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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见过那一男一女吗?”
“没听人说,我怀疑天灵教故意散布流言,至于为何这样做,眼下还闹不明白。”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说藏宝被人取走,不过是转移视线,好让他们独吞而已。”
“这有可能,但说不准。此次来的人不少,连一些隐踪多年的人也来了,二位可要小心,以免遭仇家暗算。”
“你若有什么消息,先来告诉我们。”
“一定一定,在下决不含糊!”
三人对答,肖劲秋不插嘴,只端着酒杯嗅。似乎也不听。
笑狐指了指他:“这位爷出自哪位高人门下,二位姑娘何以与他姐弟相称?”
云娘道:“什么高人不高人,他是读书人,你看不出来吗?”
笑狐的判断得到了证实,又道:“公子爷既然不习武,只好离开这是非之地。”
甘蕊道:“留下也无妨,谁敢动他一根毫毛?”
“是是,有两位在,决无人敢惹。”
肖劲秋酒已喝够,道:“笑狐,你既然赔罪,这顿饭就由你付账吧!”
笑狐没奈何,陪笑道:“我请客我请客!”
肖劲秋笑嘻嘻道:“叨扰叨扰!”
三人随即离席下楼,笑狐气得直瞪眼,他这是偷鸡不着失把米,自认晦气。
…
第 六 章 葛洪遗宝
钟莹莹与黄浩在在第三天到了延平府。
一路上,黄浩对钟莹莹殷勤周到,—切随她的意,她想走就走,说停则停。
有时她问他:“喂,是在这小镇上歇口气还是继续走?”
他照例回答:“谨听小姐吩咐!”
“我是问你呀!”
“在下—切随姑娘意。”
钟莹莹心里好笑,这人怎么一点没主见,还亏他是个男子汉呢?
没办法,只好自己拿主意,问他也白问。
进了延平城,两人在一家大酒楼吃阪。
邻桌有两个汉子不住打量他们,钟莹莹只专心吃饭,从不东张西望,而黄浩全部心思都放在她身上,更不会去注意别人。
这一路来,他好不风光。多少双眼睛对他们露山艳羡的神色,更有人大声赞道:
“好—对金童玉女!”他今年二十有二,称“金童”未免大了些,但仍抑不住满心欢喜,还偷眼去瞄钟莹莹,只见她脸红得柿子似的,低下头不敢看人,那模样实在叫人爱煞。
看样子她并无恼怒之意,足见她对自己也有了情意,直喜得他眉飞色舞,心花怒放。
他决心一到江陵府,就当面向她爹娘叩请求亲,以早日珠联壁合。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出言试探,但临到开口又有些不敢,担心欲速则不达,唐突了美人,反误大事。
所以,他管住了自己的舌头,等时机成熟再说。
因此,他百般顺从,以讨美人欢心。
吃完饭,两人各回住房。
夜里,黄浩毫无睡意,巴不得到钟莹莹房里去,说天道地,促膝谈心。
不过几天,他已完全拜倒在钟莹莹的石榴裙下,恨不得如影随形,形影不离。
也不知到了什么时候,他才有了倦意,眼睛刚合。
忽听窗外“嗒”一声,似有人踢飞了小石子,不禁一惊,忙坐起身来,侧耳静听,窗外有轻轻的脚步声,到他窗下便没了动静,他赶紧躺下装睡,发出轻微鼾声。
稍停,窗外火光一闪,有个燃着的小红点伸进了纸窗。
他知道是下三滥毛贼用的闷香,连忙闭气双手一按床板,身子腾起轻轻落到后窗,开了窗跳出,再跃到房顶上望天井里探视。
只见有两个黑影正对着他的前窗,便轻轻跃下,离两个黑影丈余,低声喝道:“什么人,敢暗算大爷!”
两个黑影吓得一哆嗦,转身看见是他,挥舞起朴刀杀了过来。
黄浩赤手空拳接了上去,三个回合就把两人的刀夺下,其中一人喝道:
“撒他一把夺命粉!”
