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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据观察,你已经停用了一年多,但肥胖体质已经形成,以后减肥还要靠你自己。”说完,又关心了我两句,然后转身走了。
我却去坠冰窟!
一年多前,我仍旧在读艺术学校啊,到底,是谁给我吃了导致肥胖的激素?是同寝的室友,还是谁?到底,为了什么?我又得罪了谁?
我一直奇怪,自己虽然是胖乎乎地,但却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简直胖成了球!
万般纠结中,我想得脑袋都要爆炸了,却不晓得到底是谁在暗中害我。只得先放到一边,不然自己继续心烦。相信,是黑手,就总有暴露的一天。
想起何然,我忙下了地,打算探探开溜路线。
出了门,竟看见那个脸上有颗黑痣的男子,正目不斜视地推开门,朝着外面一直走到拐角处,然后又转了回来,准确无误地再次进入他的病房!
我哑然,原来这黑痣哥们是一梦游的狂热爱好者啊。怪不得他这么瘦,原来是晚上的运动量比较强大。如果……如果我也梦游,是不是能很快就瘦下来了?
无论如何,我要减肥!既不能让小人得逞,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青春!
就在我胡思乱想间,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这住院费到底谁出啊?
虽然我被车撞了,可那车也相对地承受了我的撞击力;虽然眼下看来,那个姓古的人还算有些良心,将我送了过来,可谁也保不准他下一刻就转身跑路?再者,我现在越发纠结,基本上已经断定,医生口中的古先生就是冰棺材!
偷偷扫眼这家医院的装修,简直就是五星级宾馆。于是,我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所以秉承着小事化了的息事宁人作风,打算脚底抹油,溜了。
可刚贼头贼脑走出两步,就想起了自己的包包还在病房里,于是悄然潜了回去,却发现一个身穿浅灰色西装的男子正坐在我病房的沙发上,看着报纸。
我一惊,没想到冰棺材这么快就找上了我,想要开溜,又觉得丢份儿,于是硬着头皮走进去,坐在床上,准备和他谈判责任的问题。
冰棺材见我进来,将报纸放下。
我忙重整士气,将扭曲变形的脸拉扯得更加威严一些,打算给他来个先兵后礼。轻咳一声,在第一时间开口喝道:“你瞧,你将我撞伤成这样,你要负责赔偿!”
冰棺材不置可否,只是冷眼望着我,仿佛在评估什么。
我的气势被他瞧得灭掉一半,咽了口水后,又挺了挺胸膛,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个讲理的人。我看,咱俩还是商量一下,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
这时,冰棺材才不紧不慢地问道:“你有什么意见?”
我就知道他是个全宝石镶嵌,有钱的主儿!当即眼睛一亮,说:“我的要求不高,只有一条。那就是,你必须负责我的医疗费、误工费、身体伤害费、精神受损费、脸部变形费、惊吓恐惧费、日后养伤费……”
我本想做个总结,让他一共赔偿我一千元就好,想然这笔钱对他来讲不算什么,但对我而言,却有些负担不起。不过,我可以向我自己保证,我决计没有多合他一分。虽然眼下我没有工作,但他却耽误了我找工作的时间。所以将他给我误工费,并不冤枉他。
可,我的话还没有总结性发表完毕,他便站起身,微皱着眉头,眼含轻蔑地望着我。
我心思一动,暗道:千万别这么轻蔑地看着我,一般来讲,只有女主角儿才有这种待遇。先是被男主轻蔑,后来觉得有趣,再后来就爱得生死不离。乖乖,这哥们现在的表情,整一催人泪下的感情路线啊。
不过,我心里明白,自己不是主角儿,也不是配角儿,而是跑龙套地。所以,当冰棺材毫不掩饰他眼中的轻蔑时,我只觉得,他这人欠打!
