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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别净是胡说,你累了,不晓得自己在说些什么,休息吧。”他故意佯装不了解她的话,强迫她休息,将她抱上床榻。
“朔风……”
“嗯?”
“会不会有一天,你会觉得我对你而言不再重要?”对未来,她完全看不见希望,感到害怕。
会不会有一天,他的心完全被体内的狂兽所侵占,然后,便会将她给遗忘?
“不可能,对我而言,你一直都是最重要的。”他直接否认,完全不以为有任何人、事、物能取代她的重要性。“希望如此。”尽管有了他的保证,她的内心仍是感到惶惶不安,一颗不安的泪水再度悄然滑落。
朔风以食指按住了她的清泪,移至唇边饮下。
“似水,相信我,我不会辜负你的。”他带着保证于她耳畔低道。
“嗯。”她轻轻应了声,却没他那般深具信心。
“再过一阵子咱们就成亲。”他渴望攀上高峰,成为号令天下的武林盟主,就快达到他的目标了,眼前,他说什么都不会放弃。
“朔风……”成不成亲一事,她已无力和他争论。“什么?”他的唇亲吻着她的唇,焦急地许下承诺。
“别离我太远。”
“呵,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怎会离开你。”他笑了笑,不明白她的担忧。
她忧伤地抚着他的脸,一次又一次。她知道,她说的再多他都不会明白,所以,不如什么都不说了。
“睡吧,我就在你身边守着你。”他抚过她的发。划过她的眉、眼、唇,温柔的姿态,完全没有在外的那股阴戾之气。
经过与他的一番谈话,似水累极颔首,合上眼再度陷人沉睡当中。
朔风待她睡着后,这才起身,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便昂步离去。在离开院落前,他特别交代婢女及护院小心看照,若是出了事,他一个都不放过。婢女及护院战战兢兢地遵从他的命令,没敢半点违逆。确定似水的安全不会再出问题后,朔风便直接到书房去处理事务。
总管早就在书房等上了好一会儿工夫。
“如何,可有昊风的消息。”朔风劈头就问。
“回堡主,二少爷的行踪飘忽不定,目前尚未能正确地掌握到他的行踪。”想是特意不让他们找着。
“嗯,我知道了,继续派人去找。”朔风相信昊风一人在外不会有问题,也就不太担心。
“是。”总管暗记下他的吩咐,以便待会儿命人去办。
“对了,江湖上其他各门派目前可有任何动静?”为了下一任武林盟主的宝座,他可是卯足了劲算计对方。“他们对堡主似已心生不满,也开始怀疑堡主擅于使毒,其他一些灭门悬案与堡主有关。”以风堡的实力,要一个个击破其他门派并不难,怕的就是所有门派联合起来攻
击风堡,届时风堡可是抵挡不住。
“哼!这些自以为是的名门正派。”朔风很是不屑地哼了哼。
“堡主,属下认为,咱们还是得小心防范,以免他们联合起来与风堡正面冲突。”毕竟是灭毁了好几个门户,总不能太嚣张。
倘若风堡对外的人是二少爷,或许情况会好些。偏偏以堡主的个性而言,要堡主收敛温吞、低调是不可能之事,怕是他们早已引起其他人的怀疑。“不足为惧。”朔风对自己信心十足。
“可是……”总管犹觉不妥。
“好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再派人多注意那些人的动向即可。”朔风不耐地摆摆手,摆明了不想再听总管啰唆。
“是。”事已至此,总管明白说得再多堡主听不进去也没有办法,唯有住嘴。
“对了,李文祥在大牢中还是和以往一样!”他让李文祥吃足了苦头,下了剧毒在李文祥身上,让李文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是要李文祥知道,什么人都可以犯,就他
殷朔风教人碰不得一丝一毫。“是的,他常痛苦地大声哀嚎。”总管光是看李文祥的遭遇就感到害怕,可谁要李文祥没事偏要惹上堡主,惹上堡主也就算了,远去惹云姑娘,才会落得今日这样悲惨的下场。
“很好,我就是要他痛苦,我就是要他知道,有些人是动不得的。’溯风倒不觉自己手段残忍,还有更残忍的手段他没使出来。
总管觉得全身发冷,觉得李文祥应是死去会比较舒服。
“记住,要给他饭吃、水喝,但,不用多,我要他尝到可以吃,却无法饱足的感觉。”这种苦,他深刻感受过,小时在张府为奴时,他从不知何为饱,也不知何为希望。李汉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他将一点一滴还在李文祥身上。
似水说,李文祥是无辜的,难道他们就不无辜吗?似水要他放李文祥一条生路,从前,李汉可曾想过要放他们一条生路?
没有!全都没有,有今日,全是靠他们一点一滴努力而来,李文祥凭什么让他心软放人?
他不会心软的,他的心已硬得像千古化石,旁人生死一概与他无关,眼前,他所关心的除了自己、似水之外,即使是昊风、其他人,全都不配享有他的关怀。
“是。”总管悄悄打了个冷颤,对堡主的决定不敢有任何异议。
“我不许李文祥死,明白吗?”他还没有折磨够,怎许李文祥轻易死去。“是。”
‘在大牢内,李文祥可有说了什么话?”自从在李文祥身上下了毒后,他还没时间去看李文祥那憔悴、狼狈的模样,也许,他该找个时间去看看李文祥,好挫挫李文祥的锐气。
“呃……”总管顿了顿,不知该不该说。
“罢了,反正不就是一堆辱骂我的话,无妨、无妨。”朔风冷冷笑着,不是很在意李文祥骂过他什么。
总管干干地随着他笑了笑,没有傻得将李文祥说过的话全都说出来,唉!这堡主的性情真的是愈来愈偏激,难道连云姑娘都没办法让堡主恢复吗?
