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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病房里原先耀武扬威的那位家长瞬间煞白了脸,对方死死的盯着手中的短信,甚至连语气都变得打颤。
“你,你是欧展幕后最大的总裁,许,许易?”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欧展市场部李彦的夫人吧?呵,恐怕从今天开始,你先生的事业就要在欧展就此结束。”
“什么?这,这怎么会这个样子?”张女士彻底石化,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看着年轻帅气的男人竟然会把事业做得这么大,更会是她先生的顶头上司,如今得罪了这位不能惹的人物,她想试图低头,但是却始终抵不过心底最后残留的那一丝傲气。
桑晨咬了咬嘴唇,果果已经被吓得都忘记了哭,无论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她心里对这件事的愧疚逐步加深。
“还是算了吧,现在查清真相比较重要。”她在一旁劝说。
许易拉着她走出了病房,路过凌颜身边的时候桑晨再次感觉这个男人手中的力道不由的缩紧了几分,眉间形成了一个‘川’字型,纵使好奇,桑晨也没敢多问什么。
等真正走出医院大门,许易内心积压的抑郁越发让他喘不过气,坐在兰博基尼的车内,他竟然拿出了一根烟,对上桑晨诧异的目光,烟头最终没被点燃,许易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如此挫败,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失神无主。
“想抽就抽吧,你有心事,对不对?”
“没什么,你放心,这次的意外我一定会替你查清楚,不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
桑晨点点头,有些事情想知道的时候自然会有答案,许易的私事她了解的不是很多,只知道他是被艾家收养的儿子,但是既然选择了这个男人,她就会相信他的一切。
“晨晨,如果我希望你离开第一幼儿园,你会不会觉得我自私?”半晌,安静的车厢内,许易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啊?离开幼儿园?”桑晨不解,本来不想过问太多的她这下真的有点好奇了,因为她怎么也无法将这些事情联想在一起,低着头沉默了一会,桑晨抬头微笑,“你有故事,现在你是准备告诉我了么,许易先生。”
车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来来往往的病人和护士有的脚步匆匆,有的悠悠漫步,车内的两人各怀心事,往事如潮水般涌现在脑海中,许易第一次向别人吐出封尘已久的心事,不为别的,只为眼前的这个女子是桑晨。
第四十九章:原来是母子
“第一幼儿园的园长,也就是凌颜女士,是我的亲生母亲。”
这句简短的开场白看似简单,在桑晨听来却是一个巨大的冲击力,此时的许易淡淡的看着窗外,手中的烟头被他掐的变了形,如果可以逃避,他一辈子也不想掀起这个真相。
“准确的说,我并不承认她是我的生母,因为除了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以外,她没有尽到做母亲的任何一个指责,小时候这个女人把我丢到了孤儿院,呵呵,现在她竟然回来找我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自信让我和她相认。”
桑晨默默的听着,她仿佛感觉自己在听故事,很入神,很震惊,很不可思议,她忽然想起之前凌颜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又想起一向稳重的许易之前看见凌颜的反常,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作为一个母亲,凌颜应该不好过吧,听得出来,许易并不看好他的生母,至少现在不能接受她,可是这中间毕竟隔着亲情和血缘,这些当真能抹灭么?桑晨默默的将所有思绪快速分析了一遍,只是想让许易那么快妥协恐怕有些难度。
“从小我被艾家夫妇收养,其实我知道,在那个家中唯一拿我当亲人的就只有艾娜那个小丫头,他们夫妻二人整日忙于工作,而我就充当了他们的角色,照顾艾娜已经成为我的习惯,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宠她了,小丫头竟然对我有了除了哥哥以外的感情,怎么说呢,在旁人看来,我有着艾家的光鲜背景,实际上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个隐形的局外人,一切靠自己所获得的才是真真切切的,这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告诫自己的一句话。”许易看着桑晨,眼神中的炙热显而易见,“在亲情的缺陷上,我只能止步于此,但是在爱情这条路上,我并没有遗憾,因为我认识了一个叫桑晨的善良女孩,爱她,我义无反顾。”
好一句义无反顾,被点名的女子眼眶不自觉的红了,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矫情,也从来都不觉得许易有如此深情的一面,此时此刻,她只能用微笑和眼泪还表达她内心最真实的情感。
“之所以希望你离开第一幼儿园是不想让你为难,凌颜一定会利用你来当作诱饵逼我上钩,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可以来欧展上班,我这里还缺一个私人秘书哦。”
“谁要当年的私人秘书啊?”桑晨有些害羞,随之再次开口,“不过当初来这家幼儿园可是你鼓励我的,这些小孩子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你让我想想吧。”
“没事,一切的决定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许易启动了车子,随手打开了音乐,萦绕在耳边的是李行亮低沉暗哑的歌声: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这简单的话语,需要巨大的勇气。
在爱情这条路上,要做到‘只愿得一人心’是很难很难的吧,很多人都是一路上跌跌撞撞,或许最后找到了自己的真爱,或许一辈子将最初的执念放在心底,然而不得不向现实低头,无论是哪种抉择,这其中的挣扎和纠结是必不可少的。
“许易,我们商量个事儿呗?”一曲歌放完,桑晨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眼前专注开车的男人。
“先说说如果我答应会有什么福利。”
“嘿哟,是不是做生意的人都这么精明啊?真不让自己吃亏。”
桑晨从包包里拿出一枚费列罗,许易的余光瞥了她一眼,随之配合的张了张嘴,巧克力苦中带甜的滋味就如同他此时的心境,这段来之不易的爱情无论如何他一定要牢牢把握,不知道是他对待感情太过于敏感还是真的有如此预兆,他总觉得桑晨对他一直都只限于朋友之上,但是恋人却未满的那种态度,该怎么说呢,这种感觉让许易有种莫名的威胁感,当然,这其中还包括其他人的因素,例如桑凡。
“除了把事情调查清楚之外,看在这枚巧克力的面上,我会留给那个女人老公一点余地的。”
到了桑晨的楼下门口,许易这句冷不丁的回答让她微微一愣,随后桑晨嘴角咧开,一个劲的在副驾驶上傻笑,谁知这一笑就收不住了,最后竟笑出了眼泪。
许易无奈的摇摇头,从车头抽出一张纸巾递给身旁的傻妞儿,她的身上总有一股无形的活力和天真,虽然他不觉得刚刚那句话笑点有多高,但是看到桑晨开心,他比她更开心。
“怎么,不请我上去坐坐?”