说着就往袋里掏。
黄浩本无江湖阅历,吓得赶紧—个旱地拔葱上了房。
那两个小贼乘机溜了出去。
黄浩追到门外,哪里还有影子?
这两个小贼武功平平,大概是来行窃的,也不以为意,便回房睡觉。
第二天在路上,他把昨夜情形说了,钟莹莹说她睡得好香,一点不知道,要不走将他们捉住,送官惩治。
又过五天,二人来到了江西境内的沪溪县府地面。
这里是武夷山的西北翼,四面群山环抱,峰谷连绵不绝。
忽听一声锣响,道旁林中冲出一伙强盗。
为首的有两个大汉,手执钢刀,杀气腾腾。
从行列中走出两个汉子,指着钟黄二人道:“启禀寨主,就是这两个人!”
“没有看错么?”寨主厉声问道。
“小的在延平府酒楼就盯上了他二人,晚间便欲使闷香谜倒这小子,不想被这小子发觉,小的们与他狠斗了一场不敌,只好回来禀报!”
寨主喝道:“你二人还不快快交出葛洪山藏宝换两条小命,莫非要大爷们动手吗?”
黄、钟二人不禁面面相觑,不知对方所云。
钟莹莹从未见过强盗,也不知他们武功如何,人数又多,不免心里有些紧张,赶快把剑亮了出来准备撕杀。
黄浩比她懂事多些,不把这班山贼放在眼里。
“你胡说些什么?谁又盗了什么藏宝?简直一派胡言!快些闪开让路,否则剑下无情!”
寨主冷笑道:“装得像有什么用?凭你二人也配得此宝物吗?如今黑白两道的豪杰都在寻找你们,你们插翅也难飞。我劝你们乖乖儿交出宝物,大爷放你们一条生路,小妞儿留下做压寨夫人……”
这后一句听得黄浩大发其火,他抽出长剑从马上一跃而下,大喝道:
“你敢冒犯小姐,我割了你的舌头!”
二寨主喝道:“休得猖狂,吃找一刀!”
喝声中一刀当头劈下,黄浩为在莹莹面前显显本事,提起七成功力,使个“横空出世”,长剑横向—架。
只听“当”—声,二寨主虎口发麻,手中刀飞出两丈外,吓得连连后退。
大寨主一惊,换个刀花,还没等劈出一刀,只听钟莹莹—声娇叱,陡见白光一闪,剑锋已刺到了咽喉。
寨主赶紧后退半步,第二剑又已点到前胸,又慌不迭再退一步,手中刀使个“釜底抽薪”,向上斜撩对方手腕。
只听“当”一声脆响,手中一轻,刀只剩了半截,吓得连忙求饶:“女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钟莹莹根本听不见他唠叨些什么,对自己三招两式就击败对手而兴奋。
她先是有些慌张,继而见黄浩轻而易举就把对手刀震飞,一颗心放了下来,胆气大增。
她使出了七成功力,也想把对手刀震飞,哪知竟削断了刀身,足见自己武功不弱。
黄浩见她出手不凡,心中十分赞叹,但此刻不是赞叹的时刻,该向盗匪问个明白。
“你说什么藏宝,说了饶你一命!”
寨主道:“是是,小的说,小的说,近日风闻葛洪山发现抱朴子祖师遗下的武功秘籍,武林人纷纷来葛洪山寻宝,后又听说被一男一女两个年青人获得,黑白两道都在查找此二人,我听手下报信,以为就是两位得了宝经……”
黄浩笑道:“真是荒唐,我们从福州府来,怎扯得上葛洪山?快滚快滚,让大爷上路!”
寨主和二寨主连忙率人逃向山里,刹时走得干净,只剩下黄钟两人。
钟莹莹也觉好笑,道:“这真是从何说起?不过,这传言可是真的?”