第十一章 嫁与不嫁一千万(三)
我挑衅地望着他,他有些厌恶的望着我,还真是厌深深恶蒙蒙咧。
长久的对视中,冰棺材仿佛被我的脸刹住,于是向床边踱了一步,仿佛下了个不小的决心后,才说道:“好,你的要求我答应,要多钱,你开个数吧。”我还没等狂喜,他就接着说道,“不过,我有个要求。”
我就知道自己出门不会被美男绊倒,于是点头,说:“好,你说,如果能办到,我不会搪塞你。”
冰棺材回过头来,很沉痛地对我说:“嫁给我。”
我……我……我……如!遭!雷!击!
必须强调,我长着么大,还没被人这么直接地要求过婚嫁咧,原本以为这辈子不可能的事儿,却不想今天竟然“梦想成真”?
当一个人过于悲痛时,会傻;当一个人过于亢奋时,会呆;当一个人过于被雷劈时,会……发狂。
于是,我捂住开始疼痛的伤口,笑得前仰后合:“啥,你说啥?让我嫁给你?天,你不在我开我玩笑吧?还是报复我让你赔偿我的损失啊?难不成你我相撞,我没什么大事儿,你却撞坏了脑子吧?如果这样,以后车检的安全性,就不用去撞铁板了,直接改用我来个重量级的人工大坐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冰棺材瞧着我颤巍巍的身体,冷声道:“之所以选你,是因为你的长相拙劣、身材臃肿、贪婪无知、恶毒阴损。你的这些特点足够令我厌恶,但我却要给你这个名分,让你占了古夫人这个位子。”
我很奇怪自己此刻竟能笑着问:“为什么?”
冰棺材将脸投入黎明前的黑暗中,独留给我一个孤寂的背影,沙哑道:“我要每天看见你,用你来谴责自己犯下的过错,让自己活着悔恨里,永堕地狱。”然后转身,面无表情地掏出一张名片,扔到我的床上,“想好了,来找我,不过,我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他阴沉沉地拉开病房门,在离去前,头也不回地说道:“如果你成为古夫人,将会得到我赠予的一千万。”
病房门关上,我的思想由原先的长相拙劣、身材臃肿、贪婪无知、恶毒阴损等词汇中,彻彻底底转移到一千万上!竟有些模糊地觉得,长相拙劣、身材臃肿、贪婪无知、恶毒阴损,这四个词儿都别具意义,竟都是价值二百五的重量级形容词儿呢。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因不堪的形容词导致本身价值瞬间提升为一千万!?
这是个什么概念?就仿佛一个酸臭的乞丐,捡到了一张价值一千万的彩票,却在上厕所时用来开了屁股。结果,转身间却听见别人谈起了这期的彩票中奖号码。
这是个天大的惊喜,却又是巨大的伤害。
眼下,我就是那个酸臭的乞丐,是否要感激老天怜悯给了我一条发家致富的好路?还是要憎恨冰棺材想买走我的“特点”,用以陪葬他一辈子的悔恨?
丫地,是人就有尊严,是人就有脾气,当你的尊严被人践踏在脚下,你的脾气就应该光临在那人头上!
想我一清清白白女儿家,虽说不是当下流行的时尚美,但好歹曾经是大唐盛世中的一块奇葩。即便无法苛求别人眼中的卑劣美丑,但我仍旧要善待自己的灵魂,不允许别人随意糟蹋!有钱怎么了?没钱怎么了?我看那冰棺材还没有乐和呢!至少,他那一身的肌肉,就决计没有我身上的肥肉多。再者,就算他总体分量加起来,我再让他十斤肉,没准儿在我的恩赐下,他才能跟我打成平手。
哼!想用钱来诱惑我,休想!