“额,那个,家里比较乱,我爸爸在家,那什么。”笑够了的女子总算缓过神来,这会她支支吾吾的找不到合适的说辞了。
许易苦笑,他当然能感觉到她潜意识里的推辞,不过他并不想逼的她太紧,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已经很满足,等到桑晨下车之时他正准备将车掉头,谁知车窗外的桑晨朝他吐了个鬼脸。
“我爸爸做饭可好吃了,今天你有口福了。”
话音刚落,许易猛然回神,桑晨呵呵傻笑,在他看来这个女孩子越发可爱了。她说的没错,何路彬的厨艺果然好得没话说,而且对他也十分热情,在饭桌上一个劲的给他布菜,许易一直都保持着笑容,在这个简单的两室一厅的格局里,他第一次体验到亲情的温馨感觉,比起豪华的大宅,这里更显得有人情味。
“我们家桑晨啊从小就不在我身边,这些年我一直觉得对不起这孩子,现在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尽我所能去弥补她,哪怕是给她做上一顿饭也是好的。”何路彬感慨道,他是个藏不住话的人,看人的眼光也很准,所以这下便直入主题,“晨晨既然能把你带回家吃饭就说明在她心里你是特别的,我呢别的也不多说了,就是希望这丫头没看错人,当然,我相信我自己也没看错人。”
“谢谢叔叔,我不会让您失望,更不会让晨晨失望。”
两个男人在客厅的一言一行都被在厨房洗碗的桑晨听得清清楚楚,她深吸一口气,现在的局面不算太坏吧,爸爸欣慰了,许易对她的感情一如既往的真实,而她自己也在一步一步的走进这个男人的世界,她不贪心,也不敢再奢求什么。
之后许易拿着鸡蛋贴在桑晨半边微微红肿的脸颊上,眼里的疼惜显而易见,桑晨怕他对白天的事情再有别的想法,所以一直都在无厘头的说着笑话。不知不觉到了傍晚,客厅暖色调的灯光照在他们脸上,许易看着她,真不知道是该说还是该疼。
“晨晨,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妞儿?”
“有啊,不就是你么?喜欢傻妞儿的你也未必好到哪里去,嘿嘿。”
“是啊,我的身世可是只告诉你一个人了,其实我也挺傻的,是吧?”
“其实园长人很好的,而且她对孩子也。”
桑晨还未说完的话被许易递到嘴边的樱桃给堵住,好吧,还挺甜的,她很没骨气的被转移了注意力,华灯初上,恋爱中的两人第一次相处的如此贴近真实。
第五十章:物是人非
桑晨怎么也想不到,会对果果下手,造成这么小的孩子住院的幕后黑手竟然会是白音琪,那个五年前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关进监狱的白音琪,那个从那以后家世一落千丈的白音琪,那个在五年前亲眼看着亲生父母自杀的白音琪,没想到竟然会是她。
如果不是凌颜将监控录像调出来,再加上许易动用自己的人脉资源,桑晨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结局会是如此令人咋舌。
当许易带她出现在本市最大的酒吧‘星夜’门口时,灯光璀璨,照的她睁不开双眼,桑晨才恍然回神,刚开始许易始终不同意带她来,但是经过她的一番软磨硬泡,一向宠溺她的男人终于妥协,只是真正到了这个灯红酒绿的地方,她还真是有点不适应,为了寻找真相,桑晨豁出去了。
在这期间许易一直拉着她的手,寸步不离,酒吧内的音响震得她耳膜几乎快要破了,各种男男女女在吧台中心忘我的陶醉着,桑晨对这种地方一直没有好感,她更无法想象白音琪会长期在如此混乱的场所里出现,这个女人究竟怎么了?
不久,桑晨在许易的庇护下,他们来到了一个豪华包间,打开房门,里面一股刺鼻的烟味和香水味扑面而来,一群年轻的女孩子花枝招展的伏在两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旁边,陪吃,陪喝,还得陪笑。虽然在这个地方这种画面无比正常,但是桑晨还是止不住的觉得心里一阵反胃,或许是包间的复杂味道太过于浓烈,当她的目光扫到坐在沙发上抹着浓妆,嘴角洋溢着妩媚笑容,并且在陪着一个秃头的老男人身边喝交杯酒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子之时,桑晨甚至都忘了呼吸,她宁可相信是自己眼花了。
曾经那么骄傲的一个女孩如今竟成为风花雪夜里的风尘女子,那还是桑晨所认识的白音琪么?来这里喝酒的男人十有八九都是好色的主,看着秃头男人的肥手肆无忌惮的摸上白音琪裸露在外的白皙大腿时,桑晨下意识的上前试图阻止,许易在她前面定了定,示意她别冲动。
“林总,说好了这一杯酒可值五万块哦,我知道您大手笔,这点钱对于您来说小意思吧?”白音琪并未阻止男人有意的触摸,她一身轻薄布料的白色蕾丝雪纺,涂着鲜红指甲的修长手指攀上男人的颈间,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