上往下看才看得真切,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今夜的深潭在躁动。
黑乎乎的潭水下透出微弱的金光,看似安静的水面却漾起大大的水纹。
敖阳!娆娃瞪大眼睛掩着嘴,他该不会是想……
“咳!”身后的无为咳出声来。
娆娃猛的回头看去,只见无为抚着胸口、皱着白眉轻咳,似乎有些不舒服。
“仙尊!”娆娃扑了过去抓住无为的双臂紧张地问,“敖阳下去做什么?是不是去救我娘?为什么不阻止他?为什么不告诉他要救我娘得先救我爹?”
无为慢慢的睁开眼睛,几近透明的晶莹双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他轻轻拂开娆娃的双手仰头深吸一口气。
娆娃紧张地看着无为调息,待他脸上的表情舒展一些后又抓住他的手臂喊道:“快阻止敖阳啊,不要让他去破那个结界!”
收回心神的无为定定地看着眼前焦急的娆娃,“为什么?既然你那么怨恨他当年的欺压和抛弃,何必就随他去?”无为冷冷地开口,“娆娃,别忘了当初他在温流仙山抛弃你后便下山娶了花叮铃,然后又独自修得仙身重回天庭,他如此无情无义,你又何必担心?不如让他先将潭底结界攻得动摇,待初云回来后我们全力将结界破坏救出冬宝。”
无为冷酷的话语令娆娃堆坐在地上吃惊地看着他,半晌无语。
无为抚着胸口站起来走到大石边向下看,看到异动的潭水后挑唇哼笑,“他攻不破的,潭水会慢慢弱化他的真龙之力,他是龙当然不会溺毙,但精元恐怕也会受创。”
冰冷的眸中透着寒意,无为的脸上现出残忍的微笑。
突然,一道银光从无为身边闪过,一只美丽的银狐直扑向暗潮涌动的深潭。
水花溅起,银狐扎入黑水之中。
正文 5。纠结的情
呼吸困难!狐狸不是鱼!
法力被潭水渐渐消散,娆娃感觉在水下开始难受起来。
上次她是直接到水里就被消散法力灌了个水饱,这次她虽然挺得时间稍长一些,可也只看到了水中金龙在与结界抗衡。
金龙的攻击明显越来越弱,可疑的红丝在结界周围散开。
娆娃快速的划着四肢朝金龙游去。
“敖阳!敖阳!住手!”娆娃拼命喊着,但她的声音根本传不到金龙的耳中。
娆娃越着急越沉不住气,所设的结界开始动摇,潭水开始从结界裂壁中渗入。
加快速度朝敖阳游去,结果却又被金龙与结界冲撞时散发的气流带动水流给卷了出去。
很快娆娃就有些力竭了,结界开始崩溃,潭水呼的一下子涌进来。
娆娃憋足气浮在水中,在浮上去和继续冲向金龙间犹豫了几秒钟后毅然朝敖阳游去。
金龙的龙爪已经血肉模糊,愤怒的金眸中燃着执着的火焰。
再次被弹开后,金龙在水中扭身长啸复冲过去。
突然,一道白影随着水流飘到了结界前。
娆娃!金龙猛的刹住身形。
银狐紧闭着双眼,四肢软绵绵的被水流拂得飘来荡去,一看就是晕了过去并且溺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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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平静的深潭突然水柱再起,一条金龙破水而出,口中衔着无知觉的银狐。
在空中金龙幻化*形,怀中抱着银狐。
白色的身影落在大石上,敖阳立即放下娆娃,心疼的抚着那湿透的银色皮毛,“娆娃?娆娃?”
她自己修成了狐形,比起被他刻意葬送在生死界的小灰狐,这副体貌才是娆娃应该拥有的仙姿。
无为早已不在大石上,不知了去向。
敖阳手上的血染红了娆娃的银白狐毛,但他仍然小心的抚着,就像在叫睡着的人。
娆娃觉得自己轻飘飘的浮在空中,所有的痛苦突然消失不见,而且还有一股暖流不停的贯入身体。
敖阳怀中的银狐在银光闪过后化为娇软的身躯,软软的倒在敖阳的怀中。
“娆娃?”敖阳欣喜地抚*的脸轻呼,“你醒醒。”
“嗯。”娆娃睁开金眸,望进另一双金眸中,“敖阳?”
真是快要喜极而泣,敖阳将娆娃紧紧的搂在怀中,激动得不得自已。
娆娃微微的挣扎了一下,“闷……”
连忙放开了娆娃,敖阳抱起她的软躯跃下大石直奔林中的小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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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寓紧皱秀气的双眉为无为奉上一枚金丹,然后退立到一旁。
吞下金丹后的无为闭目开始打坐,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显惨白,凭填几分受创的憔悴。
站了一会儿,应寓从墙上取下一个葫芦轻手轻脚的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无为低沉的声音在应寓身后响起。
手刚搭上门把手的应寓转回身呐呐地道:“银狐仙子和真龙仙君……”
无为睁开眼睛,无光彩的眼眸泄露了他的疲惫。
“多事!人家夫妻自会有疗伤的方法。”无为轻斥仙童。
应寓的脸一红,“仙尊,这哪儿成?温流仙山可是仙家神地,怎么……怎么可以……”
“不要去多事。”无为瞪了一眼应寓后继续闭目打坐。
应寓只好悻悻地走回来将葫芦挂好,然后守在无为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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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内娆娃时醒时昏,神志一直没能恢复清明。
敖阳不禁有些着急,为娆娃渡了真气和精元仍然不见好转。
“娆娃,你调息啊,将我渡给你的真气和精元调理到全身经脉。”敖阳轻拍着娆娃的脸哄道。
娆娃只听到耳边有人在低声细语,像是在哄她作什么,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遥远。
“娆娃?娆娃?”
“小……小白?”娆娃轻哼出声,要这个声音又不像小白那样纤细温柔,“胜利?”
好久没见到他们了,小白是不是还被修罗吃得死死的?胜利还被香香修理得哇哇叫吗?
自从下定决心要勤修苦炼,早日救出父母,她就很久很久没有想到过他们了,她真是无情啊。
听到那张薄情的小嘴里叫出的都是别人的名字,敖阳不禁有些妒忌,拍娆娃脸颊的手改为轻轻的掐捏。
“青……青鳞?”还有谁能这么欺负她啊?除了那只大恶蛟不作二想,娆娃拧着细眉想躲开那只施虐的大手。
小没良心的!敖阳哭笑不得的看着紧闭双眼晃头躲来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