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崮抢隙鬟脒读耍』褂校绻娴牟坏蔽业陌槎亮耍庖蔡肆耍∪思倚碇昕筛傻煤煤玫哪兀⊥笏箍侠吹蔽野槎聊兀�
或许我还可以再把他和许之陵换回来。但是他已经被他们欺负了那么长时间了,现在又送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而且也正应了他那句话,被人呼来喝去的?这样也不好。而且他跟着我,我又免不得跟他吵架作对,这事情是没法完的,他又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我为什么一定要跟他作对呢?其实我完全可以对他好一点的,我这个人自认对别人还是宽容大度的,比如对许之陵就很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跟李承汜有关的事情,我就像吃了炸药一样,看什么都不顺眼了。
不管怎么样,今天得罪了他,看来以后应该要对他好一点,比从前和善一点。但是我为什么要害怕得罪他呢?
李承汜只要一动真气我就有些怕他,这是真的。只不过他很少真的发火,他在十七十九面前从来都不动怒,也不说话,就像戴了面具一样。但是这人只要一见了我就像刺猬一样,立马转性。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天生和我不对路。
这样越想越乱,但是明天又担心他会真的说什么,于是从李承汜走了之后整个人都忧心忡忡的,连觉都没有睡好,辗转反侧的。到了后半夜,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想起晚上还没有把书本再看一遍,否则明天的提问肯定就要受罚了。于是又悄悄爬起来,点起了灯,在灯下翻着书本。小衡还一边打哈欠,一边在灯旁守着我。
说来也奇怪,我在床上的时候胡思乱想,怎么也睡不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翻开这书本,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我就不精神了。字越多,那睡意就越足。看也看不进去,下午李承汜讲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于是只能干着急。后来,竟然糊里糊涂地睡着了。
睡着了,就只能等第二天,听天由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呼~又是夜更6700多字,累死了。
、同窗共读海棠红【5】
大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并且中途还从床上爬起来挑灯夜读的结果,就是后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噩梦连篇,并且最后还很不幸地起晚了。
小衡在枕头边接连叫了我好几次,我才把蒙着的被子揭开,然后忽然省觉,今天竟然还要去上课!王公公早就不再来了,因为我已经轻车熟路,这会子大概在润滑自己的小嗓子。如今每日随我去国子监的是御前的几位小太监,我仍是坐着轿子,由他们领着,一路昏昏沉沉,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到了国子监,果然已经灯火通明。这一次我大概又会迟到了。
推门进去,大家都已经在聚精会神的听讲,我的心当即就是一沉。
“先……先生,对……对不住,我又……又迟到了。”我望着站在前面的先生,战战兢兢地说,已经语无伦次,小十九附体了。
先生的脸果然很难看,两眼冷冷地望着我,我不敢看他,只是望着地面,那扫得干干净净的砖块平整得连刀片都插不进去,此刻我却恨不得它们中间多一条细缝能让我钻进去。
四周也没有什么人发声,再也没有谁敢笑出来了。只听到先生道:“我之前是怎么说的,你还记得么?”
我吓得直打哆嗦,想起我第一次来上课就迟到的事情,然后嗫嚅着说:“下……下不为例!”
“很好。不过你这次又犯了。你知不知道,守时是做人根本之一么?”
“我……”我抬起头,瞄了一眼先生,然后又很快地望向地面:”我……我知错了,我再……再也不敢了。”
“好话谁都会说。但是不给惩罚,是不行的。规矩还是要立起来的。”
先生这话一说,我就知道,一定又要来体罚了。天呀,之前在课上看到他罚人的时候,特别可怕,幸好我一直有许之陵庇护,所以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死里逃生,可是这次祸事就要降临到我头上了,该怎么办?
在这当口儿我完全没有了主意,只能听天由命地站在那里。
这时候,只听下面众人中一个声音稳稳地道:“先生,学生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一听这话,只觉得眼前一亮,仿佛那是世间最动听的声音了。我当然立即分辨出来这声音是李承汜的,在这火烧眉毛的时刻,在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而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刻,他却突然发了话。
要知先生的课上规矩可是很严的,一般学生不经允许,除了阐述自己的看法,是不能随便说话的。就是发言阐理也是要实现知会先生,而且大多数人都是被问,除了许之陵那样极少数爱表现自己的是主动说话的。李承汜在这当口儿敢第一个说话,打断这僵局,而且正是先生的气头上,这也是极大胆的。
就在众人都以为先生这次肯定要怒斥他的时候,却听见先生犹豫了一下,冷声问道:“你有什么话?”
“回先生,学生以为,公主身为先生门生,上课迟到,触犯了规矩,固然该罚,但是这只是先生的一人之规矩;公主乃一国之公主,是我晋国唯一的公主,身负国威,尊贵显赫,先生对于公主,既是师徒,更是主臣;如今先生若要责罚公主,若以师徒关系论之,固然合情合理,但若以主臣关系论之,却是以下犯上!”他这话说得令人大吃一惊,几乎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他,我也惊诧地望着他,他居然说出”以下犯上”这样重的话语来,实在令我意料不到。
就在大家都以为先生会大怒的时候,先生的反应却是异乎寻常的平静,只听他慢慢地道:“继续说。”
我正望着李承汜,这时候却见他忽然转过眼望着我,不知怎的我就脸红了,于是有一次望着地面,耳畔只听他道:“一人之规矩要守,但是一国之规矩更要守。以一人之规矩冒犯一国之规矩,还请先生慎思之!”