“纯是无稽之谈,葛洪老人家后半生在罗浮山住过,我们罗浮派几代人也没见过什么秘籍,葛洪山……”
说到这里心念一转,如果怂恿她前住葛洪山,两人相处的时候不就多了吗?少男少女相伴的日子长了,还愁不产生情意?于是他把“葛洪山老人家只炼过丹,就更不会留下什么了”
改成“葛洪山老人家炼过丹,难道会留下点什么宝典,要是福缘泽厚,宝典被我们所得,就可练出一身天下无敌的功夫来!”
钟莹莹又惊又喜:“对呀,我们何不前往葛洪山一行?只不过……”
她又变了口气,犹豫道:“只不过我要去江陵寻找爹娘……”
黄浩赶紧说:“葛洪山寻宝之举已传遍江湖,令尊令堂定会到葛洪山一探,姑娘不正好与他们相聚吗?要是和他们遇不上也不打紧,顶多十天半月再去江陵就是了。此次葛洪山之行能使我们受一番历练,可以见到许多江湖著名人物,当然也会和黑道枭雄较量,凭你我的不凡功夫,定能闯出个响亮的名头,届时令尊令堂岂不高兴万分?”
一番话说得钟莹莹大为心动,要是回到爹娘身边,哪里还能够这般自由自在?苦练了十多年的功夫,不就为行侠江湖扶正驱邪吗?要是老窝在家中,岂不闷死人?
“走走走,上葛洪山!”她唱歌般欢叫。勒转马头,走回头路。
黄浩如愿以偿,更是兴奋万分,扬鞭打马,高兴得“咳、咳、咳”地大叫。
据说,葛洪祖师爷留下的是一部道家炼气秘籍,至于是什么名称,那说法就太多了。
有的说叫“太极真气”,有的说是“九宫吐纳寻元术”等等,令人莫衷一是。
至于宝藏为何人所发现,也是几种不同的说法,其中一种给人印象较深。
据说山上有一石洞,内有泉眼通海,深不可测。
泉眼里有神兽海怪栖息,守护葛洪祖师遗宝。
有个登山的书生,无意间在洞壁上发现了祖师留言,说炼丹已毕,即将离此,特留下一部炼气秘籍,以传后世有缘人。
又有一种说法是,洞壁刻字为一隐士发现。
不管说法有几分可信,但黑白两道的武林人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蜂拥而至。
他们相耳探询,定下秘约分享宝经,并准备一旦宝经落入他人之手就下手抢回。
至于宝经已被一对少男少女取走之说,相信的人寥寥无几,他们怀疑有人故纵谣言,让大家打道回府之后乘机独自觅宝。
因为谁也没亲眼见这对男女取走宝经,同时一对青年男女能有多大的修为去战胜泉眼中的神兽海怪?当然,也有人相信,于是他们生方想法找那对青年男女去了。
不信的人,则在山上找寻藏宝泉眼。
黄浩、钟莹莹—路来就听到了不少传说,越是靠近福宁州,听到的传闻越多。
这天临近黄昏,二人到了福宁州,找了家大旅舍住下,稍事漱洗,到—家饭馆吃饭。
楼上食客众多,大都是带着兵刃的武林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僧有道。
两人在楼面上一出现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一阵窃窃私语声伴随他们入座。
二人只顾点菜,稍后才发现人人都盯着他们,二人不知何因,只感到浑身不自在。
小二很快送来了酒菜,二人便低头吃喝,以便赶快离开。
周围的窃窃私语飘进了耳中,两人又气又好笑,这些蠢货也和那个笨寨主一样,把他们当成得了宝的那一男一女。
两人匆匆吃毕,付账下楼。
这—来,牵动了整个楼面。有那吃好故意等着的。立即跟在后面下楼,有那没吃好的,也立即放下碗筷结账,有性急的扔下一块银子就走。
于是,二人射后,远远跟了一大串人。
钟莹莹觉得好笑:“你瞧那些人,跟着我