未来堡主还会变成怎样,总管完全不敢去想。
第九章
漆黑的夜,风吹飒飒,似水突然醒来,直觉的望向身畔。不知何时,朔风已离开,约莫是去处理一些事务。她依恋地抚着犹带他体温的床榻,双眸蕴含无限柔情。
沉思了好一会儿工夫,这才忆起李文祥人仍深陷大牢,既然朔风没有放出李文祥的意愿,那便由她去放人吧。
虚软地下了床榻,她的精神仍未全然恢复,还是有些不济。慵懒地披上外衣,以纤纤素指顺了顺柔细的发丝,莲步轻移往外行去。
轻推门扉,并未如预期的瞧见守在房门外的守卫与婢女,她愣了愣,打从李文祥闯人后,朔风就加强风堡警备,没道理会见不着守卫与婢女,是全都累得去休息了?她怀疑那种可能性。但这个问题并未困扰她太久,她信步往地牢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愈走愈觉不对劲,房门外没守卫与婢女就算了,为何一路走来,却连来回巡逻的护院也不见人影?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微风迎面吹拂而来,隐约闻到一丝血腥味,有人受伤了!
是谁?是谁?
平静的脸庞出现慌乱,她改变方向,不去地牢,转往书房——一定是出事了!朔风呢?他人目前可安好?
忧心他的安危,使得她不住的加快脚步往前冲。
“这里还有个人!”暗处发出一道粗鲁的男性嗓音,吓得似水脸色更加惨白。拼命的往前跑。“杀了她!”于桃树后跳出两个大男人挡住她的去路。
似水惊得倒抽口气,两个男人前后包抄,令她动弹不得。
“是丫环?”
“不!瞧她这模样不似丫环。”大刀俐落地架在似水的脖子上,男人细细研究她的容貌。
似水静静地盯着他们看,不吭半声。
“她是殷朔风的女人!”这等容貌、这等姿态,除了传说中那个女人,全风堡上下找不出第二个。
“什么?!她就是殷朔风的女人?!看我劈了她。”大刀高扬,当场要她魂飞魄散。
似水合上眼,不闪躲亦不求饶。“等等,先别杀了她,她还有用处。”另一个男人及时拦阻下来。他们上百人潜入风堡,兵分多路,这女人出现得正好,可以让他们轻而易举地使殷朔风乖乖束手就擒。
“她?”扛着大刀的男人怀疑地扬扬眉。
“是的,她可以让殷朔风乖乖听从我们的吩咐。”男人邪恶地笑了。
他们的对话与脸上的表情,在在告知似水他们不会放过朔风!不行,她不能害了朔风,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成为朔风的负担。
永别了,朔风,今生无缘与你结为夫妻,唯有来生再续。她在心底默默地向朔风告别,心一横,右手抓过男人手中的大刀,便用力往脖子抹去。男人没料到她会有此举动,他吓坏了,急急拉回大刀,在她的颈子上与小手上皆留下一道血痕,没让她来得及自刎。
“小心点!”另一个男人也吓坏了,急急低嚷。
“我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扛刀的男人好不无辜,这女人外表看起来文文弱弱,哪想的到她的个性会如此刚烈。
旧伤未愈新伤又起,刺痛的颈子很提醒着她.她并没有死成,她会带给朔风麻烦的。
一颗清泪无声滚落,我见犹怜。
比较斯文的男人看了,心,悸动了,莫怪殷朔风会将她藏得这么隐密,换作是他,恐怕也舍不得让她抛头露面,教旁人见识到她的美。“云姑娘,请你乖乖跟我们合作,我们不会伤到你的。”斯文男子柔声劝着她。
粗鲁男子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对殷朔风的女人如此和善,是疯了不成?
“我不会跟你们合作,你们杀了我吧!”似水拒绝合作,在这世间她最不可能伤害的人就是朔风,她怎可能与这些人合作。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粗鲁的男人见她如此不识相,火大地高扬起手就要一挥。
斯文的男人连忙挡下,舍不得美人受到半点伤害,好言相劝。“云姑娘,识实务者为俊杰,你就别固执了。”
“你们究竟是谁?为何闯入风堡?”这些人,没有一个她认识的,可能是朔风在无意间结下的仇家。“我们来到风堡,是因为殷朔风私底下犯下许多见不得光之事,我们来,是为了替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们讨回公邀。”这话说得十分漂亮又面子十足。
“没错!还有,我们要救出遭到殷朔风囚禁的李文祥。“粗鲁男人大喝一声,赞许地看着斯文的男人。这李文祥他们虽只是点头之交,可得知李文祥落入殷朔风之手,说什么他们都要把人给救出,才不枉江湖道义。
“云姑娘,相信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个道理你是懂的。”斯文男子自怀中掏出一条帕子,示意她为颈子的伤痕止血。可似水并不接过手,仅是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人。
“徐少侠,你跟她说这么多又有何用,她是殷朔风的女人,她不会赞同的。”粗鲁男人皱眉看着他多情的举动,这女人可是殷朔风的女人,不是寻常的姑娘家呀。
“不,我相信云姑娘是明理之人,她会了解的。”他对她有信心,手中的帕子仍固执地要她收下。
“不必了,你们的来意我已很清楚。”她看也不看帕子一眼。
“云姑娘,我看你是个聪明人,没必要做笨事吧?”这样美丽的女子,他想据为己有,非常想。
“徐少侠,你何必跟她扯这么多。”一旁的粗鲁大汉已经等得不耐烦,他等不及要手刃殷朔风,好在江湖上大大露脸。“江大侠,话不能这么说,如果云姑娘有心悔改,咱们该给她这个机会的。”这话说得漂亮,无疑是盼美人能回头望一望他。
“好、好、好!全都听你的。”粗鲁大汉最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