学堂里忽然又一片沉静,每个人都在等着先生的回答。我的心砰砰直跳,既不知道先生会如何处置,也不知道李承汜为什么会突然站到我这边来。在我面临窘境的时刻,站了出来,还理直气壮的为我说话。想到这里,我心里忽然起了一丝莫名的感情。
半晌,只听先生又问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呢?”
李承汜朗声道:“学生以为,此事若要两全,唯有令一人代公主受过。而这一人,自然非学生莫属。”
“你?”
“不错,学生是公主的伴读。理应代公主受罚。还请先生顾念公主玉体,顾念我晋国大体,让学生代为受过。不管什么责罚,学生都甘愿领受。”
先生沉默片刻,语声中忽然有了笑意:“好。果然合情合理。承汜,你总是不会令为师失望的。”
听到这里,每个人又都大吃一惊,没想到先生最后的回答却是这样一句赞扬的话,连我都觉得莫名其妙。谁想到刚才还一脸阴沉怒气的先生转眼间就春风满面云开雾散了。难道方才的一席话其实都是先生在考验李承汜的?
只听先生继续道:“你想的这法子的确是个两全的妙法。只是你真的愿意么?”
李承汜连犹豫也没有,立即答道:“学生心甘情愿。”
先生捋着自己的胡须——这是他极为高兴的样子,他之前很少如此高兴,当然也就很少捋胡子——说道:“那好。如此为师看在你的面子上,也就不为难萧长安了。长安——”他又忽然用另一种严厉的语调唤道。
我立即反应过来:“是!”
先生道:“你过去吧!今日承汜能为你出头,这一个伴读确实当得好,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还不回自己的位子?”
我赶忙答道:“多谢先生!学生再也不敢了!”
先生“嗯”了一声,没有答话,我三步两步小跑过去,这时候学堂里才有人开始大胆地笑起来,因为都看出先生这一回心情突然高兴了。
我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眼望着身旁的李承汜,微笑道:“多谢啦!大才子!”
李承汜淡淡地望了我一眼,低声说道:“下次不准再迟到。再有第三次,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我坐过去,悄悄笑道:“你这次怎的这么好心?居然帮我出头?”
我望着他的侧脸,连着问了两次,他都不回答,到后来还皱了皱眉,不耐烦地道:“你真多话。先生要检查你了,小心着。”
什么?我两眼都瞪大了,望了望前方,先生果然开始检查背书了。但是他怎么就知道一定会检查我?我心中想道。不过他总能说得很准,于是我一下子又着急起来,因为我昨天后半天都在胡思乱想,李承汜跟我讲的,我全没有再看,而且晚上还没有睡好,更加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匆匆翻着书,看着那一行又一行,只觉得哪里都没有读过,一时之间心中大乱,头上冷汗直冒。书页被我翻得哗哗作响。
耳畔忽然李承汜又问道:“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先生问的绝对不会超过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些的。”
我忽然手停住,按住其中两面,低声苦笑道:“我把你给我讲的又全忘啦……”
李承汜显然也是一惊:“你说什么?怎么回事?你没有再看么?”
我摇摇头,望着他道:“别提了,光胡思乱想了……”
“你乱想些什么,放着好好的功课不复习……”
“亏你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是你害的?”
李承汜不解地道:“我?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望着他,突然脸一红,转过头去又开始翻了几页书。我怎么能跟他说,他不当我的伴读了那句话,让我着实乱想了一晚上?
李承汜果然很聪明,先生又一次提问到了我。而我也很有先见之明,果然是一问三不知。先生这次倒没有再说什么,不过第一次却要责罚我了。这是没有办法的。
不过,这样的事情,伴读又会站出来,戒尺打手这样的事情,定然是要落到伴读身上的。皇子皇亲们身份高贵,是不能体罚的,所以要由伴读代受,这是惯例。
李承汜这一次又站起来,先生在他的手上打了十五下,很重,先生每次到了这种事情都是不留情面的。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承汜是他的得意弟子。
李承汜挨打的时候,我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仿佛那戒尺一下下不光打在他手上,还打在我身上似的。我老是跟他作对,到最后还要靠人家拯救我,而且还因为自己不中用,结果害得人家被罚。于是他坐下来之后,我都不敢看他。
李承汜倒是很平静,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翻开书,依旧看他的书。我则死死盯着自己的书看着,这样子其实心里又在想他的事情,根本没有看进去。先生又开始讲课了,我又开始神游了。
我想,我今天欠李承汜的太多了。我不想欠他的。他第一次当我的伴读,就替我挨了戒尺,还差点因为我的迟到被责罚。我说什么也要补回来。
可是他却又说要跟先生请求不做我的伴读。但他方才为什么不说呢?难道是因为突然改主意了?是我有什么好的让他不肯离开我了吗?想到这里,我不禁脸一红,暗骂自己太没出息,越想越离谱。
我左思右想,挠了挠头,于是忽然提笔在纸上写道:“今日多谢相助,大恩无以为报,唯努力与君共勉之。君切勿离我而去,我仍需君在身边多多辅正。”
我想把纸撕下来,结果撕纸的时候有些激动,把纸撕烂了,成了两半,还得对起来看才能看全。这还是我头一次用这么文绉绉的语气写呢,结果还弄成这样。
我把两页纸拼起来,推给他,自己脸红红的。然后飞快地拿起书,开始看上面的字。
李承汜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两片纸,一会儿忽然把他推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