我觉得自己简直就若莲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清高冷傲地一笑,大有盛风归去的飘飘欲仙感。
一抖衣衫,我提起包包,猫着腰,就想要溜走。
既然冰棺材的赔偿是有条件的,那么我还是低调行事吧,别惹了老猫主意才好。
就在我迈出两步时,我想了想,还是把冰棺材的名片拿着吧,毕竟这是人家的一番心意,虽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好歹算是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勇气可嘉,眼光独到,气度不小啊。
扫眼名片上的名字以及名头:古行,古风集团总裁。
我拿名片的手一抖,觉得这世界上竟然真得出现了奇迹,虽然不是白马王子与灰姑娘的神话,但绝对是另一部经典巨着。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钻石冰棺材里镇着胖女巫》。听听,多有噱头啊。还得说,咱是文化人儿。
那个,不知道冰棺材所指的一千万是人民币啊?还是美金啊?或者是欧元?如果是韩币,我就捏死他!
不,不,不对,我是莲花般高洁得人,怎么可以为了肮脏腥臭的钱把中通外直给压弯了呢?不过吧,冰棺材也是个可怜的人,想必一定是情伤,才将他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又如此善良,应该帮衬他一把才是。就不知道他给得是欧元啊,还是人民币啊?
停!不许再想!否则我就将脑袋撞……撞……撞冰棺材身上去!
嘿嘿,其实冰棺材还真有男人味儿,怕是想当古夫人的人,能打响第三次世界大战了吧?为了和平,我到底要不要身兼重任呢?嗯,为了和平,我这个大好青年理应义不容辞,拯救冰棺材于女人的乱抓中。
卡!何必!你要是有点儿志气,就别卖了自己!
可是……就算论金称量,我也不价几个钱啊?
你,这时自取其辱!
好吧,我承认,我爱财,但取之有道。谁让咱是标榜了莲花品行的中通外直呢?如果因为钱,让我自己跟自己玩起了思想分裂,那还没等钱到手,我就真得进精神病院换去!不值啊,不值……
对,绝对的不值!真得……不值?一万个确定,不值!
那好吧,既然不值得,我就赶快开溜吧,别等医生看出我的价值,再向我索要住院费用,我就真得不值了。
将被我蹂躏成褶皱的名片收入包包里,换回自己被堆在一边的泥巴衣服,在曙光乍现中,偷偷摸摸地溜出了病房。
第十二章 如此暧昧谁与共(一)
顾不得心疼钱,抬手打了一辆车,捂住作痛的伤口,坐了进去。将手机翻找出来,发现已经自动关机,看来是没电电了。晃悠回小残楼后,一直强大的精神就有些萎靡了,好像被抽离了空气,身体也出现了不适感。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撑起笑脸,轻手轻脚地掏出钥匙,打算开门。
当我的钥匙刚插入钥匙孔里,门里面的把手就被咔嚓一声拧开,何然那张苍白着的小脸露出,在幽暗的灯光下仰视着我。
看着他布满细微红丝的眼渐渐被水渍侵染,平时微扬的小嘴儿紧紧抿着,我的心蓦然一紧,竟心疼得无法言语。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何然竟然这样在乎。
何然瞪着我,固执得不肯先开口,却在发现我脸上的擦伤后,突然扑进了我的怀里,紧紧环抱住我的腰肢,类似小兽般嘶吼道:“你又被谁欺负了?又被谁欺负了?我要弄死他们,弄死他们!”
本来吧,我觉得自己虽然被车撞,又被冰棺材想“重金收买”,都没什么大事。可经何然这么一吼,我这眼泪儿就不受控制。竟觉得,自己是有人疼的。而那个人,就是何然。
心疼地抱住何然,感觉他情绪的激动与愤怒,用脸颊摩擦着他的脸颊,软声安慰道:“我没被谁欺负,只不过是擦伤。”
何然轻轻地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双手揽住我的脖子,在小心翼翼中凑近,若猫儿般喵喵道:“何必乖,亲亲就不疼了。”
当何必柔软的唇畔触碰到我擦伤的脸颊时,我的心中仿佛有温泉流过,在细腻无声中润泽着干枯的情感,让甜美在亲昵中泛滥。
这个时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